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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部分阅读

    就必会遵守,当下心神稍松,正待赶路,蓦地想起一事来,奇道:“是了,他们先前说你是七绝山榜首通缉之人,这是怎么回事?”

    古辰听他一说,登时醒悟过来,嗫嚅道:“我……我也不清楚……”石中岳大感好奇,连声催促道:“快说,这是怎么一回事?”古辰点了点头,便将以往与诸天寿、曾老祖、庆老祖交手之事相继说出。他口齿不灵,词不达意,好在石中岳聪明绝顶,往往能从古辰话语中听出要点,是以倒也懂了个大致。他听古辰说完,神色变得极是凝重,沉声道:“如此说来,这曾庆二祖虽非被你打败,却也差不多了,七绝山之人自然会将这笔账算在你头上。”

    他说到这里,瞧了古辰一眼,目光中又是嫉妒,又是同情,说道:“假使那三人所说无差,那你麻烦可就大了,我劝你回山之后,就别再出来了。要是被七绝山的那帮妖人抓住,还不如直接死了的好。”

    古辰心下一凛,不知怎地,胳膊上无端端泛起一层鸡皮。又见石中岳神情倏变兴奋,嘿嘿笑道:“不过你小子总算给我天清宫争了一口气,倘若那大名鼎鼎的破魔子知晓七绝山之人居然拿你这么一个老实巴交的傻小子来与他相提并论,不知会不会气炸了胸膛,想一想,还真是有趣至极。”说着哈哈大笑起来。

    古辰听得不解,忍不住道:“那破魔子是谁?”石中岳笑道:“他就是玉清宫的苏掌门,苏凝血。”古辰咦了一声,脱口道:“这人名气很大么?”石中岳白他一眼,说道:“怎么不大,这家伙年纪不大,也就跟凌行云师兄差不多,修为却强横无比,恐怕就连柳望云师伯也不是他对手。”

    古辰大惊失色道:“什么,苏凝血这么厉害?”石中岳道:“怎么不厉害,苏凝血天纵奇才,当年凭一己之功,力挽狂澜,硬是阻止了玉清三首座的叛乱。”他顿了一顿,见古辰神色诧异,哑口无言,心下颇是得意,续道:“后来苏凝血带着一众被赶出门派的玉清弟子,寻了一处灵山秀水之地,重建山门。短短十数年里,便已成气候,门下弟子成千近万,实力非比寻常。他这人又嫉恶如仇,先后带领门下弟子攻破多个魔道山门,七战七捷,手刃魔人上千,杀得魔道中人闻风丧胆,一听到苏凝血便吓得屁滚尿流,‘破魔子’这个外号也是因此而来。七绝山与你交过手的那几个老祖你也知道,当年亦是被苏凝血攻破山门,弟子被杀得横尸遍野,不得不夹尾而逃,举派北迁,以此躲避苏凝血的追杀……”

    石中岳说到此时,激动已极,犹如一个打开的话匣子,絮絮叨叨,不停与古辰说着正魔交锋的往事,一会儿大谈苏凝血如何大破魔道,一会儿又提及魔天宗宗主朱武与其手下双圣四魔九妖。古辰对这些所知极少,一时听入了迷,时不时也插嘴说几句。两人如多年老友,相谈甚欢,先前所有不快及隔阂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不知不觉,两人已然走至小屋门前,古辰推门入内,将包袱放在桌上,忽地想起什么,问道:“是了,石师兄,你可知苏师兄的居室在何处?”石中岳一愣,旋即醒悟过来:“你是要去找那头大鸟是?你往前一直走到尽头,再往左拐便是了。不过我提醒你一句,苏玉衡这人霸道得很,他不一定会把这鸟儿还你。你倒不如去跟柳师伯说说……”

