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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部分阅读

    多关心了。

    “老实说,我不知道。”就像纳兰沧海心中所疑惑的,其实茜女心里也是没底,正因为没底,她也想不出什么,干脆不想,顺其自然。

    纳兰沧海望着她那与世妥协的神情,不由自主的还是缓缓握住了她的小手,“茜女,你知道我的,现在的我也是没有别的乞求,只是想你快乐,我已经说过放弃了,所以,决不是为了破坏你们才这样说的。我是真的担心……璞玉他会对你不好。”

    茜女勉强的拧着眉,说:“殿下,我知你好意,但是夫妻之间,不可能一辈子都腻腻歪歪的在一起,总会有平淡的时候,只要心灵相通就好了,过日子本来就是平凡的。”

    纳兰沧海脸上闪过诧异,听这话,茜女她是接受为妾了吗?在他心里,茜女不是这样的人,是多么深的爱,才让一个原本那么不一样的茜女,变得和众多女子一样安于相夫教子?屈居妾室?

    “放心,殿下,我很好。”茜女体谅的轻拍了拍他的手。

    纳兰沧海望着她纤长的手指,低低的苦笑了声,抬起头,“是我多虑了,茜女,你说的对,过日子是平凡的,你过的安怡就好,我别无所求。”

    “殿下……”茜女幽幽轻笑。

    两人有短暂的沉默。

    “对了,别说我了,说说你,现在身为太子,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也让我开心开心?”茜女打起精神,笑盈盈的问他。

    纳兰沧海望着她,不知是该笑还是该不笑,于是,脸上的表情就有些奇怪。“是啊……应该是很开心的,母妃……决定为我立太子妃。”

    太子妃……

    茜女还是有短暂的愣怔,既而,连忙一笑,“好啊,是哪家的姑娘?”

    “可能是……尉迟大人的女儿,也可能是李刺史家的吧,一切,让母妃来选。”

    茜女不知拿什么表情看他了,最后,撑不起笑容,低下头,轻声说:“对不起。”

    “哪有什么对不起,你已经跟璞玉在一起了,你们好好的就行,我早晚,还是得娶妻的。”

    茜女望着他微微点头,“殿下,我会祝福你的,你一定会找到真正能给你爱和幸福的人。”

    纳兰沧海望着她,心中苦涩,面上释然,“有你的祝福,我会努力。”

    茜女无言的笑。

    纳兰沧海轻叹了口气,站起身,“我看你有些累了,你休息吧,我这就走。”

    茜女欲起身,纳兰沧海按住了她,望着她的眼睛,说:“好好照顾自己,若有什么事,让晖找我。”

    茜女微微的点了点头,纳兰沧海收回视线,快速走出外室。

    茜女听着他的脚步出了门,然后凭空没声了,就知他使了轻功,离开了相府。

    他这一走,她的心也渐渐沉落。

    今日纳兰沧海的来意,她自然清楚。必然是听了什么风声,或者看出了江璞玉的一举一动吧。江璞玉……近日与郡主走的越发亲近,她怎会不知。

    不是她自欺欺人,或者掩耳盗铃,她现在不仅身体上懒得去张罗这些事,在心理上,她也不想管。她就想静静的等着看,江璞玉他意欲何为。

    以前她对于这些事会很激烈,但是现在,觉得真的是无需那样,有种看破红尘的感觉。她还是相信江璞玉的,相信他有自己的原则。

    头疼……

    想一想就会很累,她疲惫的眯上眼睛,浑浑沉沉中,就渐入梦乡。

    天色,一点点转暗。

    婢女进来了几次,调了调火炉,为她加盖被子。

    她睡的很安静,这种状态下,也许是孩子给了她定心丸吧。

    江璞玉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她侧卧在软塌上,乖宝宝一样的睡颜。

    他挥了挥手,让婢女出去,渐渐蹲在她面前,静静的痴痴的看着她的脸。

    110,算计

    已经不知道有多少次,他只能悄悄的来看望她,也许是因为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能真实的面对她吧。

    茜女,对不起。

    回转头,屋内的一切虽然没有变化,但是他知道,他来过了,纳兰沧海。

    慢慢的站起身,薄薄的唇角,微微的牵起了一丝。

    然后,他没有多停留,快步轻盈的走了出去。

    待那轻微的脚步声渐渐消失,茜女幽幽的睁开了眼睛。

    同时,两滴眼泪缓缓滑出,她不知道怎么了,现在的江璞玉,即使站在她面前,都好像隔着一层纱。她执意不肯松口为妾,真的让他为难了吗?如果说他喜欢她是因为她有点鬼马精灵,那么,郡主的贞静是不是也在慢慢笼络他的心呢?

