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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部分阅读

    这个情况持续了两个月以后杨康彻底怒了。杨康一面勒令令狐冲每天出去自习,不到熄灯不准回来,一面拿红墨水挥洒了一张告示贴在他们屋门口:

    “第一,晚上十点以后领补助者杀!

    第二,领补助不带零钱者杀!

    第三,领补助不可以作为踢翻我们簸箕的理由,违者杀!

    第四,等待发补助只要五分钟,在此其间我们屋不提供计算机游戏帮助打发时间,所以有以等补助为名在我们屋上机者也杀!

    ……

    ……”

    开始梁发劳德诺他们还嘻嘻笑着转头就忘,照旧熄灯前去令狐冲他们宿舍踢门领补助。可是很快他们就发现杨康实在是个有点狠的主儿。杨康从家里直接带了一把菜刀一只砧板来,每天一到十点,杨康就整出菜刀砧板咚咚咚地剁了小葱去泡面,然后把菜刀以一个很酷的角度砍在砧板上。梁发他们一步踏进来,往往看见杨康段誉几个围着雪亮的菜刀,一个个翻起白眼来泡面,好像就等肉下锅了。而令狐冲此时就像一个无家可归的小贼,躲在某个自习室里打磕睡。

    两三次以后,令狐冲才渐渐从领补助的骚扰中解放出来。他心里高兴,特地请杨康去学三吃了一顿快餐。

    第二节 苦力合同

    杨康一边啃炸鸡一边唱:“靠——鸡翅膀,我——最爱吃,靠——没见过班长当得你那么狼狈的。”

    思前想后,令狐冲也有点困惑。他实在不明白自己当个班长怎么也沦落到这个地步。

    令狐冲并没有什么具体的政治报负。当时王安石一派的新党执政,他连入党申请书都懒得写一个。所以在系里有限的几个学生新党成员看来,令狐冲纯粹就是个基层群众。令狐冲也乐陶陶地当他的群众,这样正好方便他随便张嘴非议枢密院的政策方针。

    令狐冲也没有想过要拿当班长这件事情去讨好系里,进而谋什么好处。那时候令狐冲还心高气傲,琢磨着去西域拿一个民主政治的学位,所以保研这种事情令狐冲是不考虑的。

    他和乔峰间的苦力合同应该在第一年结束的时候解除,而令狐冲自己的风头主义也有点低落。令狐冲从小就觉得自己聪明敏锐,这种聪明敏锐憋在他肚子里实在让他很郁闷,所以有机会他一定要表达一下。

    当年诸葛武侯缩在南阳当农民的时候,嘴里说躬耕好快乐,脚下还是忍不住要三山五岳地跑,去画军事地图。这和令狐冲当班长的道理是一样的。我们可以想象皇叔三顾的时候,卧龙其实悄悄躲在茅庐外的竹林里乐翻了天,心里说终于该我出场了么?而相对比较不幸的令狐冲没有勾引到大宋皇帝请他出山相助,所以只好龟缩在汴大里当个班长聊解寂寞。

    既然班长当得不成功,令狐冲倒也不是很在乎。他想也许是位置太平凡无以体现他的聪明之处,所以第二个学年到来的时候令狐冲就准备亲手把班长的重担交到新一任领导班子的肩膀上。反正乔峰让他帮的忙他已经帮完了。令狐冲决定组织一次班会来选举。

    “班会?”高根明听令狐冲说开班会,愣了一下,“不必了吧?我把我那庄严的一票交给你了,你帮我投了它吧。”

    “有人选么就选举?”梁发说,“你继续当不就完了?”

    劳德诺也同意:“少开会多做事嘛。”

    “不能重新选举!”陆大有拉着令狐冲,“班长你一定要继续为人民工作啊。你可不能扔下我们,你走了我们会怀念你的。”

    令狐冲扭头到一边去颇深沉地说:“我忽然有一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不是感觉上了,”陆大有龇牙咧嘴笑得很开心,“你早在贼船中。”

    于是令狐冲还是班长。虽然他这个班长连召集一次班会的本事都没有,不过大家都一致同意他的连任。令狐冲也不知道到底应该喜悦还是无奈了。

    大宋嘉佑二年。

    老了以后的令狐冲自己往往想不清楚那时候的国家元首是英宗还是神宗,因为他计算自己在汴大的岁月时总是使用一种和太阳历月亮历皇帝年号都不同的特殊纪年方法,那种方法叫做年级。

    令狐冲总是这样说:“我大学二年级的时候……”

    用这种纪年方法,那就是令狐冲大学二年级的九月。那一年是汴大的一百周年。

    当令狐冲拎着饭盆和杨康一起站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时,他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一种节庆的气氛已经笼罩了整个汴大的校园。