    古辰笑道:“放心,苏师兄没那么坏的。多谢石师兄相告,我这就去了。”说罢立马转身,径直往苏玉衡住处去了。石中岳呆怔原地,遥望古辰离去身影,好半晌,才长叹了一口气,暗道:“真难想象,就凭这小子,居然也能打赢曾、庆二祖。”念罢摇了摇头,一头倒在床上。

    古辰数日未见俊鹤儿,不知它眼下伤势如何,心急之下,当下加快了脚步,一路小跑而去。不多时便见到一处大院,两扇朱门大敞打开,内里空无一人。古辰不敢随意进入,只得停下步子,大声叫道:“有人吗,请问苏师兄在吗?”不料他喊了几声,却无人回应,不由怪道:“怎么,苏师兄他们不在么?”

    古辰心中极为记挂俊鹤儿,又喊了几声,但见仍无反应,忖道:“苏师兄他们可能在潜心修炼,我自个儿进去看看,不吵到他们便是。”于是鼓起勇气,跨入大门,每个房间逐一搜寻。

    他在院中游荡许久,依然不见任何人影,心下暗奇:“怪了,这里面的人都去哪了,苏师兄人呢?”他徘徊走廊之上,正不知如何是好,忽听一阵轻微的金鸣之声自一间房后遥遥传来。

    “莫非苏师兄他们就在那里?”古辰闻声大喜,循声寻去,穿过一条小道,来至一处后院。只见院中摆满了各类长短不一的重剑,奕堂脱光了上身,正挥汗如雨,吃力地舞动一柄墨黑重剑,呼呼有声,练得火热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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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六章 温府养元

    ( )古辰目瞪口呆,却见奕堂一身筋肉精壮虬结,犹如铁打,尤其是两条臂膀粗壮无比。奕堂听到脚步声响,将重剑往地上狠狠一顿,骂道:“奶奶的,这天罡派的重剑还真是难练。”他掷剑于地,拍了拍手,转过身来,这才瞧清来人竟是古辰,不禁讶道:“是你?你来这里做什么?”

    古辰未经允许,擅自闯入,本就有些不好意思,忙道:“奕师兄,我……我是来找苏师兄的……”话未说完,却被奕堂打断道:“别,别,千万别叫我师兄,我哪敢当你师兄,要是被师尊听见你这话,只怕会生吞了我。”

    古辰吃了一惊,想不到苏玉衡竟对自己徒弟这般严厉,便点头道:“那……那好,苏师兄在吗?”奕堂瞧他一眼,道:“师尊出去了,你有什么事,和我说也是一样。”他语气虽非友善,但态度较之以往,已是天渊之别。

    古辰一听苏玉衡不在,顿觉失落,低头道:“既然这样,那我以后再来。”说罢正待掉头离去,忽见奕堂一咬牙,上前一步道:“你等等。”古辰一愣,诧道:“什么事?”奕堂沉默一阵,道:“你是来找那头大鹤的?”古辰听他言下之意,竟是知道俊鹤儿在哪,不由心下一喜,脱口道:“奕师……你知道鹤儿在哪么?”

    奕堂点了点头,正色道:“跟我来。”说完拾起地上重剑,领着古辰走出院门,来至一间炼丹房中。古辰一入房中,登觉热浪扑面,宛如置身烘炉,须臾大汗淋漓,衣衫尽湿。他张眼望去,只见房中尽是各种各样的丹药,密密麻麻堆在架上,不禁奇道:“鹤儿怎会呆在这地方?”

    奕堂伸手一指,努嘴道:“喏,那大鹤就在那里。”古辰抬眼瞧去,果真见俊鹤儿身子蜷曲,缩在墙边一角,当即大喜欲狂,冲上前去,一把抱住俊鹤儿,笑道:“鹤儿,你怎么样了,还好?”

