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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部分阅读

    中越往里走,树木便越多,也越来越阴森,渐渐地,她已经完全分不清楚方向了,只能紧拉着王七郎地小手,苏慧娘觉得若是没有他带路,自己百分之百会迷失在这遮天蔽日地丛林中。

    “这就是你以前住的地方?”看着眼前地山洞,苏慧娘很是惊奇的问道。

    “嗯!”王七郎就像是第一次请小朋友到自己家做客的孩子,有些骄傲,有些得意地宣称道:“这是我的秘密基地。”苏慧娘想着这里果然够秘密的了。可以看的出来,山洞里存有许多生活过的痕迹,有干草铺的厚垫子,一床被褥,几个豁掉口的粗瓷碗,陶罐,在比较干燥的地方还堆积着些木柴,几只已经被处理风干的野鸡野鸭摇摇晃晃地掉在一块突出的岩壁上,苏慧娘放下肩膀上背着的竹筐,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地看了一遍后说道:“还挺不错的嘛!”

    王七郎闻言,小脸上露出骄傲地表情,一副那当然了的样子。引着她坐了下来,小孩儿蹦蹦跳跳地跑到那草堆附近,整个人蹲在上边扒来扒去的,一小会儿后才抱着个包袱出来。苏慧娘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伸出手接了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放着的却是两样东西,一本破破烂烂卷着扉边的书还有一只通身纯白,荧光耀耀的玉佩。苏慧娘不是那没见过世面的女人,那书先不说,光这玉佩一入手就知道肯定不凡,她很是惊奇地问道:“哪来的?”

    王七郎脸上闪过抹黯然,低声道:“我爹死的时候瞒着皮氏她们,把这两样东西偷偷留给我,他说这是我亲生父母留给我的,让我好好保管。”

    听了这话苏慧娘便知道他说的爹应该就是那已经去世了的王铁柱了。对于此人苏慧娘曾听三婶子说起过几回,那是个老实厚道的庄稼汉,王家的大郎从性格上来说,应该是随了他几分的。基本上整个王家凹都知道王七郎并不是王铁柱和皮氏的孩子,而以王七郎自己的聪明又怎么会察觉不出来呢?苏慧娘轻叹了口气,眉宇间涌上抹心疼,轻声道:“愿意说说吗?”

    王七郎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一屁股坐在了苏慧娘身边,干脆利落地说道:“前些年外头到处都打仗,有一天,王家凹里来了个男人,把一个婴孩儿交给了一个庄稼汉,让他好生抚养孩子长大,庄稼汉答应了,可是四五年过去了,男人都没有回来,大家都说他死了,不会回来了,再后来庄稼汉也死了,所以……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不用说那个庄稼汉便是王铁柱,而那个男人应该就是王七郎地亲生父亲吧。

    “小七,很想见到你爹和你娘吧?”苏慧娘轻声问道。

    谁想,王七郎却极干脆利落地回道:“不想!”

    苏慧娘一愣,心道,莫不是这孩子认为自己被抛弃了,所以开始心怀怨恨了。

    “我只有一个爹,他姓王,叫王铁柱,人虽然蠢了些,可对我倒还好。没有娘,那种东西算什么,我一点儿都不稀罕。”王七郎看着苏慧娘,本是玉雪的脸蛋上却盈满了种阴狠地偏执:“至于亲生父母什么的,更是不必再提。若是他们死了,我每年清明对天地磕上三个响头,权当报了他们的生育之恩,若是没死……”王七郎冷笑一声:“那就更不需要惦记了。”

    “小七……”

    “他们于我来说不过都是些无关紧要的陌生人罢了!”王七郎看着面露悲伤的苏慧娘,突然话锋一转,声音里充满眷恋温柔地说道:“而且小七还有慧姐姐啊!”他的慧姐姐是这个世界上最好、最好、最好的人,只要有她在,其它的,他都不需要。

    听了王七郎的话,苏慧娘显得格外动容,一种酸酸甜甜的感觉直涌心头,原来被人依靠,被人视为重要之人的感觉是如此之好啊!