    她苦笑,不仅是男人,有时候女人也会喜欢各有千秋的两个人,她没有理由责怪他,毕竟,他看重的那个女人,本就是他的正妻。

    或者……她是多余的……

    长长的叹了口气,什么也不想说了。

    相信今夜,又是她孤零零的一个人。

    他对她冷落,是算准了现在的她没法子再逃跑,想逼她就范吗?她总以为她爱的人不是那么庸俗的,看来,是她错了呢。

    再次闭上眼,不想再看这纷扰的世界,太可恶了……

    ∓

    茜女本是两耳不闻窗外事,整日的就坐在屋子里,不见什么人,不过,今天来的人她可不能不见,是秦贵妃,也算是她的婆婆呢。

    “妾身见过贵妃娘娘。”茜女缓缓下拜,秦贵妃连忙上前扶住了她,“莫多礼,你快生了,可不能乱动,来,坐下。”

    “谢娘娘。”

    秦贵妃扶着她一起坐到屋子里,对她笑眯眯的端详,“茜女,没外人的时候,你就叫我母亲吧。”

    茜女吓了一跳,惊惶的看她一眼,“娘娘,这可使不得。”

    “怎么了,你是璞玉的妾,我是他娘亲,你叫娘亲有何不可?”

    “娘娘,人多嘴杂,隔墙有耳,万一传出去……”

    秦贵妃一笑,“这里是相府,怎么会传出去?莫不是……你不想叫我母亲?”

    “不敢……”茜女连忙低头施礼,“妾身是怕影响娘娘。”

    “呵呵……怎么会呢,我的儿子已经是太子,很快,他就能登基了,等他做了皇上,这天下就是我们一家人的了,我认了江璞玉为义子,你就可以大大方方的唤我母亲,你不高兴吗?”

    茜女觉得今天的秦贵妃有些奇怪,心中不免别扭,只好闭上嘴巴先不说话。

    秦贵妃轻轻握住她的手,慢慢抚摸着,“茜女是美人胚子,就连这手都长的慢皮嫩肉的。”

    “娘娘乃天香国色,茜女远远不及。”

    “再怎样我都老了,比不得你青春漂亮。”秦贵妃眯眼轻笑,细细地盯着她的眉心,“只是……本宫怎么见你有些郁郁寡欢呢?是璞玉他对你不好吗?”

    “不,不是,丞相对我十分呵护。”

    “哦,那就好,见你们小夫妻和睦,本宫也就放心了。”秦贵妃轻叹了口气,道:“这说起来,你这孩子出生后,就是相府的庶长子了,你也算是为我们江家立了一大功,到时候,我一定会重重的赏你的。”

    茜女一听到“庶长子”这三字就想炸毛,但是她良好的家庭素养让她冷静住了,她淡淡的看着秦贵妃,问:“不知娘娘准备怎么赏我呢?”

    秦贵妃对她的淡定反问小吃了一惊,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笑道:“马姑娘果然是个识时务的人,怪不得我两个儿子……”

    茜女脸色一冷,低下了头。

    秦贵妃连忙陪笑道:“你看我,是本宫失言了。你现在已经安生的做玉儿的妾室了,我做为母亲,是十分高兴的。你放心,以后,沧海做了皇上,玉儿就能做王爷,你呢……自然就是侧王妃了。茜女,以后,你可是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呀。”

    “侧王妃……”

    “是啊,这除了皇后,贵妃,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就是你了。”

    “不是还有王妃吗?”茜女心里的闷气已经快撑不住。

    秦贵妃望着她,脸色微敛,“茜女是个明白人,幽青是郡主,是玉儿明媒正娶的夫人,自然她才是王妃。”

    茜女心中苦涩,只得隐忍道:“茜女知道。”

    “你乖,娘知道你心里不高兴,连同玉儿,也是十分的烦闷。”秦贵妃轻叹了口气,道:“可是茜女,我们女人哪,为的是什么,还不是自己的夫君吗?娘是知道的,在玉儿心里,你才是他爱的人。但是每个人都有难处,难道你想让他为了你,跟理亲王闹翻吗?我们女人虽然是男人的心头爱,可是男人不止只有我们女人,他有地位,有权势,有很多的不得已。一个知书达理的女人,怎么能让自己的夫君为难呢?”