    哪知俊鹤儿紧闭双目,浑身滚烫如火,古辰连喊几声,仍是不见转醒。古辰心下一惊,站起身来,望着奕堂,忍不住道:“鹤儿怎么了,它的伤势还没好吗?”奕堂双手一摊,道:“放心,这大鹤没事。师尊说了,它只不过是在温府养元,积蓄精力,准备进化罢了。”

    古辰听了这话,微觉吃惊,返头打量俊鹤儿几眼,只见它全身羽翎渐呈火红之色,一阵阵轻烟自它身上腾腾升起,应无大碍,不觉心下稍安,说道:“原来是这样,真是有劳你们这段日子照顾它了。”

    奕堂笑了笑,道:“你不想带这大鹤回去?师尊说了,你若想带它走,那也随你。”古辰心神一动,脱口道:“这是真的?”奕堂哼了一声,不悦道:“我骗你做什么?”古辰瞥了俊鹤儿一眼,低下头来,寻思道:“苏师兄既然说鹤儿正在进化阶段,我若此刻带它离去,岂不是耽误了鹤儿的进化良机?更何况我过几日便要应付与天罡剑派的大比,又照顾不了鹤儿,倒不如就让鹤儿留在此地,还有人加以照料。”主意已定,古辰仰起头道:“我想通了,这几日还是让鹤儿留在这里。”

    奕堂嘿嘿一笑,道:“算你有点见识,师尊说了。你要是就这么带它回去,届时无此间暖室护身,以致寒气入体,只怕这大鹤的进化之期又得往后延拖五年。这么一来,非但对其身体无益,反而大大损害体质。”古辰暗吃一惊,捏了一把冷汗,忖道:“好在我没鲁莽行事,不然真会害了鹤儿一生。”

    他正暗自庆幸,忽听身后传来一阵破空风响。古辰心下一凛,情知有人偷袭,当即未及思量,一剑出鞘,封住来人猛力一击。只听“当”地一声,古辰只觉来人力大无穷,登时呼吸一窒,不由自主退开几步,定睛瞧去,不由吃惊道:“奕师……你这是做什么,我得罪你了?”

    奕堂缓缓将剑收回,瞧向古辰的目光闪过一丝嫉妒,说道:“古辰,咱们来做个交易如何?”古辰不知他用意何如,惊疑道:“什么交易?”奕堂一扭头,目光射向俊鹤儿,道:“这大鹤体性属火,在进化阶段时需要大量流火珍丸供养。你传我那套古怪剑法,我便代你好好照顾它,一切丹药由我提供,你看如何?”

    古辰满脸震惊,万料不到奕堂竟是存了这般心思,愣神片刻,结结巴巴道:“这样不太好,苏师兄他见了会……”奕堂甚觉不耐,把手一挥,喝止他道:“你不说,我不说,又有谁会知道?我只想听一句话,你到底教还是不教?”

    古辰茫然无措,犹豫道:“可是我从来没教过人,也不知……”话未说完,便听奕堂小声道:“这个不怕,到时你只需告诉我剑中诀窍,指点我剑中破绽,我自己来领悟便成。”他说到这里,见古辰神情踌躇,顿觉不耐道:“男子汉大丈夫,干么婆婆妈妈,忒不爽快,教还是不教,就凭你说一句话罢了。”

    古辰瞧他这副模样,也觉意动,暗道:“若是多一个人来交流剑法,倒也不坏。”想到这里,当下点头道:“好,我来试试。不过我剑法不是很厉害,要是教得不好,你可不能怪我。”

    话音方落,忽见奕堂身形一沉,双膝跪地,咬牙道:“古辰,过去是我不对,现在我给你磕头道歉,请你原谅。”说罢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古辰阻拦不及,诧异道:“你这是做什么,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我也没怪过你。”

    奕堂磕头已毕,瞪着古辰,起身道:“我不管你原不原谅我,反正我已经给你道歉了,不再亏欠你了。”他说着瞧了俊鹤儿一眼,又道:“你放心,这大鹤就交给我来照看。若掉了一根毛,我割头赔你。”他说到此处,也不理古辰反应,自顾自走到门口,忽道:“明日午后,我在武场等你。”说罢大步走出,霎时远去了。