    就像报到那一天各系挂起飘扬的大旗,林荫道两侧五颜六色的挂满了印着汴大标志的T…SHIRT和绒衣,而衣服下成堆成堆的盒子摆开,活像贩售盒饭。可惜古色古香的盒子里没有令狐冲喜欢的卤牛肉,却有从钢笔到情侣表等等东西。所有东西的共同之处在于它们都比较贵,还有它们上面都嵌了一个刻着汴大标志的小铜牌。人们要么三三两两,要么结成一列小队,晃悠着步子走来走去。

    到处都有笑声和说话的声音,一时间令狐冲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站在汴大校园里了。

    “靠!”令狐冲嘟哝了一句,“怎么和动物园一样?我老觉得我们有点像狗熊。”

    “要当狗熊你别拉着我,没兴趣,而且就你这轻盈的身板儿还冒充狗熊,这是对狗熊的污辱。”杨康笑。

    “宽肩细腰的狗熊世界上也得有一两只,要都是五大三粗的,不是抹煞了女狗熊的人生目标么?”可是令狐冲虽然细腰,却说不上宽肩。吃得多而长不胖,这都得拜汴大食堂大师傅烹调有道所赐。

    “后天人还得多,这场面还一般。九十周年那次准备了两年,这次准备了五年,不多弄点人来说不过去,”杨康说。他是见过汴大九十周年庆典的,虽然那时候他只有九岁。

    “五年?”令狐冲无法理解用五年时间把汴大变成一个动物园的计划。

    “每次校庆都这样啊。”杨康耸耸肩膀。

    “真他妈搞形式,钱都花这上面了!”令狐冲实在无法克制自己的不满,“校长怎么当的?”

    令狐冲总是一厢情愿的以为如果他是校长,汴大立刻会一扫懒洋洋的局面。不会有那么多干吃饭不干活的人员,也不会把那点教育经费都花去撑场面了。最后人人精神焕发,全校蒸蒸日上,过几年去西域办个分校赚银子也是很可行的。

    在令狐冲的眼里,校长只是一个符号,意味着很大的权力很高的位置。如果能当上校长,那么经常在肚子里琢磨的改革计划就可以拿出来实施了。

    第三节 独孤求败

    独孤求败不是一个符号,他是一个真正的人,汴大校长。

    独孤求败有时候很茫然,不知道自己的选择对不对。独孤求败不是浪得虚名的,他年轻的时候曾经独立总结出《中国剑的历史》而获得大宋科技进步一等奖,当时电视上下无人不知独孤教授的大名。独孤求败欣欣然地成为大宋历史上最年轻的史学泰斗,他做报告的时候,下面几乎总是掌声雷动而很少问题。以独孤求败在研究上的积累,整个大宋历史界就没什么人敢质疑独孤求败的研究成果。

    可是现在的独孤求败不再是史学界权威了,取代这个称号的是另一个称号——汴大校长。

    自从独孤求败登上汴大校长的位置,他就再也没有时间去翻文献了,整天等待他的是应酬活动和一叠一叠的文件。偶尔他出于兴趣跑去参加一些史学研讨的活动,一般也不会有任何人安排他做学术报告。他往往被安置在一个很显眼的位置,充当汴大的标志。独孤求败觉得他面前的牌子上根本不用写“独孤求败”,直接写“汴京大学”就可以了。

    最让独孤求败遗憾的是,因为没时间读论文,独孤求败已经无力对那些生猛的年轻学者提出意见了,所以他能做的也只是坐在那里谦和地微笑微笑,表示对后辈学者的关怀,同时掩盖自己老想打磕睡的念头。

    终于有一天独孤求败和几个新生谈话,发现孩子们根本不知道他还搞过研究,其中竟有人想当然的以为他是个政工干部出身。独孤求败当时真想拿起桌上砖头一般的史学著作去砸那个学生的脑门,那还是他年轻时候亲手编纂的。

    回到家,独孤校长从书柜下面翻出以前写的论文看了又看。他女儿很诧异地看着老爹在灯光下小心抚摩着那些发黄发脆的纸页,悠悠地叹了口气。

    从此以后独孤求败开始爱惜那些论文,非常爱惜——因为他知道自己再也写不出来了。

    校庆的组织,独孤求败做了整整五年,纪念汴大一百周年,也纪念他自己的校长生涯。

    他所要纪念的,是一个结束。

    嘉佑元年也是汴大校长换届的时候,过了那一年,汴大的校长就不再是他独孤求败,而会有一个新的人代替他作为汴大的标志出现在文件堆和闪光灯前。独孤求败有时候拍拍窗棂放眼看湖,想想自己终也会挥手离开那栋代表校长身份的小楼“独对轩”,心里顿时生出一丝缅怀。

    不是史学权威,也不是汴大校长,那么他独孤求败还是什么呢?