    茜女惊愕的看着秦贵妃,一时无语。

    她一直以为秦贵妃是个柔弱脱俗的女子,没想到……

    “你别这么吃惊,其实我们每个人,都是平凡的人。你现在还年轻,有些任性,娘不怪你。但是你要想想啊,感情是两个人的事,玉儿为了你做了那么多,你就不能为他牺牲一些吗?再说,这都是表面上的事,你能得到他全部的爱,你已经圆满了,不是吗?”秦贵妃笑盈盈的拍着她的手,说的是语重心长。

    茜女却听得心灰意冷,秦贵妃今天这一出,是江璞玉派来的吗?

    “茜女,孩子,你听话,娘都是肺腑之言哪,你想想,如果你逼玉儿抬你为正妻,那郡主怎么办?理亲王权高位重,他的女儿被休,可是不会罢休的,这会影响到玉儿的前程啊,就算玉儿愿意为了你,放弃权贵,可是你们从此就得浪迹天涯,那不是玉儿追求的生活,他到时候就会垂头丧气,郁郁寡欢,生活没有趣味,你想想,你不会对他愧疚吗?”

    茜女眼眸忧伤了,其实这些,她也想过,所以,她才保持了沉默这么久。

    “江璞玉有你这样的亲娘,有兄弟一样的太子,他的前程,还以求理亲王吗?”这是不是借口?

    “你有所不知,就算身为天子,也是身不由己的,没有文武大臣辅佐,哪里还有天子?茜女,你何需追求一个虚名呢?你还不知道你在玉儿心里,是唯一的吗?娘亲实在看玉儿为难,不忍他伤心,才来劝你的。”

    茜女又无言了。

    秦贵妃细细看了看她,又轻笑道:“傻丫头,你担忧什么呢?你现在与郡主比,是很有优势的,你看,你孩子快生了,到底是占了‘长’字,郡主她是比不得的。将来,你还会和玉儿多生几个孩子,里面,总会有一两个成才的,玉儿立他为世子,你一样是说一不二的主母。就像本宫,虽然皇上一直未立我为后,可是谁能看轻我?后宫还是我为大,太子还是我的儿子,将来一样做皇太后,这有什么区别?”

    茜女震惊的看着她,倒是很难说啊。如果她真的只是追求一个正夫人之位,真的就被打动了。

    可惜,古代女人就是古代女人,她不懂,她求的是什么。

    跟这样的女人没有什么可说,她笑了笑,顺势道:“娘娘教训的是,茜女听了,也是茅塞顿开。”

    秦贵妃长长松了口气,亲热的握住她的手,“这就对了,别总这么闷闷不乐的,玉儿他很担心你呀。”

    茜女眼眶一热,心中酸酸的,“让娘娘费心了,是茜女不好。”

    “哎呀真是乖孩子。”秦贵妃柔美的笑着,抚了下她的脸颊,“娘就知道你是个温柔乖巧的孩子,玉儿选的没错。”

    茜女辛酸一笑。

    “哦,对了。”秦贵妃说着朝身后的宫女摆了下手,宫女上前来,递过来一个锦盒。秦贵妃讨好的打开来,里面是一件十分亮眼的宝珠。“你看看,可还喜欢?”

    茜女心道这是看她听话封赏呢,索性欣然道:“真是漂亮。”

    “送给你。这可是西域送来的贡品,只此一枚,你可好生活收藏啊。”

    茜女心里吃惊,看来秦贵妃是真心疼爱江璞玉,只为了哄哄她,就能出手这么大方。“这个……茜女可不敢收。”

    “收下吧,我这么些年,愧欠玉儿太多,以后,一定会好好的疼你们的。”

    茜女也不再多推托,勉强的接过来,“茜女多谢娘娘赏赐。”

    秦贵妃望着她笑了,“嗯,好好收着。本宫看你也有些累了,你先休息吧,我就不多留了。”

    “茜女送娘娘。”

    “不必了,你身子不便,好生歇着。”

    茜女静静的望着秦贵妃欣喜的走出屋门,淡淡的笑脸上,笑意淡淡收拢。秦贵妃这是唱的哪一出?