    一时间,整个山洞中的气氛充满了情感回荡,直过了好半晌,苏慧娘才缓过劲来,她抬起手像是往常样拍了拍他的小脑袋,在对方越加闪亮的眸子里,又把视线放在了膝盖上的那本旧书上。

    “霍氏拳谱……”苏慧娘皱了皱眉,她没有想到这会是本武功秘籍。打开一看,上面果然写着许多似是而非的口诀要领,还有十几张简易的小人画,上面的小人摆着各种姿势。

    “这本东西可有用了!”王七郎见苏慧娘似乎看不懂,忙解释地说道:“我从六岁起就天天照着那上面的小人画练,不过半年就觉得身上长了力气,跑的也比以前快了,浑身总是发着热,寻常比我大一些的人,就是来两三个,也不是对手!”王七郎眉宇飞扬,语气中颇有得意之处。

    第28章 又遇容妈

    “原来如此!”苏慧娘暗自轻叹一声。这王七郎能在皮氏等人的折磨下,活蹦乱跳到这个时,怕也是因着这个原因,有个好身体真是比什么都强啊!

    “武功这种东西我不是太懂,可你年纪还小,也没有人指导,还是不要乱练的好!”苏慧娘前后两世加起来都没有接触过这种东西,可却也曾偶尔看过些侠客异传之类的,知道这功夫一旦练差了,是很容易伤筋动骨,走火入魔的。

    王七郎听了,很是乖巧的点了点头,说道:“慧姐姐放心吧,小七有分寸。”

    二人在这里又坐了半晌,见天色真的不早了,方才开始下得山去,当然,那只玉佩和那本《霍氏拳谱》全都被苏慧娘好好收了起来,不知为何她总有种预感,这两样东西,一定会有派上用场的那一天。回了家,林氏已经做好了饭菜,苏慧娘又特意把今天采摘的野菜洗出了一小盆,蘸着金黄的鸡蛋酱,吃在嘴里那叫一个水灵。

    饭后,苏慧娘点了油灯,开始做起绣活,依然是帕子、香包之类的小物件,她现在一个月能做出五六条,可以为家里添上十两银子左右,算是苏家一项不可或缺的稳定收入。苏文和王七郎则各自附桌温习着功课,两人的学习进度不一样,可却总是飚着劲儿,特别是王七郎,每天最起码都要写上五百遍的大字,一双小手,没多久便磨出了厚厚地茧子,可见是真的用了心的。

    亥时,苏慧娘撵了两人回去睡觉,自己也熄了灯,拉上窗帘,一个念动,便跑到了随身空间中去照常地好好泡了一顿温泉澡,她低下头看了自己一眼,便见倒影在水面上的少女也正目光盈盈的看着她,苏慧娘满意地扯了下嘴角,这副身体,轮长相是决计比不上前世的她的,撑死也只能算是个清秀而已,可苏慧娘不在乎,她细细地看了眼自己的脸蛋,那上面的红斑已经只剩下了层浅浅地粉晕,相信只要再过上一两个月,定能全部消失掉,她的要求真的是不高,只要能“见人”就成!

    泡好了澡,洗去了一身地疲惫,苏慧娘这时也不太困,便起了整理下空间土地的主意,此时的空间所种下的已经不再是那成片成片的名贵花朵,毕竟花再好看也是不能当饭吃的,空间里不长杂草,也不用浇水所需要做的只是收割而已。苏慧娘已经提前往空间里放了好几只大大地竹筐,此时正好派上用场。整整半天时间,她收集了一筐翠绿黄瓜,一筐茄子,一筐土豆,还有两筐的大红枣,这枣子还是刚发现空间时种下的呢,现在都已经长成一颗颗粗壮的大枣树,上去晃一晃那枣子就呼啦啦地往下掉。

    心满意足的看着面前的蔬菜水果们,一种丰收的喜悦溢满心房,当然在这高兴中也有些微微地烦恼,她该怎么解释这些东西的出处呢,苏慧娘无奈的摇了摇头。

    两天之后,林氏看着自己面前的几筐大红枣,稀罕的眼睛直亮。

    “慧娘啊,你是从哪摘的啊,怎么这大个,看着可真水灵!”

    “山上摘的”苏慧娘不欲在这个问题上深说,忙打岔道:“娘,明天正是赶集的日子,你跟我一起去吧,正好把这些东西都卖了。”

    “我看行!”听着要去卖钱,林氏哪有不答应的道理。第二天,正是村里学堂沐休的日子,苏文和王七郎便嚷着也要跟去,苏慧娘想着人多力量大,便也就答应了。于是四个人,带着两大筐红枣,一大筐几天前生出来的鲜豆芽儿和着一土篮子鸡蛋兴匆匆的坐上了去镇上的牛车。为了赶时间,她们天不亮就出发了,可是到镇上的时候,集市也已经进入到了尾声,几人赶紧寻了个地把带来的东西放下,苏慧娘巡视了一圈,见前后左右的小贩们都在那扯着脖子叫卖着,也有心学几声,可她毕竟从没在大庭广众下做出这种事,不免有些张不开嘴。