    古辰被他弄得一头雾水,奇道:“怪事,苏师兄的武功不是比我厉害得多,为何却要来找我教?”他想了半天,仍是百思不得其解,索性不再去想,蹲下身来,摸了摸俊鹤儿的头颅,道:“好鹤儿,你在此慢慢养伤,我过些日子再来看你。”随即还剑入鞘,走出门外。

    出了大院,他摸了摸身后所负长剑,猛然醒悟道:“对了,静大哥的赤剑还在我这里,要尽快去找静大哥的师父才行。”想到这里,他待要寻找前去梵天寺的住处,但此处人生地不熟,他不识得路,无法可想之下,便赶回小屋,欲求助石中岳。哪知一进屋内,却见石中岳歪倒在床上,正呼呼大睡。

    古辰见他睡得正香,不忍出言打扰,只得转身出门,寻思道:“算了,反正梵天寺的住处离此应当不远,我去问问天罡剑派的弟子即可。”念及于此,他抬步便走。行出几步,古辰似又想起什么,从怀中掏出那块月湖玉,紧紧攥在手中,忖道:“以后我就随身带着月湖玉,肯定再也不会丢弄了。”一想起柳琴儿来,古辰只觉胸口涌起一股暖意,又将月湖玉放入怀中,大步往前走去。

    他走出一程,但见天罡主峰中山道纵横,房屋叠重,竟要比想象中大得多了。古辰绕了半天,已然晕头转向,不仅未找到梵天寺弟子的身影,就连自己也迷了路,不知该往哪走。无奈之下,他只能沿途向天罡剑派弟子问路。谁料天罡剑派的弟子一见到古辰,均是面带敌意,不等他开口问路,便即冷脸相对,敬而远之。

    古辰接连碰了几个钉子,心中尴尬至极,对此极是费解,暗道:“莫非我真如石师兄所说那般,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他一边胡思乱想,不知不觉,来至一片树林,忽见一个**岁的小童背着一大捆木柴,朝自己走来。

    这小童身材瘦小,衣衫褴褛,有些地方露出肉来。他身负的那捆木柴足有半人来高,压得他背都直不起来,一步一步走得甚是吃力。古辰见状,心下讶道:“这小童背这么大一捆木柴,还怎么走得动路?”他本想向这小童问路,但一时间又生出犹豫之心,不知该不该上前去询问。

    蓦然间,那小童脚底一滑,扑通一下摔倒在地,捆好的木柴登时散落一地。古辰吃了一惊,赶忙将那小童扶起,问道:“你……你没事?这些木柴很重的,你肯定背不动,我来帮你。”

    那小童跌了一跤,也不喊痛,只是徐徐仰起头来,一声不吭。古辰待瞧清这小童样貌,不由大吃一惊,只见他不仅穿得破破烂烂,连脸上亦沾满了黑灰,瞧上去可怜至极,唯有一双大眼骨碌碌乱转,甚是灵动。古辰心念一动,暗自惊奇:“他家大人呢,怎么能让他干这么重的活?”当下叹了口气,俯身去拾散落的木柴。

    那小童盯他一阵,忽地说道:“大哥哥,谢谢你,我自己来就好了。”说着飞快捡起地上木柴。古辰听他声音清脆无比,相较一般小童要好听得多,不禁奇道:“你是天罡剑派的弟子么?为什么他们让你干这么重的活?”