    有一次想到这个问题,独孤求败黯然苦笑,瞅瞅周围无人,在办公桌前拍案而起,亮出身架先来个叫板:“喝呀啊啊……”

    而后慨然唱道:“漫揾英雄泪,相离处士家。谢慈悲剃度在莲台下,没缘法转眼分离乍。赤条条来去无牵挂。哪里讨烟蓑雨笠卷单行,一任俺芒鞋破钵随缘化。”(作者按:读过《红楼梦》的朋友想必知道此一段唱深得蘅芜君赏识,大家闺秀如薛宝钗者这样欣赏鲁智深的狂禅之歌,实在是个异数。我曾经有同学说到此处,拍案说宝钗姐姐也如此狂野,在场的人都笑弯了腰。在此为记。)

    这一段唱罢,独孤求败就听见稀里哗啦一片掌声,转头一看走廊那边,才发现秘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进来了,正带了两个大胡子西域教授站着使劲鼓掌。

    后来大家就都知道原来独孤校长还是个票友,鲁智深唱得大有水准。所以但凡宴请外国教授,大家把酒言欢之余还会请独孤求败清唱一段《寄生草》,也给外国教授一个仰慕大中华文化的机会。其间掌声不断,只有独孤求败自己在心里苦笑,谁又能知道他当日一声叫板的心情?

    赤条条来去无牵挂,洗净繁华,他独孤求败还就是个独孤求败,如此而已。

    第四节 百年校庆

    为了那么点缅怀,独孤求败准备好好策划一下校庆一百周年的纪念活动,为自己的校长生涯画下一个光辉的句号,让大家记住曾经有个叫独孤求败的校长带领汴大走过百年大关。也为自己真正老了以后写回忆录多点素材。

    百年校庆其实还是一个很重要的日子,表示了汴大终于在一百年的风风雨雨里幸存下来。在此期间,不知道有多少同类大学早都塌班子走人了。学术机构的存在只是个时间问题,截至到大宋的年代,因为种种原因,不知多少有名的教育机构都灰飞烟灭了。

    独孤求败搞历史的,对这个有体会。先代的抗秦民主联盟领袖项羽冲进咸阳,立马把大秦博士们的藏书都给烧了,在那之前不久,秦始皇刚刚兴高采烈地烧了一把。而西戎诸国本来有个牛逼烘烘的亚历山大图书馆,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百年后就被另一个牛人恺撒给烧了。

    七百年后又有阿拉伯大将阿默尔将军操把大弯刀杀进亚历山大城,看见大堆的书,都是恺撒当年手下的漏网之鱼。阿默尔将军轻松的点根烟就要烧,士兵说将军您可别乱烧啊,也许还有些有用的书呢。阿默尔从口袋里抄出一本《古兰经》来,说这里的书我们可以用如下分类法分为两种,《古兰经》和《非古兰经》,对不对?士兵说您这二分法当然对,不过好像纯粹是废话啊。阿默尔说,《非古兰经》是邪书,要烧!士兵说有道理,那要是有《古兰经》呢?阿默尔说你没看见我手里已经有一本了么?剩下的多余,也烧,想看我这本借你看。

    真到了乱世,学府脆弱得如同独孤求败当年那点学术名声。

    汴大的生存不能不说是大宋政府倾力扶持的结果。大宋皇帝早就提出了“教育为本百字方针”,意思说我们要建立一百所世界性大学,培养一百万大学生,投入一百亿的教育经费,最后弄个百年大学出来。

    争取百年大学这个名头的学校不在少数,比如山东曲阜大学就说当年孔夫子在我们这里设帐授课就是我们大学的起源了,折合下来不有千多年了么?更狠的是周口店大学,硬说根据考古北京猿人已经理解简单算术了,而他们大学坐落的地方正是北京猿人当年教小猿人数学的地方。这么算下来“周口店大学”大概有五十万年的存在历史。

    这一点上汴京大学远远争不过人家,因为他们的史料实在太清楚。汴大前身是后周末年太祖皇帝赵匡胤建立的“陈桥军校”,谁也不敢把这个伟大的荣誉往猿人头上推。

    独孤求败算过来算过去,还是不确定汴大是不是能说有一百年历史,因为他搞历史的老习惯还在,太严谨。他琢磨着历史上大概有十多年因为金人南下而全校迁入了大山里,师生们和自然亲近与猴子混迹。还有十多年因为政府提倡“强化武德”,所以全体学生都崇尚拜师学艺打架斗狠,根本没搞教育。如果把这些时间都刨掉,所以实际运作的时间最多也就七十多年。

    得到这个结果独孤求败惴惴不安,临近校庆的时候他特地打了个报告给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申请一笔拨款,说是准备在校庆一百周年的时候举办一些小规模的学生活动,顺带邀请几个西域学术代表一起来汴梁开些研讨会。其实独孤校长主要是借这个机会看看上面的意思。

    出乎独孤求败的预料,朝廷的一等大员亲自赶来视察,不但自己跑来了,还把大宋电视台的记者带来了十多人。独孤求败小心陪着去看当年太祖皇帝立在学校门口的下马碑,上有太祖手书八个大字——“官员人等至此下马”。