    还是王七郎胆子大,小孩儿面不改色的往前面一站,大声叫卖道:“大红枣嘞,又甜又脆的大红枣,五文钱一斤嘞!”苏慧娘含着笑意地看了他一眼,心想自己这么大的人了,怎能连个孩子都不如,心气上涌,不觉的也大声叫卖起来。站什么山,说什么话,自己早就不在是什么侯爵夫人了,为了生活奔波不休的苏慧娘才是此时此刻最真实的她。

    王七郎长得好看,站在那里特别的打眼儿,很快地就有一些人过来问价。第一个给苏慧娘开张的是个满头白发,手臂上挎着菜篮子的老太太。

    “五文钱一斤太贵了,四文还差不多”讨价还价大概是每一个买者的习惯了。

    “老奶奶,这枣子是我姐姐天不亮就去深山中采的,又赶了十几里的路,这才到的这里可辛苦了呢!”王七郎一脸乖巧的抓起颗大红枣递给了她:“而且这枣子又脆又甜,好吃的不得了,不信的话你尝尝看。”看着这般玉雪可爱的孩子,老太太不觉的就想起了自己的小孙子,脸上带着笑意地就接了过来,放嘴里一尝,果然,好吃的不得了,当场就买了二斤,让苏慧娘得了十文钱受了王七郎的启发,苏慧娘在叫卖的时候,不觉说出了:“先尝后买,不好吃不要钱”的口号这下可是吸引了许多人,现在正值四月,苹果、梨子什么的都还没下来,苏慧娘的枣子看上去个个皮薄肉厚,又红又圆的,离着近了,还能闻到股枣香自然极是吸引人,而且才五文钱一斤,算是极便宜的了。

    苏慧娘和王七郎负责叫卖,苏文邀秤收钱,林氏负责给大家拿纸包枣子,一时间,几人忙的团团转,看的四周的小贩们各个眼馋不已,趁着这会人多,苏慧娘又向大家介绍了“豆芽”,只是此地的百姓们大都不认这菜,所以卖的反而不如红枣快,就这样苏慧娘只卖了半个多时辰,等到集市完全散去时,带来的两大筐红枣只剩下了小半筐,豆芽也剩下了些,倒是那一百个鸡蛋,全都被人买走了。

    苏慧娘见卖的差不多了,便准备收摊,正在这时却恰好碰见个熟人。

    “容妈妈……真是好久不见了。”来人正是陈府的那个与苏慧娘相熟的妈妈。

    “是你!”容妈妈显然也挺惊讶的,对于苏慧娘她还是留有印象的,不由笑着说道:“这可真是巧了。”

    两人闲说了几句,苏慧娘便笑着问起了陈如月的婚事。容妈妈便道:“大小姐六月中旬才会出嫁我们家少爷要在上京留到那个时候,夫人倒是先回来了。”提起陈夫人,荣妈妈脸上颇有滞色。苏慧娘看的分明想着应该是陈夫人在上京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要不然这千里迢迢的去一次,怎么这样快就回来了。不过这事到底跟她无甚干系,也轮不到她来开口询问。

    “你们这是卖的什么呢?”容妈妈显然也不欲多说,她低下头看了眼身前的竹筐。

    “一些红枣和豆芽儿”苏慧娘手脚麻利的把剩下的所有枣子和大豆芽包起来,一股脑地都塞给了荣妈妈:“妈妈拿回去,尝尝鲜吧!”

    “这怎么行,你们也是要本钱的。”容妈妈其实也就是随口一问,没想掏钱买,这些东西她们府上可是看不上眼的,可是苏慧娘这样一给,反倒是不掏钱不行了。

    “枣子是山上采的,豆芽儿是自家发的,哪有什么本钱,妈妈曾经那样照顾过我们,这些东西又算得了什么”苏慧娘笑着说道:“这枣子酸酸甜甜地,倒是很开胃,妈妈别推辞了,收下吧。”

    容妈妈听了心中一动,这些日子夫人正肠胃不振呢,鲜果什么的早吃烦了,这枣子说不定倒是个新鲜物的。如此,便不再加推辞,笑眯眯地收了下来,苏慧娘又简单地说了关于豆芽儿的做法容妈妈记在心里,二又说了些话,容妈妈方才带着身后的两个挎着各种东西的婆子走了。