    话音方落,就见那小童刚把木柴拾起,却吃不住重量,重又摔在地上,跌得满脸灰尘。古辰再也忍耐不住,将那小童扶起,捆好木柴,扛在肩上,说道:“这些木柴太重了,你背不起的。你住在哪里,我帮你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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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七章 束手无策

    ( )那小童睁着一双清澈大眼,打量古辰半天,才道:“大哥哥,你真是好心,谢谢你了。不过奶奶说过做事要靠自己,不能靠别人,所以还是我自己来。”说罢伸出一双脏兮兮的小手,欲要将木柴抬过来。

    古辰皱眉蹙起,心下万分不忍。他只觉眼前这小童像极了当年的自己,不愿让他过多受罪,当即暗中运起真气,把木柴放在那小童肩上,笑道:“好,你自己来就自己来。”

    那小童接过木柴,忽地咦了一声,眼露疑惑,不解道:“奇怪,怎么轻了这么多?”他也未曾多想,当下迈起脚步,往前跑去。古辰一言不发,一边暗运真气,一边跟在那小童身后。

    两人穿山越岭,沿着山道疾行,走出大半个时辰,仍不见那小童住处。古辰忍不住道:“小家伙,你家住得真远。你每天都走这么远来找木柴吗,那也太辛苦了。”那小童蹦蹦跳跳,听了古辰这话,回头笑道:“是啊,我已经习惯了。”

    古辰纵然性格温吞,闻到此言,亦觉愤慨,心下怒道:“这天罡派的弟子真够狠心的,居然让这么小的孩子来干这么重的活。”他按捺不住怒气,皱眉道:“是那些天罡派的弟子让你做这些事的么?”

    那小童心思灵泛,一听古辰这话,便知其意,立刻摇头道:“不是的,他们人都很好,当初要不是他们出手相助,我和奶奶早就饿死了。”古辰一愣,暗道:“真是这样么?”惊疑间,又听那小童道:“可是奶奶脾气不好,好像很讨厌他们,不愿接受他们的帮助。所以我和奶奶便搬得远远的,不跟他们见面。那些大哥哥都知道奶奶的脾气大,也不敢再来看望奶奶了。”

    古辰心下好奇,忍不住道:“难道你一直都和你奶奶生活吗?你爹爹和娘亲呢,他们也不管你吗?”那小童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低下头道:“小蝶没有爹娘。”古辰大吃一惊,失声道:“你……你没有爹娘?”心中却道:“他,他叫小蝶?莫非,莫非竟是个姑娘?”

    一念及此,他睁大眼睛,细细打量小蝶的容貌,但见她面上满是黑灰,瞧不清模样,只好叹了一声,将目光转向别处。小蝶轻轻咳嗽一声,忽又说道:“我奶奶以前说过,我爹爹是个大魔头,我娘亲是个狐狸精,他们都是很坏很坏的人。自打我一生下来,就不要我了。幸好有奶奶抚养,我才能活下来。”

    古辰听得张口结舌,只觉小蝶身世极为可怜,不禁心中难过,愧疚道:“原来你奶奶是个好人,我刚才还错怪了她。”说完这话,却见小蝶垂头不语,一副闷闷不乐模样,忙出言安慰道:“小妹妹,你别难过了,其实我从小也没爹娘的。”

    小蝶听得此言,霎时瞪大了眼睛,仰起头来,说道:“真的吗,那大哥哥,你会想念他们吗?”古辰呆了呆,寻思一阵,摇头道:“有时会想,有时不会想。时间过得久了,就自然而然地淡了,也就不再去想那么多了,反正想来想去,还是想不出什么结果,不是吗?”

    小蝶睁着大大的双眼,眼巴巴瞧向古辰,低声道:“大哥哥,你真可怜……”古辰不由啼笑皆非,暗道:“这小妹妹还真是单纯。不过她爹娘究竟是怎么样的人,竟忍心抛弃自己的孩子。”

    思量间,忽听小蝶大声呼道:“大哥哥,你看,我到家了!”古辰抬头望去,只一瞧,不禁惊得呆了。但见山顶上搭建起一间屋棚,破败不堪,简陋至极,竟是由树枝与稻草胡乱砌成,仿佛被风一吹,便会散落坍塌。

    古辰看的心惊胆颤,忖道:“这种地方,也能住人?”念及于此,他瞧了在前方又蹦又跳的小蝶一眼,暗道:“不管怎样,我一定要帮他一把。”