    平章事指着下马碑激动地说:“看,看啊……”

    此时正好是郭靖骑着他的老破驴,前面带段誉,后面带杨康,摇摇摆摆地从外面吃包子回来。三人一驴吱呀吱呀地晃着,公然从下马碑前面过去了。独孤求败脸色顿时惨白,虽然他早已经通知各个系院所好好打扫卫生,注意控制学生,却根本把下马碑这个茬儿给忘记了。早年没当上校长没有专车的时候,独孤求败自己也蹬辆自行车在下马碑前面晃悠。

    平章事手指着碑说:“看啊!乾德二年!!!”几乎有点老泪纵横了。

    随着四周记者噼里啪啦一片闪光灯乱响,独孤求败才从下马碑的噩梦中骤然醒悟,明白平章事根本没注意太祖手书的八个大字。平章事注意的只是太祖落款的时间——“乾德二年”。

    “我们大宋有了百年学府了嘛!”平章事面对着镜头,“百年学府百年祖国啊,要庆祝,要好好庆祝这个教育界的百年盛会。”

    闪光灯又是噼里啪啦一片乱响,第二天独孤求败陪同平章事观赏下马碑的新闻上了《大宋日报》的头条,标题赫然动目——“走进教育的新时代,汴大百年风雨录”。下面整整三个版面是评论员大篇文章,汴大老教授回忆录,汴大学生采访实录,汴大校长对未来的展望等等。

    不到一个月独孤求败就接到一大笔拨款,平章事亲自打电话,通知说百年庆典要好好办,给西域诸国看看大宋也有百年学府了。随后是大宋电视台台长宋江打电话说希望和汴大合作举办“风雨百年”的教育晚会。再然后是欧阳锋的蛇药集团来电说非常希望能以百年庆典的名义在大宋设立教育基金。

    独孤求败昏头涨脑之余,也没有忘记做一件事情。就是通知秘书把原来精简而又精简的西域教授邀请名单立刻扩大五倍。

    第五节 公平永远是个大问题

    按说独孤求败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了,虽然他有点好虚名,成天也就是签签字、谈谈话、在各种会议上悄悄打个盹儿什么的,不过一场校庆下来汴大名声雀起,资金有了,楼也开始盖了。独孤校长是为将来颇打下了一点基础的。

    不过不满的人还是有,身在汴大校长那个位置上,做得再好也还是会有人不满意。这个原因也许要归于学生中的理想主义者太多,比如令狐冲。

    令狐冲是个喜欢出风头的人,可惜校庆却只是一个他看别人出风头的时候。令狐冲对于校园里打着小旗来来去去搅乱他视线的参观团极其无奈,他也不感兴趣校庆的那些活动,他既没钱去买校园里各种各样的校庆纪念品,也听不懂铺天盖地玄而又玄的讲座。不过最让他遗憾的还是那个和大宋电视台合办的校庆联欢晚会。令狐冲看了彩排,他觉得自己看到了很多可笑的事情。

    比如著名武侠电视剧明星浪子燕青献歌一首,他非常有感情地说:“小的时候喜欢读书,可是后来被宋江导演选中加入了演艺圈。这些年来虽然我也拍了一些有影响力的影视剧,甚至和国际知名的影星李逵林冲合作,拍摄一部电影《招安颂》,准备冲击明年的奥斯卡,可是我也失去了很多学习的机会。我觉得很遗憾,也很高兴能有机会来汴大和大家一起庆祝这个百年学府的盛会,在此我有很多心里话要对和我同年的学子们说……”

    再有名震汴京的女明星和女主持人李师师,身着轻纱抹胸和露背性感礼服款款上台,先千娇百媚地微笑挥手,然后深情地说:“汴大是个让我如此缅怀的地方,我的第一个男朋友就是来自汴大……”

    在台下疯狂鼓掌荧光棒挥舞后,李师师又含笑说:“未来也很希望能再认识更多汴大的青年才俊,大宋的未来将由你们缔造!”

    在周围兄弟们纷纷鼓掌的时候,令狐冲一个人端坐在人群里抄手做不合作状嘿嘿冷笑:“不知道你第一个男朋友是哪个倒霉蛋。”

    人群中的令狐冲是一个真正的旁观者。

    其实大家都是旁观者,而我们的愤青独自感到比较无聊,也很有些不甘。他本来觉得百年校庆这种事情应该是属于他们一帮人的,而他却在旁边茫然地看着一帮不相干的人载歌载舞。

    在距离宿舍楼二里地的独对轩,独孤求败并不曾知道世界上还有令狐冲这个人物如此痛恨他的校庆活动。不过他也许不用太悲伤,因为他无论怎么做,令狐冲这种人都能发现毛病。

    令狐冲打了饭在宿舍里坐下,饭勺一举,往往就开始了:“独孤求败那个老家伙又……”这几乎已经成了一个习惯,如果不恶狠狠地提两次独孤求败的名字,令狐冲在吃饭的时候势必无可消遣。令狐冲却未曾注意到那场轰轰烈烈的校庆以后,独对轩的日渐清冷。终于有一天早晨,独孤求败自己收拾了东西出了独对轩。第二天早晨,校长办公桌前已经是崭新的面孔。