    “慧娘啊,这就是你以前说的那个陈府的人啊……”林氏在身边轻声问道。

    苏慧娘轻轻地点了点头。

    “这是好气派……”林氏语带羡慕地说道:“瞧着,比刘地主家的大奶奶都神气。”

    苏慧娘虽然不知道她说的刘地主家的大奶奶是谁,可还是笑着打趣道:“娘,您别着急啊,等弟弟考上了功名,您可就是名副其实的老夫人了。”提起苏文,林氏立马又笑的开怀起来,摇头道:“娘可不奢求那些个,只要你们两个好好的,娘就心满意足了。”

    两人的谈话轻飘飘地却传到了身后的苏文耳中,他用力攥了攥拳头,眼中之色越加坚定。

    高高兴兴地卖完了这些东西,苏慧娘又去了趟“如意坊”卖了六条手帕,赚了十二两银子,中午的时候,四人下了馆子,要了四菜一烫,林氏面上不舍,一个劲儿的说着浪费,苏文和王七郎倒是吃得开怀,苏慧娘笑眯眯地吃了□□炒月牙骨,嗯……炒的挺脆的,她想着:自己应该多学学啊。

    第29章 大枣酿酒

    晕黄的灯光下;苏慧娘一手小算盘拨的是哗啦啦地响。大枣一共卖了两百七十五文,豆芽卖了九十一文,鸡蛋两文一个;一百个就是两百文;手帕卖了十二两;合上银子总共就是十七两零六十六文钱。但是支出去的也不少,吃饭花了二两半的银子,布料、绣线之类的花了三两银子,给苏文买了打白纸和几本注经花了三两银子,一个涮锅子用的紫铜炉三十文钱,半扇猪后臀花了一两三十九文,一些咸盐、白糖、大料、灯油、等生活用品总共花了五十文,算来算去,最后剩下的就只有六两零九十五文钱。

    苏慧娘有些惆怅的叹了口气,想着,在农村幸好蔬菜什么的不用去买,否则手里的钱财肯定花的更快。当然,这也是因为他们家比较“奢侈”的缘故,你就是属遍整个王家凹,也没有像她们家这样顿顿有肉有汤,每餐最少两个菜的了。

    今天的红枣卖的最好,苏慧娘不由动了继续往下卖的心,她的随身空间里长着五六颗的大枣树若是装成筐,三四十筐的都不是问题。只是想继续下去,却有两个难碍,一是,路途太远。二是镇上也有不总有赶集的。念头暂压,次日天明,苏文和王七郎自去学堂上课,苏慧娘做完了家务又开始整理起菜园子来,林氏去了三婶子家,见屋里没人,做完了活的苏慧娘赶紧进了趟空间,捣腾出了几筐红枣。这些她倒不准备卖,而是要用来做红枣酒的。

    拿着大木盆放在当院,注入满满一盆清水,而后倒入枣子,苏慧娘挨个洗了个干净,而后拿着木槌,均匀地开始击打,反反复复,用时良久,直到整盆枣子全部变成枣泥后方才住手。光是这道程序就足足用了三个多时辰,林氏回来后不禁大吃一惊,苏慧娘笑着解释了遍,要求对方帮把手于是在她的指挥下,母女二人把自己家能找到的所有陶罐器皿的都拿了出来,苏慧娘按照比例在枣泥中注入适量的冰糖和清水而后挨个倒入器皿中,封盖时最是讲究,不能露出一丝一毫的空隙否则酿出的酒就会坏掉。苏慧娘特意在每个封口处牢牢紧上了圈细纱。一番忙活下来,时间不知不觉的就到了日落,成果便是摆在她们面前的这十四个坛子。家里没有地窖也没有水井,苏慧娘只能寻了个最阴凉的地方,把它们埋进了土地里,只需要半个月左右,应该就可以发酵成功了。还剩下的一些大枣,苏慧娘则是决定晒干,把枣子用刀切成半,放在阳光下暴晒。如此,半个多月过去后,苏慧娘拿出埋进土里的坛子,打开来看,果然,果肉已经完全烂沉在坛底,深红色的汁液散发着浓浓的酒香。

    苏慧娘迫不及待地饮了一口,霎时,只觉得一种滑腻香醇的味道盈于齿间,喜的她笑眯了眼睛便是林氏、苏文等也都说好喝,最诈的还是王七郎,那小鬼居然在苏慧娘之前就偷偷的取出一坛装进了他那小馋肚子里,被苏慧娘念了好一顿。

    酿出来的酒一共有十四坛,苏慧娘给三婶子家、桂花嫂家还有苏文学堂的老师那各送了一坛,反响相当的不错,三婶子都来问她再要一些了,苏慧娘哪里舍得再给,只言就酿了这些没有了。三婶子挺失望的,她暗自寻思着,这大枣酒做法简单,她以前也曾做过,可是酿出来的酒又酸又涩一点都不好喝,怎么到苏慧娘这就不一样了呢?