    他打定主意,正待说话,小蝶倏地返过头来,笑道:“大哥哥,谢谢你一路帮忙了。小蝶很想请大哥哥进屋喝杯茶,但奶奶在家,要是见到有陌生人来,只怕又要发脾气了,大哥哥你还是回去。”

    古辰闻言一怔,心道:“这小妹妹倒也懂事,可比我当年强得多了。”他有心帮忙,上前几步,说道:“小妹妹,这间棚子是你搭的么?”小蝶点了点头,难过道:“是啊,可是小蝶搭得不好,老是漏风漏雨,害得奶奶每天都在咳嗽。”

    古辰自告奋勇道:“那我来帮你……”小蝶大惊失色,连连摆手道:“不用了,不用了,要是奶奶知道了,一定会很生气的。大哥哥,你还是早些回去。”说罢扛起木柴,头也不回地往屋棚跑去,好似生怕古辰会追上去一样。

    古辰愣在原地,心中又是疑惑,又是叹息,想不通小蝶为何如此害怕她奶奶生气。但既然小蝶把话挑明,他也不好继续留在此地,欲要转身离去,忽听身后传来小蝶的惊叫之声。古辰大吃一惊,猛然回头,却听那声尖叫是从屋棚内传来,当即想也不想,发足狂奔而去。

    他不知发生何事,心下极为担心小蝶,一冲进屋棚,却见小蝶正趴在一个老婆婆身上,痛哭流涕。那老婆婆容色枯槁,满脸皱眉,紧闭双眼,宛如一具干尸,直挺挺地躺在一张破旧的木床上。

    古辰吃了一惊,失声道:“这……这是怎么回事?”小蝶一边摇着那老婆婆,一边哭道:“我……我刚回来时,奶奶……奶奶就已经倒在床上,晕迷不醒……奶奶,奶奶你醒一醒啊……”她摇了一阵,见那老婆婆仍未转醒,不觉眼泪顺着脸颊流下,大哭大喊道:“奶奶,奶奶,你别丢下小蝶一个人,奶奶……”

    古辰呆了片刻,蓦地反应过来,抢上前去,安慰道:“小妹妹别急,我来看看。”说罢伸出手来,欲要去摸那老婆婆脉门。哪知一摸之下,竟是摸了个空。他定睛一瞧,不由大吃一惊,敢情那老婆婆竟无右手。待要去摸左手,却见那老婆婆左手亦是齐腕而断,心中诧异万分,震惊道:“都……都断了,这怎么可能?我若谈不到脉象,还如何救人?”

    他心焦如焚,心念电转间,脑海中陡然灵光一闪,思量道:“是了,我且探探她背心试试。”当下一把将那老婆婆扶起,双掌贴上其背心,只觉那老婆婆干巴巴瘦骨嶙峋,犹如一截枯木,仿佛用力一捏,便会从中折断。

    古辰不敢耽搁,急忙催动丹田,运转真气,缓缓渡入那老婆婆背心之中。待真气一入那老婆婆体内,须臾之间,陡觉一股真气自那老婆婆体内压迫而来。古辰一见那老婆婆体内尚有真气流动,顿时喜道:“还有救,还有救。”说罢连忙加大力道,催发真气,将一股股精纯真气源源不断地渡入那老婆婆脉络之中。

    不多时,古辰察觉到那老婆婆体内真气杂乱无章,极是紊乱,心中暗道:“怪了,这老婆婆是不是练功太急,不得要法,以致真气反噬,崩溃散乱,才会变成这样?”他想到这里,寻思道:“我记得苏师兄曾经说过,若遇到走火入魔,只须将体内真气弹压下去,再重新助她归入丹田,恢复周天运转,应当便可。”