    随之悄悄而来的变化是各种校长令上换了新的签名——龙飞凤舞的“东方不败”。

    在汴大校园的某个角落,令狐冲还依然大口扒饭豪放喝汤地抨击独孤求败。直到有一天杨康不经意地说起校长东方不败如何,令狐冲才猛然醒悟独孤求败已经不在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失去了对手,刹那间令狐冲当真觉得萧索起来,也寂寞了许多。

    很多年以后令狐冲回忆起汴大的时候,说到校长他还是说独孤求败如何如何,独孤求败对于令狐冲而言就是校长的代名词,这个霸道的名字越回想越觉得有味道。而一旦有人纠正令狐冲说后来是东方校长了吧?令狐冲就会挥挥手说别烦别烦,东方上台都是以后的事情了。

    在令狐冲的心目中,独孤求败是汴大惟一的校长。

    不过现在还是让我们回到校庆,回到校庆前三天的晚上。

    那天夜里宿舍里只剩令狐冲和杨康两个,兴高采烈地霸占了电脑打“侍魂”。

    令狐冲和杨康以前总是在电脑上对战这个格斗游戏,并且已经被公认为郭靖他们宿舍的兵器谱前两大高手,当然因为一直没有江湖后进加入这个游戏,所以第三位还空缺。

    黄蓉的横空出世彻底打乱了这个宿舍的江湖秩序,仿佛一剑西来天下俯首,合令狐冲和杨康两个人的力量,也只是刷新一下黄蓉获胜的回合数。令狐冲还好,他脸皮比较厚,输了就输了,直接当乌龟,缩头就跑。杨康就比较壮烈了,他在这个游戏上输了无数的鸡腿给黄蓉。他的习惯是先赌一条,输了先赊账,再赌两条,如果成功则可以翻本,如果失败他就继续赊账赌四条。当杨康把赌注加到512条的时候,他就彻底崩溃了,号称终身退出江湖,并且咬牙欠着黄蓉的鸡腿就是不还。

    堂堂两条江湖汉子,最后沦落到只能趁黄蓉拉郭靖出去蹦迪的间隙悄悄修炼武功,其中的凄惨简直让人侧目。不过趁妖女拉郭靖去蹦迪的机会能重温一下当年的光辉年代,令狐冲和杨康并没什么羞耻感。

    令狐冲高兴起来就把他当班长的任务给忘了,他上衣口袋里塞着六张校庆联欢晚会的票子。本来是要“公平的”分给班上所有人的。

    公平永远是个大问题,特别是有人认真的时候。

    第六节 男生宿舍

    世界上有杨康这种不认真的人。杨康和生物学院其他人不住在一起,根本不知道每个班仅有的六张票是怎么分配的。他为人又很懒,也懒得去问。他只知道班长跑来对他说班里的票分完了。杨康从床头探下脑袋说有我没有。班长说没有,找你爹混张票去吧。杨康说那你还跑来折腾我。班长说我这也是民主一把,通知你分票结果。杨康刚从家里带了个新的大白枕头来,把脑袋往枕头里一栽,说我不要民主我要睡觉。

    杨康不在乎是因为他可以从老爹完颜洪烈那里弄到票,而令狐冲也不在乎,是因为他觉得浪费时间去看李师师的光背不如去街头买本时尚杂志。糟糕的是令狐冲想当然的以为大家都和他们两个一样不在乎,所以他完全忘记了那六张票。如果不是有人去提醒他,他没准隔天就弄点洗衣粉,把票和衣服一起给泡了。

    “班长在不在,班长在不在?”女生清脆的声音。

    “阿朱?”

    “这局不算啊,”令狐冲离开键盘跑去开门,杨康操纵的桔右京趁机拿刀猛砍令狐冲的霸王丸。

    刚刚开了门,阿朱就从门缝里把脑袋探了进来左右瞅瞅:“都穿着衣服吧?都穿着衣服吧?没有暴露狂我可就进来了。”

    令狐冲他们屋由威猛强壮的郭靖带头,夏天大家都习惯扒光了去水房冲凉水澡。阿朱有点冒失,老是门也不敲就冲了进来。一次令狐冲刚刚脱到只剩裤衩,正拎着一只脸盆要出去。阿朱进来的时候他惟一来得及做的就是拿脸盆把自己的脸挡住。阿朱把门一推,当时就愣住了。好在令狐冲比较冷静,沙着嗓子说你看没看出来我是谁。阿朱说看不出来。令狐冲一边往外跑一边说那就好办了。阿朱却在他背后红着脸笑,说令狐冲你有脸盆不挡别的地方挡脸干什么?令狐冲已经跑到楼道里了,听了这话差点一头栽倒。