    这一日,苏慧娘家来位客人,却是陈府的容妈妈。

    “你上次卖的那些枣子还有没有?”容妈妈笑着问道:“实不瞒你,那枣子啊,我们家夫人爱极了,现在每日都要吃上一些呢。”苏慧娘虽然惊讶她的到来,可还是笑着把人请到了屋里,能够和陈府拉上关系,那是苏慧娘乐意之极的事情。于是,她便说道:“还有的,容妈妈稍等,我这就给您取来些。”苏慧娘装了一篮子大枣过来,而后又拿出了两坛子大枣酒。容妈妈给了苏慧娘十两银子又留下几盒吃食,方才笑眯眯地走了,谁想到几日过后,她却又来了,直言,自家夫人爱上了苏慧娘酿造的枣酒,要多买一些回去。苏慧娘问她要多少,容妈妈便说有多少要多少。

    苏慧娘想了下,径自去取了七坛过来,却绝口不收钱,只道:“妈妈实不相瞒,我有一个弟弟叫苏文,现今在村里的学堂读书,自身也是有童生功名的,原来他身子不好,不便离家太远。现在确是好多了,村里的教育资源毕竟有限,我便想着给他转到镇上去。”

    容妈妈听了微一沉吟,笑着说道:“你却是个肯为弟弟打算的好姐姐,真是难为了。”苏慧娘笑了笑。容妈妈也没再提钱的事情,把枣子酒搬马车上,打了声招呼,一行人便走了。苏慧娘望着尘土飞扬中渐渐远去的车影,微微地笑了笑,知道这事应是成了。

    果然,三日之后,陈府让人送来一张“拜师帖”。这个时候学子想要上得学堂,只要满足对方的收生条件,再交上一定的束脩便行,但是如果你想要在学堂中拜一个真正有身份、有学问的老师那就不得不使些特殊手段了,而这“拜师帖”就相当于那块叩门石,至于能不能得了那老师的眼最终还是要看学子自己的本事。得了这个消息,最高兴的莫过于苏文,那孩子激动地红了眼,几乎快要哭出来了,被一旁地王七郎好一顿的埋汰。

    第二日,苏慧娘便领着一身淡蓝色学子长袍,头带儧巾的苏文去了龙泉镇上的“春秋”学堂。学堂中都是男子,不便女子进入,苏文深吸一口气,拿着陈家给的拜帖自己走了进去。苏慧娘在外面等了许久,直过了两个多时辰,苏文才走了出来,见了自家姐姐,他立刻露出了浓浓地喜色几乎是脚步生风的就奔了过来。

    苏慧娘笑着问道:“成了?”

    苏文使劲儿的点了点头,难掩激动地说道:“书院的子由先生愿意收我做学生,子由先生学问可厉害了呢,我……”苏慧娘在那里含笑听着苏文难言激动地言辞,半晌后,才赞叹似的说道:“我弟弟可是良才美玉呢,算那个子由先生有眼光。”

    苏文听了后,一张俊俏的脸蛋立刻红了起来,脸上露出害羞的神色,可是那张小胸脯却微微的挺了起来。苏慧娘却知道,大约是由于自小身体和家境贫寒的原因,苏文的性子其实是有一些软弱自卑的,这样的人就得需要不停的鼓励,培养他的自信心,渐渐地才能摆脱自身地缺点,成为一个真正的男子汉。

    “春秋”学堂是住宿制的,来的时候苏慧娘并没有带什么东西,她打算都给苏文买新的,于是整整一个下午,姐弟二人开始穿梭于市井之间,除了必要的生活用品外,苏慧娘还买了方足有五十两银子的名贵台州砚,这是打算给子由先生做拜师礼的,甭管什么时候“尊师重道”的弟子,总是会格外受老师喜欢的。

    傍晚的时候,苏文就住进了学堂中,苏慧娘自己也寻了家干净地客栈住了一宿,第二天下午的时候,方才坐上了回家的牛车。苏文走了,林氏的心一下子就空落下来,不时的就掉上几滴眼泪苏慧娘百般相劝都没有什么用,只撂下不管,寻思着林氏总有想明白的时候。倒是王七郎这段时日是兴奋不已,跟个小麻雀似的总是腻在苏慧娘身边,便是每日练字时都要挨着苏慧娘,那样子真是恨不得变成只“贴树皮”黏在她身上不下来才好呢。