    真的是江璞玉的主意吗?

    为了让她妥协,他真是辛苦了。

    秦贵妃走到相府的大路上,迎面,是站着等待的江璞玉。

    “玉儿。”秦贵妃笑着走上前。

    江璞玉望着她的笑脸,心里已了然。

    “玉儿,放心吧,茜女那孩子还是很知理的,我跟她一讲,她就同意了。放心,以后,她定不会再跟你提抬正妻之事。”

    “当真?”江璞玉眸色微眯。

    秦贵妃有一点迟疑,“应该……是的,她嘴上是答应了,但应该心里会有些不快,哎呀玉儿,女人是要哄的,你好好哄哄她,就没事了,不然,她也不会一直守在这里,女人为了爱,什么都能忍,你要相信你自己的魅力,嗯?”

    江璞玉脸色微红,“……我知道了。”

    “好了,去看看她吧,别总躲着,夫妻之间,这样可不行呢。”

    “嗯。”江璞玉微微点点头,“娘,谢谢你。”

    秦贵妃一下子惊呆了,望着他久久不能言语,心口一直在轻颤,“……你……玉儿,你喊我娘?”

    江璞玉垂下眼帘,避开她,越过她走了过去,“娘娘请回,不送。”

    “玉儿……我的玉儿……”秦贵妃望着他挺拔纤长的背影,眼泪汹涌的往下流。

    江璞玉走进阁房里的时候,茜女正拿着那颗宝珠,左右的细看。

    她的眉目很平淡,眼神很平和,看不出有一丝的不悦。

    江璞玉脚步轻微的走进去,“在看什么?”

    “看你娘贿赂我的东西。”茜女淡淡地说。

    江璞玉脸上僵了僵,坐到她身边,轻声责怪,“说什么呢。”

    “不是吗?”茜女将宝珠递到他眼前,“你看,这可是很珍贵的,你娘为了讨你欢心,忍痛割爱。”

    江璞玉连同宝珠将她的手缓缓握起,深情地说:“茜女,我们能好好说话吗?”

    “我一直在等。”茜女神色也微正。

    江璞玉望着她,轻轻叹气,“我知道,让你受委屈了。”

    “女人为了自己爱的人,什么都可以牺牲。”茜女望着他,苦笑,“我也可以为了你,牺牲我自己。但是,我不接受你算计我。”

    江璞玉一怔,“茜女,什么意思?我何曾算计你?”

    “璞玉,如果你想让我踏踏实实的做个妾,你可以直接跟我说,为什么让贵妃娘娘来数落我?”茜女望着他,眼泪终于在他面前,缓缓落下。

    111,通风报信

    江璞玉久久的望着她,眼神幽深。

    茜女努力的压抑着情绪,让眼泪返回,突然不想在他面前落泪,觉得不值。

    “我若跟你这样说,你会恨我吗?”江璞玉的声音平静,仿佛这件事,他已经想了很久。

    这个认知,让茜女心如刀割,原来,他早就存着这样的心思。“即使你是这样想,为何曾经给我希望?”

    江璞玉垂下眼帘,眼底处一抹浓烈的仇恨,“因为我无法释怀。”

    茜女心一惊,激动的拉住他的手,“璞玉!你到底想做什么?你还不肯罢休是吗?纳兰沧海他已经放弃了,你是不是想跟他争……是不是?何必呢?璞玉,我们好好的生活,有什么能比我们在一起更好呢?你就算争得人上人,又当如何?”