    还有一次是暑假。中午时候,段誉满身臭汗,估计没什么女生会来,所以扒光了准备去水房冲凉。正当他脱得一干二净的时候,阿朱高跟凉鞋嗒嗒地敲着外面走道的地面了。可怜的段誉惟一能做的就是掀起好几个月不盖的棉被把自己狠狠地裹了起来伪装午睡。令狐冲又不敢笑又不敢说,一本正经地和阿朱说了几句话,又让阿朱看了他手头的软件光盘。足足过了一刻钟,阿朱才盈盈起身说我走了。令狐冲偷眼一看段誉的小白脸早热得通红了。阿朱走到门边还回头说你们屋段誉夏天还盖被子睡觉,不怕闷出痱子来啊?令狐冲心里说大小姐你再不走他就成烤猪了,哪里还在乎生不生痱子。

    后来阿朱辗转知道了这件事情,立刻拿到床头会上和所有女生分享。一时间段誉也成了小有名气的人物,乔峰后来饶有兴趣地跑来看段誉身上到底生没生痱子,把段誉气得差点晕过去。不过这以后阿朱被乔峰教育了一顿,渐渐也淑女一点了|奇+_+书*_*网|。每次进男生宿舍前,阿朱不再直接推门,而是在门口大声喊说你们都穿上衣服我可要进来了——不在乔峰身边的时候,其实阿朱也很捣蛋。

    “校庆晚会的票呐?票呐?”阿朱进了屋也不坐下,急急地问令狐冲。

    “票?”令狐冲终于想起来了,一拍胸脯,“要票有六张,要命有一条!”

    “别捣乱别捣乱。女生好多人问我,我都烦死了,你先把女生的票给我,我去给她们分了,省得她们老在我耳朵边叫叫叫的,”阿朱这些天正忙着和乔峰一起出双入对,也被盯着她要票的女生逼急了。

    “不至于吧?”令狐冲瞪大了眼睛,“你们也想去看李师师?”

    “谁去看李师师啊……”

    “不是看李师师要票要得那么急。”令狐冲嘟哝。

    “阿紫要去看燕青……”

    “痛恨!”令狐冲很有魄力地挥一下手,“被小白脸迷惑了,是我们男生的错。”

    “嗯?”

    “是我们平时对女生不够关心,否则阿紫能看上小白脸么?”

    “呸!”阿朱笑着啐了他一口,“不喜欢小白脸,也不至于喜欢你们这样的小黑脸啊。”

    “听听,”令狐冲对杨康说,“现在女生那边不抽大烟,都改流行白面儿了。”

    “三张够了吧?”令狐冲抽了三张给阿朱,“大小姐您拿一半走,回去别给乔峰说我欺负你。”

    阿朱脸蛋微微有点红,一甩头发“哼”地扭头跑了。

    “来来来,大战三百回合,大战三百回合,”令狐冲又洒洒然和杨康对切去了。

    第七节 三张票

    “班长,是小的陆大有觐见……”

    令狐冲屁股还没坐热,又听见陆大有那个活宝在外面喊。自从陆大有他们见识了杨康那个狠劲,胆敢上令狐冲宿舍踢门领补助的再也没有了。陆大有就渐渐养成这个德行了,反正他闲着也是闲着,总得玩点花样看看。

    “免礼平身,有事早奏,无事退朝。”令狐冲只好拉开门。

    陆大有颠着小步窜进来:“谢班长隆恩呐,晚会的票有没有?”

    “你们屋有几个想去的?就那么几张票,想去的说话,不想去的让他们一边站着去。”

    “那不就完了,”陆大有忽然变得很严肃地样子,“以我的人格保证,我们班除了班长您老人家只有我一个人想去,不如我们把所有的票二一添作五。多的贴张广告卖了……”

    “靠!你小子真他妈狠,”令狐冲笑着骂了一声,陆大有也不在乎。

    令狐冲干脆把剩下三张票都给了陆大有:“看看男生有几个人想去,大家分了算了。”

    “这我也算个钦差了吧?”

    “钦差也别占我的位子,”令狐冲赶快把往电脑前坐的陆大有抓了起来。

    “班长真是伤老臣的心呐。”陆大有虽然玩不成游戏,不过票到手了,也就兴高采烈地去了。

    令狐冲不曾想到,仅仅二十分钟后,陆大有就窜回来了。

    “班长,还是您老人家去分票吧,没了您作主,我们真的没青天了。”陆大有把那三张票塞给了令狐冲。

    “哟,你有那么冤么?”