    日子就这样缓缓走过,转眼间便过了两个月,这段时日,苏慧娘一家过的很是悠闲安稳,而最让她自己高兴的则是,她脸上的硕大红斑终于完全消失不见了,一张清清秀秀,却白腻的恨不得掐出水来的小脸蛋,终于重新得见天日了,对于她的变化,见到的人都称奇不已,苏慧娘的一颗心终于完全落在了地上,时时活在别人异样的眼光中,确实不是一件开心的事情啊。

    “慧娘啊,你洗完了啊?”桂花嫂放下手中的棒槌,笑着问道。

    苏慧娘嗯了一声,又和她说了些话,这才抱着自己的木盆向家走去。此时正是夕阳西斜,黄昏的光芒染在乡间的小路上,倒是别有一番美丽,苏慧娘心情不错,一边欣赏风景,一边想着今天晚上该做些什么好吃的东西。

    “呦……这不是我那死了相公的四嫂吗?”突然地,一声流滑滑的声音响起,伴随着的还有声高高地口哨苏慧娘抬眼望去,便见自己的正前方被四个少年模样的的人堵住,打头的那个不是王六郎又是谁。

    第30章 慧娘被戏

    王六郎看着眼前的苏慧娘一双眼睛里闪过抹深深地惊疑;这哪里还是记忆中那个丑陋不堪的苏慧娘,瞧那白嫩地能掐出水来的肌肤,瞧那珠圆玉润地小脸蛋;瞧那通身的气派;眼前的女人可比他五姐;不!比王家凹中所有未嫁的女子,看起来都要好看。

    王六郎的眼珠子咕噜噜地直转,闪烁着不怀好意地光芒。苏慧娘皱着眉头,看着堵住她去路的几人,这几个人都是十五六岁的半达少年,在村子里属于那种整天游手好闲,地痞无赖之流的人风评极是不好。

    苏慧娘不欲与这些人多做纠缠,只冷声道:“让开!”

    “嗳……四嫂何必这样绝情,不管怎么说咱们曾经也是一家人嘛!”今儿的王六郎穿了一身粉袍脸上铺着层白粉,手里还拿着把折扇,身后跟着钱四几个小流氓,整个人极像是那要登台唱戏的戏子,看起来特别的滑稽。他一边说,一边向着苏慧娘这边走来,钱四几个也嘻嘻哈哈的涌了上来,苏慧娘被他们围在了中间。

    “再说一遍,给我让开。”苏慧娘脸色平静,看着王六郎的双眼中有着深深的厌恶。

    王六郎几人对视一眼,他们这些日子也调戏过不少小娘子,全都是说说黄话儿,便大惊失色的倒没一个像是苏慧娘样镇定的,那高傲的样子,不像是个寡妇,倒像是什么高贵人家的小姐。呸!不过就是他们家休掉的破鞋罢了,在这摆什么威风,王六郎这段时间威风惯了哪里受得了苏慧娘的眼神,当场就带着淫意的说道:“啧啧啧,一段时间不见,四嫂可是大变模样啊,都是我那四哥没福气,消受不起你这美人恩,不如让我这个做弟弟的代劳吧,也省的嫂嫂你春闺难耐,白白做一回女人。”

    “嘻嘻,小寡妇,六少爷说的不错,跟着他保证你爽的欲仙欲死,嘴里声声喊着情哥哥,人家要……”钱四尖嘴猴腮地脸上,漾着□地笑意,一双坏眼直个的往苏慧娘的胸前扫。

    “哈哈哈……”王六郎几个放声大笑,几张本是少年人的脸庞,生生扭曲成恶鬼的样子,看的人直欲呕吐。苏慧娘前后两辈子加起来,何曾被人如此调戏侮辱过,这般肮脏的话居然往自己身上泼。当场便怒极,眼见王六郎几个越来越往她身上挤,立时冷笑一声,瞬间抽出木盆里用来洗衣地棒槌,一棒槌便砸向了钱四,直砸的钱四脑袋上淌出血水,带着脸上还未收起的□,砰——地下狠狠摔倒在地。