    “你不是我,你不懂。”江璞玉冷酷的盯着她,冷笑,“我爹是被人利用的,皇上他以此为名,夺我母亲,让我家破人亡,我不会忘。”

    “璞玉……”

    “还有你!”江璞玉猛的瞪向她,一步步向她走近,“你又在相信纳兰沧海,他这种人,就是会用卑鄙的手段,让你心软,他所有的心思我都知道。”

    “璞玉!你又乱说什么?!”茜女气喘吁吁,着急不已。

    “他们父子都不是东西,我不会让他们好过的。让我就此放过他们,不可能。我会把他们带给我的痛苦,全部还给他们!”江璞玉拂袖,侧身不去理茜女,他仰着头,一脸的悲壮愤恨。

    茜女惊慌的盯着他,虽然知道他心里有恨,但,她以为,他会慢慢的忘记的。“璞玉……为何一定要记着仇恨?你和贵妃……已经讲和了不是吗?如果你对他们父子做什么,秦贵妃她也会难过的啊!”

    “秦贵妃……”江璞玉冷笑,“说的多么伟大啊,为了我,苟活于世,呵,谁信?你不见她做这贵妃之位,做的多么安怡,可曾还想过有自己的丈夫?”

    “璞玉……每个人都有不得已,你别钻牛角尖了好吗?你母亲和父亲之间的事,你当时还是个孩子怎么会了解?”

    “但是事实已经造成,是这个狗皇帝,弄的我没有爹没有娘,让我受尽屈辱。我若就此罢了,岂不是懦夫?”

    茜女泪光闪闪的望着他,心里好生的痛楚,她试着上前,轻轻握他的手。“你报了仇又能怎样?谋逆若是失败,你想过后果吗?前半生已经很痛苦了,还想以后一直痛苦的活着吗?璞玉,你好好想想,若能放下仇恨,我们相依相伴,快快乐乐的生活,不是很好吗?”

    江璞玉转过身,深深的望着她,“我以为你会了解我,却不想,你根本不了解。”

    “璞玉,如果你执意这样做,我们的孩子也会步你的后尘,你想过吗?”

    “不会!”江璞玉激动的说,“我不会失败的。茜女,富贵险中求,若做什么都小心翼翼,将会一事无成。你为什么不往好的方面想,你就想着我会失败吗?”

    “璞玉,此事非同小可啊……”

    “我知道,我没有把握自然不会出手。”江璞玉傲气的一笑,“你跟着我,我不会让你受苦的。你可以想像,将来这天下是我们二人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该有多好。”

    茜女闭了闭眼睛,眼泪落下。“我知道,我也许没有资格让你不报仇,我也知道,杀父夺母之恨让你无法释怀,你想报仇雪恨。可是你不能被仇恨蒙蔽了眼睛,我怕你走火入魔,将来无法回头啊。”

    “说的这么好听做什么,你不就是……怕我杀纳兰沧海吗?”江璞玉突然语气轻佻的讽刺她。

    茜女一怔,一颗泪还挂在脸上,“璞玉……你说什么?”

    “难道不是吗?若我现在一剑刺向他,你会为他挡吗?”江璞玉突然气恨地道。

    “……”茜女一个犹豫。

    江璞玉冷哼一声,“怎样?是不是被我说中了?”

    “璞玉……你们,难道就一定要你死我活吗?”

    “别再跟我提什么兄弟情,他不配。什么皇子,什么太子,在我眼里,就是个野种。”

    “璞玉!”虽然知道他一向尖酸,但是这样说纳兰沧海,茜女真不能接受。

    江璞玉冷漠的收回视线,不再看她,“茜女,你现在知道了我的心思,以后,不要再劝我了。你可以不支持我,但我只希望你别阻挠我。我现在不适宜跟理亲王闹翻,待到时机成熟,我大事已成,我会亲手杀了郡主,还你一个正主之位。”

    茜女全身都僵住,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江璞玉已经拂袖而去。

    “璞玉……”茜女艰难的追到门口,他的脚步匆忙的逃跑一般。

    茜女望着那已然空了的门口,胸口重重的起伏着,好害怕,好伤心。

    怪谁呢?如今,只能怪自己,是她未能将江璞玉那残缺的心里填满,才让他一直忘不了仇恨,一心想着报仇。是她,没有给到他太多的温暖,让他幸福到不想再去报仇,是她,在他心中占不了全部,没能让他一切为着她着想,都是她不好。

    她不能怪他,一个男人,从小受尽了痛苦,成长的每一时一刻,都在想着成功这一刻,这些年,也许报仇就此是他的信念,支撑着他活到了现在,成了他的精神支柱。那些年加注在他身上的悲痛,她未能替他抗一分,又哪有资格让他放下!