    “老实说是没有,”陆大有摇头,“不过我这钦差去分票大家都不理我。”

    “靠!”令狐冲按上陆大有的肩膀,低头长叹,“叫你办点小事你都办不好,我还准备把班长的位子传给你呢。”

    “今儿我总算知道尧舜禅位怎么来的了,敢情他们那位子不是皇帝,就是班长啊!”陆大有深沉地说。

    令狐冲觉得陆大有有时说话很有深度,不过这个时候没时间想,说:“想去的叫他们来,一起商量商量。”

    陆大有一转眼就回来了,谁也没带。

    “班长……我……”陆大有说,“失败了!”

    “怎么意思?没人想去啊。”

    “错了,是大家都想去,大家都不想来而已,”陆大有歪歪嘴,“我们屋的几个说你想个公平点的分配方案告诉他们一声再说。”

    “靠!我是不是还得召集个常委会,搞个计划书,做上可行性报告去给他们过目啊?”

    “差不多,如果能找人公证一下就完美了。”

    “滚一边玩去吧,”令狐冲有点恼火,“不去算了,你自己拿一张,剩下那两张卖了,我们还够买几瓶啤酒呢。”

    不过说归这么说,令狐冲还真的没胆子把那多余的两张票卖了。他和杨康不同,招民愤的事情他还不敢做。所以令狐冲只好使劲地抓脑袋,把脑袋抓成一个鸡窝后,|Qī|shu|ωang|令狐冲终于想了一个办法出来:“那不如抓阄吧,十九个阄,三个有,十六个没有,抓着谁算谁?”

    “班长圣明,那你做阄我拿回去给他们抓,”陆大有不等令狐冲说完,哧溜一声窜过去和杨康对切了。

    “我靠,良心大大地坏了。”令狐冲想想也只有他做。

    没办法,他扯了一个笔记本,写出十九张纸条捻成小球,扔在一个纸盒里去敲陆大有的脑袋:“该我了该我了。”

    陆大有拿着纸盒去了,还没多久令狐冲又听见有人敲门。

    “猴子真他妈麻烦!”令狐冲嘟哝着去开门,这次门口的竟然不是陆大有,是梁发、高根明和施戴子等等一拨人。一帮人挤在宿舍里,顿时宿舍成了一只沙丁鱼罐头。

    “你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勾当吧?”杨康悄悄跟令狐冲嘀咕了一句,“这和群众上访一样了。”

    梁发把一个纸团往桌子上扔了过去:“这样抽不行!这样抽不公平!”

    令狐冲想了想说:“不会吧?这样抓还能不公平?又不是我帮你们抓的。”

    “先抽的当然占优势了,”梁发说,“先抽的四个人把三张票都抽光了,剩下的我们抽也是白抽,不跟耍人一样么?”

    令狐冲这才明白,原来四个先抽的人正好抽到了拿三张票,剩下的人就没有可抽的了。

    “这……这命苦不能怨政府吧,政府是无辜的,”令狐冲苦笑。

    “先抽的人抽中的概率大吧?”施戴子质疑。

    “肯定是先抽的概率大。”梁发下了结论,“不然怎么前四个就抽到了三个呢?”

    “无数武林高手都是跳了悬崖就找到武功秘笈了,可见运气来的时候山都挡不住,你也不能怪先抽的运气太好吧?”

    “我靠,什么玩意,”梁发对令狐冲的笑话不感兴趣,“这个抽法肯定不公平。”

    “公平的。”杨康一看那么多人挤在他们宿舍里就烦,这时候插嘴了,“无论先抽后抽,概率上绝对一样。”

    “怎么可能?先抽的选择机会当然多了。”施戴子细声细气地说。

    “你们修过概率论么?”杨康叹了口气,“数学上就是公平的。”

    “这还用修概率?想起来也不对啊,”梁发嘴里还在硬,心里却有点发虚。文科的令狐冲梁发等人当然不如理科竞赛出身的杨康,杨康十三岁就跟他们班上组织拿雪糕博彩了。

    “靠,不信你自己回去开个程序统计一下看看。”杨康不屑地哼哼。

    “还有你做的阄,到底有多少个有?我们怎么知道是公平的?”梁发架不住杨康的势头,心里虚了还要使劲撑起面子,转头去问令狐冲了。

    “我做假没什么好处吧?”令狐冲苦着脸。

    “我们把阄打开来看看。”梁发去抓陆大有手里那个盒子。

    令狐冲这次真的有点不耐烦了,一把在梁发之前抓过了盒子:“烦不烦啊?你们信我就抽,不信就自己分去。一个破晚会,彩排我看了,一点东西都没有,有什么可争的?”

    “对了,还有彩排的票我们怎么都不知道?”高根明想了起来。

    “我在你们屋门上留了条子,你们也得看才行啊。谁也不来和我领票,我不就和陆大有去了?”

    “那去了彩排的人就不要抓阄了,”梁发说,“你和陆大有就别抓了!”