    王六郎那就是个“娘炮”眼见钱四被一棒槌被揍开了瓢,一双腿立刻就软了下来,剩下的两人更是不济口中喊着“杀人——”啦,跑的比兔子都要快。

    苏慧娘冷冷地看着眼前哆哆嗦嗦的王六郎,心里面直摇头,这货完全没有遗传到皮氏的半分泼劲儿,稍稍一吓,就是个缩回去的孬种。

    “我我我告诉你啊,我姐姐可是县太爷最得宠的小妾,你你你要是敢动我,我让县太爷砍掉你的脑袋。”

    “哦?”苏慧娘挑了挑眉,脸上出现了股冷笑,夕阳下拿着棒槌的女子,居高临下的冲着他“笑”。王六郎非常不合时宜地看呆了过去,心里真是又恨又痒,一时间只觉得口干舌燥。

    便在苏慧娘决定给这个满口脏言的王六郎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时,眼角的余光却瞄到有人向这边匆匆走来,肯定是刚才那声“杀人啦——”惹出的事。于是,在王七郎惊愕的眼光中,刚刚还是一脸杀气的女子,立马变的柔弱起来,不仅丢掉了手里的棒槌,眼睛里居然还流下了眼泪。

    说时迟那时快,六七个刚才还在小溪边洗衣的妇人,全都围了过来。在靠近一点时,只听苏慧娘义愤填膺地对着呆立在那里的王六郎怒道:“你们这些人满嘴的污言秽语,光天化日之下就敢调戏良家妇女,还有没有王法了!”

    “慧娘啊,这是怎么了?”桂花嫂与苏慧娘最交好,眼见她这是吃亏了的样子,立马挤过来问道。苏慧娘紧紧咬住自己的下唇,整个人“气”的是脸色铁青,一看就是怒极了的样子。苏慧娘听得这样一问,眼眶唰的下涨了个通红,泪水啪啦啦的往下掉,泣声道:“挂花嫂,各位乡亲们,请你们给慧娘评评理,慧娘本是洗完了衣裳要往家走的,可谁想到竟遇上了这几个无赖,不但污言秽语的调戏于我,甚至还要动手,我情急之下,便拿棒槌打了他们,呜呜……”苏慧娘扑在桂花嫂身上,哭的不好伤心:“我虽是个寡妇,可平日里最守着门风,便是死了,也绝不能被这几个无赖碰上一片衣角。”

    不管什么时代,注重自己的名节的女人,大都是受人尊敬的,苏慧娘虽然是个寡妇不假,可人家一没跟村里的男人们眉来眼去,二来,人又孝顺,供养自己的寡母幼弟,三来,不讨嫌不碎嘴与村里的妇女们相处融洽。是以,众人听见苏慧娘这般一说,心里立马升起股同情来,再一看那油光粉面的王六郎和脑袋上冒着血,面上却仍有□之色的钱四,几乎在瞬间就明白了整个事情的“真相。”

    “活该!就这样的人,打死才好呢!”有那婶子狠狠地呸了一口,极其不屑的说道。

    “就是,听说栓子家的翠儿,前段时间就被这几个调戏了一回,现在弄的直要跳井呢。”

    众人你一言我一言的议论开来,个个都是一脸解气的样子,却没一个想要伸把手去救一把钱四的王六郎耳朵里听着众人的唾骂,眼睛里面又看见苏慧娘嘴角处隐蔽的冷笑,整个人只觉得如坐针毡,心里头的那些个色意早就不知道散到哪去了,他狼狈的站起身,踌躇了一下,还算有些义气的把钱四背了起来,给了苏慧娘你给少爷我等着的眼神,整个人灰溜溜的,一步一踉跄地走了。

    林氏看着一大帮人进了院子,最中间的是自己受了一脸委屈的女儿,苏慧娘这时都不用多说什么挂花嫂就把事情地经过学了个十乘十,并用着最恶劣的言辞强烈谴责了王六郎一伙儿人的恶行直把林氏气了个仰倒。苏慧娘偷偷看了眼站在墙角的王七郎一眼,小孩儿脸色青的厉害,一双拳头捏了个死紧,眼睛的已经不是人类该有的神色了,而是一匹择人而噬的饿狼。

    完了,自己该是演大发了!苏慧娘赶紧收了眼泪,谢过挂花嫂等人,待人们都褪去了后,苏慧娘安慰了下林氏,让她去厨房弄些吃的,自己却把王七郎叫到了跟前。

    “傻孩子,都是装的,那样的人可不值得姐姐去掉什么眼泪。”

    王七郎听了这话一张阴沉地能滴出水来的脸蛋,微微好转了些,但还是充满恨意地说道:“那些欺负了姐姐的贱人们,都应该千刀万剐,凌迟处死。”