    将心比心,她若是他,也许也同样无法释怀……

    可是现在怎么办?

    谋逆……可是死罪,诛九族的大罪……

    江璞玉还是这样的不可一世,尽管他能耐再大,他的党羽再多,就算他能杀得了皇上,他就能顺利的夺取江山么?就算……他真的能夺取江山,那纳兰沧海……

    两个人,非得自相残杀吗?这让她怎么承受?

    做为他的……妻子,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走火入魔,飞蛾扑火?

    可是,她又该如何阻止他?

    心如刀绞的痛,痛彻心扉,她不堪承受,一时胸闷难受,慢慢扶着门框滑在地上。

    “姑娘!”婢女看到了她,连忙扶着她起来。

    茜女心中念着“姑娘”二字,想着自己这尴尬的身份,不禁更加心伤。

    婢女扶着她回到里屋,可是她心神不宁,无法入睡。

    她反反复复的想着,怎么能在他们之间平衡呢?他们谁伤害谁,她能不想看到。她细细的分析了,不管如何,江父当年确实也做错了,哪怕是被人利用,犯了罪,受到了惩罚是他罪责难逃,可是江璞玉是无辜的,受到的连累和痛苦,确实让人心疼。这本就是人间的悲剧,无可奈何。

    也许在这件事上,每个人都有不得已,秦贵妃,皇上,他们站在自己的立场,也许都有道理。秦贵妃为了自己的孩子,也已经尽力。皇上……当时也许只是职责在身。可是如果这样对江璞玉说,他会更生气更气愤,他心中酝了这么多年的仇恨,你让他无法发泄吗?所以,他恨每一个人,立志毁掉他们。

    而事实上,秦贵妃和皇上也肯定有私心,秦贵妃有贪恋富贵之心,皇上有贪恋美色之心。

    所以让江璞玉放弃,确实不甘。

    这些,她都理解,她也真的理解。如果对方只是一般的权贵,她也许会支持他报仇,让他痛痛快快的活后半生。可是,他面对的是一个朝代。她想让他忘记仇恨,为的是什么?

    还不是为了他!

    她怎么能看着他去寻死!怎么能!

    这个险……冒的太大了。

    左想右想不能安定,她休息的感觉好了些,就站起身,匆忙的拿起纸笔,写了纸条,然后悄悄的走出院落,走向后花园。

    纳兰沧海说过,有事让人晖找他。

    相信晖不会离她太远的。

    在后花园,她找到了个隐蔽的地方,对着苍茫的天空,呼喊:“晖——”

    她站在树下等了一会儿,不见人影,不由失落的转身,欲走时,突然一道黑影落在了她身后,她猛的回头,果然是晖。

    “我就知道你在我附近。”茜女激动的上前拉住他,“晖,我有重要的事让你办。”

    晖清俊的脸庞在茜女抓住他的手时,隐隐的红了,“主人。”

    “你帮我去给纳兰沧海送个信儿,要快。”茜女将纸条塞到他手中。

    晖见她表情着急郑重,也严肃的点了点头。

    茜女见他站着不走,不由叹了口气,轻声问:“你这些天在哪里?过的怎样?”

    晖望着她,眼帘轻轻落下,“主人不用担心我,我没事。”

    “哦对了,”茜女连忙从口袋里拿出几块银子,递到他手上,“吃点好吃的,买几件衣裳,住个客栈,别委屈自己。”

    晖有些惊慌,连忙将银子还给她,“我不收。”

    “为什么?你说过我是你的主人,我该养你呀。”

    “是我该养你才对,但是……你可能不需要。”晖有些羞赧和别扭的说。

    茜女好奇的看了看他,想了下,说:“你也会挣钱了?做杀手?”