    随着前面梁发质问令狐冲的声音越来越高,后面几个人的议论也让令狐冲烦到了极点。他不理解为什么本来简简单单分几张票的事情成了这样,难道他令狐冲真的那么失败?

    第八节 分票风波

    “啪”!

    令狐冲一拍桌子:“靠,别他妈废话了。几张票搞成这样。大宋的人都内耗耗掉了,一天到晚没事就斗,斗到后来迟早给蒙古灭了!谁也别跟我说公平不公平,我不管民主不民主,第一次抽的作废,我再做一次阄,再抽一次算完!”

    周围静了一静,梁发说:“你那样抽概率就是不对。”

    “对不对给你先抽行不行啊?”令狐冲一句话把梁发的嘴堵上了。他再也不管周围的人,撕了一张纸,写一个阄亮一次,再团成纸团。要说这个时候令狐冲还真的激发了一点狠劲,每次亮纸条眼光周围一扫,很有点锐利。

    可是梁发还是忍不住,他被令狐冲那句话一堵,心里越来越火。对于梁发这种人,面子比那张票还重要。

    令狐冲做好了阄把纸盒推到梁发面前的时候,梁发没抽,梁发问:“怎么男生十九个人也三张票,女生十个人也三张票?”

    劳德诺也点头:“对对,应该男生四张女生两张。”

    施戴子说:“大家最好一起抓阄,女生单分不行。”

    梁发这才感到挽回了面子:“所以再抽还是不行,你去把女生的票再收回来,一起抽才行。”

    “你们他妈的也有脸说啊?”令狐冲哭笑不得,“你们谁觉得不公平,自己去跟女生要,你打死我我也不去了。”

    “你是班长,分票的事情你负责,你不去谁去?”梁发问。

    “那我是班长,我就这么分,行不行?”令狐冲说,“抽不抽随你们。”

    梁发以一个颇洒脱的姿势把令狐冲做的一纸盒阄打到了一边去,转身就往门口去了:“你以为你是谁啊?你说怎么分就怎么分?凭什么听你的?要抓阄你自己抓着玩去,票你收好,女生的票你最好也要回来。分票的事情等明天问老朱再说。”

    老朱是说朱聪,令狐冲他们班的指导员。在梁发心里令狐冲实在什么都不是,无权站在比他高的地方指手画脚。事实上也是这样,梁发只是把这个事实告诉他。

    “是是是。”一帮闲人扔下令狐冲,跟着梁发往外面走,“等老朱决定怎么分。”

    梁发此时不能不说很有点恶意的快感,他在门边不屑地瞟了令狐冲一眼:“你算什么?”

    “狐假虎威”这个词忽然跳进了令狐冲的脑袋,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姿势冲破了令狐冲脑袋里的昏昏噩噩。令狐冲恍然大悟地发现别人根本就没把他看成什么,他这个小班长完全是自作自受,活儿干得好是他应该做的,活儿干砸了是他应该挨骂。

    他仿佛一条小狐狸,带着一只虎皮帽子就跳了出来。可是不幸被明眼人看出了他藏在背后的小尾巴,于是人家摘下他的虎皮帽子拿一只擀面杖敲打他的脑袋。

    梁发就是这个敲打他脑袋的人。梁发很高兴能找这个机会刺一刺令狐冲,告诉他不要自我感觉太良好。令狐冲不是一只真的老虎,所以梁发打了他他还不能回咬。

    “你算什么?”

    令狐冲什么也算不上。

    梁发其实是对的,令狐冲没本事咬他。但是梁发自己不是一只戴虎皮帽子的狐狸,他不能理解那一刻令狐冲的感受——他虽然是只没本事的狐狸,可是棒子打在他的头上,他也会痛的。难道他是一只“不算什么”的小狐狸他就该被打脑袋么?

    不过世界上无数的人在敲打别人的时候都不曾考虑别人的感受,所以梁发做得也许不算太过分。

    梁发大大咧咧拉开了门要出去,就听见令狐冲在他背后说:“等一下。”

    梁发回头,看见令狐冲从口袋里拿出那三张票,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票你们拿走,要怎么分你们怎么分,找谁都行,”令狐冲扫视一周,“票我不要,事情我不管。”

    陆大有劳德诺他们都愣住了。确实,令狐冲没什么权力管他们,可是令狐冲也没什么义务帮班里做事。原本双方留一点余地,现在令狐冲拍拍手耸耸肩——一拍两散。

    梁发眼角在票上扫了一下:“谁乐意管谁管。”他这就准备出去了。

    令狐冲说:“我不乐意。”

    随后令狐冲拍拍屁股起身,擦着梁发的肩膀出去了,走得比梁发还快。几张票被他走动的风带起来飘落到地上,令狐冲正眼都没有看一下。

    令狐冲( 此间的少年 http://www.xlawen.org/kan/17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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