    这孩子,知道什么叫凌迟处死啊,苏慧娘暗暗摇了摇头,却也觉得自己在这个时候没什么立场去教训他,往日里她总拘着这孩子的性子,还对他说过,不是所有事情都能用暴力解决的话,可是谁想到这转眼之间,自己就用一根棒槌嗨了一个少年的脑袋,苏慧娘现在想想,都觉得自己有些脸热。

    唉!碰上那些个地痞流氓,或是泼妇疯妇,有的时候还真是说不通道理,非得来一记狠的才能镇住场子。苏慧娘深深地觉得,自己似乎被皮氏等人给影响了,变得“暴力”了。

    “慧姐姐……”王七郎抬起头闷闷地叫了一声,忽然往前走了几步,一头栽进了苏慧娘的怀里:“小七真想快一点长大,这样就能保护慧姐姐,不让任何人欺负你了。”

    “唉呀,这可真是热情的话语呢!”苏慧娘笑了笑,伸出手拍了拍这孩子的小脑袋:“那慧姐姐就等着,等到小七长大的那一天。”

    “真的,那咱们约定哦?”小孩儿抬起头,大眼睛里依然有着浓浓地不安跟阴霾。

    苏慧娘笑着勾出自己的小拇指:“要拉钩吗?”

    王七郎哼了一声,这种小孩子的玩意他才不屑呢……

    “啵…………”一个大大的,发出声音的吻印在了苏慧娘的面颊上,瞬间让其呆愣起来。

    王七郎得意的说道:“最起码要这样才行!”

    对于苏慧娘来说,今天统共遭遇了两场调戏,前一场,调戏者被她一棒槌打开了瓢,而后一场嘛……苏慧娘看着近在咫尺地那张虽然得意洋洋却依然美丽非凡的小脸,终是没有办法下去那个手。

    唉!孩子太爱撒娇了,也不是个办法啊。

    苏慧娘无奈的想着。

    第31章 后续发展

    钱四一家在王家凹中也属于外来户;他娘死的早,爹在后头又娶了一房,俗话说的好;这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因为从小缺乏管教;钱四是越长越歪,十一二岁就偷鸡摸狗,再大些便成了村子里有数的小混混,他的脾性大家都知道,心里不知道多厌恶他,因为臭味相投的原因,王六郎打小就跟钱四几个要好,而现在,自打王家出了个县太爷的姨娘后,钱四就完全成了王六郎的狗头军师,跟着他在村子里作威作福的,可没想到碰见了苏慧娘这么个硬茬子,看起来白嫩、乖巧的,谁想到竟敢一言不合的就爆起发难,把本来就有些瘪的脑袋打开了瓢。

    等到王六郎把他背回家时,那血哩哩啦啦地弄了一胸脯,看着就吓人。不过所幸,没出人命,于大夫过来看了,言道,最起码得在床上躺一个月。钱四那个后母也不是省油的灯,这看病、抓药的,不都得要钱啊,她哪里肯自己出,自然是要找苏慧娘这个苦主的。

    谁想自己气势汹汹地上门后,对方竟早有所料的叫来了一帮村里的妇女,那三婶子、桂花嫂都是村子里有名的快嘴,钱四的后母还没说什么呢,对方就劈头盖脸的一顿大骂,钱四的后母哪是一帮人的对手,无奈下,不得不使出撒泼打驴的着数,无非就是想从苏慧娘这里得些赔偿。

    “罢了,你若还是纠缠不休,不放就到衙门里去告我。”苏慧娘一脸“委屈”的说道:“便让县太爷评评理,看看这样地登徒子,该不该打。”

    要到衙门告状可不是你去敲敲鼓就行的,没有银子,人家连县衙的门槛都不会让你进的,钱四的后娘哪里舍得,再一个,自家的继子是个什么德行,她心里门清楚,苏慧娘虽然下了重手,可大家只会觉得她忠贞自爱,而钱四怕就是打死活该之类的了。

    这段时日,王六郎等人的嚣张行径,已是犯了众怒的。大家不敢找王六郎的麻烦,便把怨气发泄在了钱四身上。这也是苏慧娘那天只打了钱四而放过了主犯王六郎的原因。于是在各种唾沫星子中,钱四的后娘没有得到任何的东西,反而被狠狠地埋扒扯了一段,气的是一佛出窍二佛升天的,回家就跟钱四的( 从寡妇到贵妇 http://www.xlawen.org/kan/187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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