    晖点了点头。

    茜女皱眉,“别做杀手了,太危险。我会给你钱的,你找些普通的活计,好好的生活。”

    晖犹豫着,“可我不会做别的。”

    “你听不听我的?”茜女板起脸。

    晖只好轻轻点了点头。

    “我是为你好,晖,你既然摆脱了宁香儿,好不容易得了自由身,要珍惜自己的命,知道吗?”茜女语重心长地说,重新将银子塞到他手中。

    晖缓缓抬起头,眼睛里有感动,“我知道了。”

    “乖,去吧。”

    晖留恋的望着她,好一会儿,才点了下头,然后转身,飞上了树梢,不久就消失在视野中。

    茜女裹了裹披风,转身,慢慢的往回走。

    这件事,她觉得,解铃还需系铃人,她得提醒纳兰沧海,江璞玉对他们皇家还有敌意,让他有些警惕。但是她也求他理解江璞玉,希望他能和秦贵妃好好的想想怎么解开他们一家的恩怨。别弄的两败俱伤。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是错,可是她也无法坐视不管啊。

    纳兰沧海对江璞玉应该还有兄弟情的,他应该……不会对江璞玉下狠手。至少,还有秦贵妃在,他会顾及母亲的。

    这么神思恍惚的走回了院落,在门口,看到了神情紧张的婢女。

    她心里闪过不安,赶紧的走进屋内。

    突然的,就看到了江璞玉的身影。他挺拔的站在书桌前,眼神落在她方才写过的纸张上。

    砚台上的墨还未干,纸张上还残留有黑色的墨汁。

    江璞玉缓缓转头,脸上带着凉凉的笑,他攥起桌上的纸张,阴森森的问:“去给纳兰沧海通风报信了是吗?”

    112,生女

    茜女的心中一顿,一时有些情急,“璞玉,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江璞玉突然发怒,一把将砚台摔在地上,“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系着他的,怕我伤害他是吧?提醒他防备于我?是否?马茜女,你知道自己是谁吗?你是我江璞玉的女人,为何总是处处维护他纳兰沧海?!”

    “我不是为了维护他,我是怕你们互相伤害,怕你们自相残杀,希望能找个办法让你们平衡……”

    江璞玉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恶狠狠的盯住她,“纳兰沧海在是我的兄弟之前,他首先是个太子,是国之储君!你现在告诉他我想谋逆,这可是在出卖我……”

    茜女吓的脸都青了,“不……我没这样说……”

    “混帐!”江璞玉突然推了她一把,茜女一个踉跄差点儿跌倒,她不禁惊愕的抬头,可是他却全然不知过错,依旧凶神恶煞。“你这个女人,不止一次的背叛我,我不会饶了你。”

    “璞玉!我没有背叛你……”茜女迎着他冷酷的脸,不禁不寒而栗,“我这是为了你呀,有秦贵妃在,纳兰沧海他不敢伤害你的,我只是想你们能化解仇恨。”

    “你少自以为是!”江璞玉怒道:“蠢女人,你根本是在害我!在你心里,就以为纳兰沧海是好人,会放过我?哼,现在好了,他终于能抓住了我的把柄,好将我治罪了!”

    “没有!我没说你谋逆!我只是说你还对他不能释怀,希望他能主动跟你和好。”

    江璞玉冷笑,“笑话!如若仅仅是这样,你何需让人送信?这是暗示,他会懂的。”

    “璞玉,我……”茜女有些呆了,她真的做错了吗?

    江璞玉茫然若失的望着她,突然很感慨的低叹,“纳兰沧海果然厉害,他能用温柔将你牢牢抓在手里,为他所用。直到最后关键的时候,你还在帮他,看来,我真是失算了。”

    茜女心慌不已,“璞玉……他不会那么残忍的,你想的太极端了。”

    江璞玉侧头盯着她,胸口重重起伏,看似气的不轻,“我怎么会喜欢你这种一无是处的女人!”

    茜女红着眼眶无言。

    “我不想再跟你说什么,总之你以后,就给我乖乖的呆在这里,别再坏我大事。直到生下孩子!”江璞玉最后恨恨的撂下这句话,就气冲冲的拂袖而去。

    茜女无助的坐到椅子上,久久的不能够回过神来。

    江璞玉说的这些,她当真没想到,看来,是她鲁莽了!但愿纳兰沧海,别落井下石,利用她来对付江璞玉。

    可是,她该怎么办呢?

    不做点什么,心里不定,可是一出手,又做错了,她真的好笨!

    照江璞玉这样说,她是不适宜跟纳兰沧海再有什么交流,她得有一点防人之心,万一纳兰沧海真存了害江璞玉之心,那她不是正中他的下怀吗?成了他的手中枪!她可就真的害了江璞玉了,怎么变成那种败家的娘们儿!

    那么她现在,倒不如什么也别做了,免得多做多错,好心办坏事。

    可是话虽这样说,她还是感觉好心痛。

    近日来,江璞玉好似换了个人,对她就算说着喜欢的话,可是语气和表情,也是十分的冷漠。就算报仇再重要,可是也不能全部代替对她的爱吧,然而现在在他的眼睛里,她看不到爱。

    回想他说杀了郡主给她一个正主之位的话,毫不带感情,就像在做什么交易。

    江璞玉……曾经也是风情万种,可是她现在身怀六甲正是需要他疼爱的时候,他却对她这般疏冷……她好伤心……

    越想越难过,突然就觉得肚子里有些不舒服,有些疼……

    她不禁心里一惊,赶紧算日子,虽然离预产期还有几天,可是也许这几天她心情起伏太大,尤其是今天……她越是这样担心,腹痛就越是厉害……

    “姑娘!姑娘你怎么了?”婢女看到她,赶紧进屋来扶她。

    “不行……我好痛,可能就快生了。”茜女已经冷汗涔涔。

    婢女吓了一跳,“姑娘,我先扶你躺床上,我这就去禀报丞相。”

    茜女点了点头,被她扶着强撑着身子进到里屋,躺到床上时已经疼的很厉害,好像来势汹汹。“快去,去请接生婆……”

    “是,是!”婢女连忙跑着出去了。

    茜女一个人在屋子里疼的翻来覆去,好不悲惨。

    很快,江璞玉匆忙的跑了进来,“茜女!”

    茜女阵痛这时好一点点,勉强对他露出笑脸,“璞玉……我们的孩子,可能快出生了。”

    “你忍一下,接生婆马上就到。”江璞玉握住她的手,眉头紧紧的皱着。

    “嗯……”说着又开始痛,茜女忍不出痛叫出声,也许是他在身边,她才叫出声来吧。

    江璞玉焦急的看着她,为她擦汗,“茜女,忍忍……”

    “茜女妹妹怎样了?”这时,郡主也来到了,一脸忧色的进屋里来,“茜女妹妹,你忍着些,一会儿接生婆来了,你就没事了。”

    “谢……郡主……关心。”茜女困难的说了句,满脸是汗。

    纳兰幽青拿帕子小心的帮她擦汗,又让婢女端了热水过来,“你多喝些水。”

    “谢郡主。”

    “这时候别说谢谢了。”

    江璞玉望着她们,站到了一边没有吭声。

    “丞相!丞相!接生婆来了!”婢女急匆匆的道。

    “快!快让她进来!”

    屋里一团乱,茜女已是疼的神志不清,只顾得隐忍疼痛,根本无暇顾及其它。她隐隐只觉得,有个老婆婆进了屋里来,在她床边一阵忙碌。

    然后她突然惊心的听到接生婆惊惶的说到“难产”二字。她吓死了,拉住婆婆的手臂,“你说什么?难产……我难产吗?孩子会不会有危险,求你告诉我……”

    可是不管她怎么求,接生婆都没有回答她,而奋力的拉开她的手,走了出去。

    “丞相,夫人难产,恐怕……有危险。”

    “什么?难产?”

    “是。”

    “混帐!你敢让孩子生不下来的话,本相杀了你全家!”

    “丞相饶命!是夫人真的是很危险,老身不敢妄言……”

    “那你说!”

    “夫人和孩子……恐怕,只能留一个。”

    “……”

    “老身会尽力的,可是,情况危急,夫人突然临产,实在是……老身不敢保证……还请丞相恕罪。”

    久久的沉默后,江璞玉冷嗖嗖地说:“你去吧!”

    “那若是……敢问丞相留哪个?”

    “……孩子。”

    茜女最后在听到这二字后,就又惊又痛的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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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过了多久。

    虽然是没有知觉的昏迷,可是茜女觉得好痛苦,好痛苦。

    就好像呆在十八层地狱里,难以挣扎出脱。

    江璞玉那淡淡的两个子,如同一把尖刀,深深剜进她的心脏,疼的她喘不过气。

    虽然,评心而论,如果接生婆来问她,在她与孩子之间选择哪个,她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留孩子,这是她母亲的本性。可是,为什么在听到江璞玉决定的时候,她这( 相门丑妻 http://www.xlawen.org/kan/208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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