    念及于此,他催力更甚,意图将那老婆婆脉络中的真气加以束缚。只是那老婆婆体内真气虽是杂乱无方,四下奔窜,但却雄厚无比,远远胜过古辰。古辰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也不能将她体内真气压下半分,反倒被其浑厚真气逼得满头大汗,喘不过气来。

    古辰心中骇然已极,想不到这老婆婆一身真气竟如此深厚,自己不仅未能控制住形势,还差点遭受反噬,渐有不支之状。但他不愿半途而废,当即使尽全力,欲要将那老婆婆体内真气弹压而下。无奈那老婆婆一身真气太过强横,他苦撑半晌,却如蚍蜉撼树,毫无进展。

    “坏了,要是再由这股真气在这老婆婆体内乱窜的话,就算强行将其压下,也会元气大损,这老婆婆身子孱弱,决计支撑不住。”古辰心下甚是焦急,冷汗涔涔冒出,“不成,我须得换个法子。”

    他一边苦思对策,一边与那股狂暴真气抗衡,端的辛苦非常。只一时,他头上缓缓腾起一缕缕白雾,渐觉浑身乏力,已是再难支撑下去。情急下,古辰狠一咬牙,不顾一切,冒着将遭真气反噬的危险,将真气凝成锥形,咄然大喝,直入那老婆婆丹田,欲将其体内杂乱真气抽丝剥茧,一点点缓缓纳入丹田之中。

    他拼尽全力之下,真气势如破竹,便如一把尖刀,眨眼间突入其气海之中。古辰见一举奏效,心下大喜,不由精神振奋,不断催动丹田真气,意欲突入那老婆婆丹田之内,助她循环导气。

    古辰鼓足一口气,连破四层气壁,在那老婆婆脉络内奔流游走,绕着丹田来回徘徊,却始终无法顺着经脉进入丹田。古辰大奇之下,提气再探,在那老婆婆体内运转一周天后,猛地惊道:“怎么可能,她……她的丹田竟然已经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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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八章 逆运丹田

    ( )正惊疑间,忽见那老婆婆一张干瘪瘦脸登成青紫之色,浑身抖个不停,口鼻间喷出一阵阵白气,显然是因体内真气太盛,溢散而出,已近爆体身亡边缘,情势危急到了极点。古辰脑中哄地一声,茫然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小蝶瞧出不妙,一把抓住古辰的手臂,哭道:“大哥哥,我知道你很厉害,求求你救救奶奶,求求你了……”古辰紧咬牙关,望着小蝶那张稚嫩脸庞,心中没来由涌起一股狠劲,用力点头道:“你放心,你奶奶不会有事的。”

    话音未落,斗然之间,那老婆婆体内真气仿佛受到什么刺激,猛地里挣脱束缚,犹如脱缰野马,沿着四肢百骸狂奔乱窜,难以控制。古辰见此情形,暗道糟糕,当即大喝一声,使出全身劲力,欲一举压下她体内流窜真气。

    只是他此时真气已竭,劲力难支,纵然拼尽全力,但一遇到那老婆婆体内的狂暴真气,便即抵挡不住,节节败退。古辰急得头冒冷汗,情知若压不下那老婆婆的真气,只怕自身亦有爆体之危。他唯恐祸及小蝶,咬牙道:“小蝶,你先出去一下,相信大哥哥,你奶奶一定不会有事的。”小蝶甚是乖巧,点头应道:“小蝶知道了,大哥哥,谢谢你。”说罢立即转身出门,但她终究放心不下奶奶及古辰安危,又偷偷凑近门前,不住张望屋内形势。

    古辰见小蝶出门,这才安下心来,全神贯注地应付眼下危急情势。不一时,眼看那老婆婆体内真气渐渐稳定下来。哪知一瞬工夫,古辰丹田内真气陡然紊乱,就见那老婆婆的身躯宛如一个皮球,竟一下膨胀起来。古辰呆怔当场,脑中乱哄哄地,深知这老婆婆体内真气一脱控制,再也束缚不住,尽数反噬冲来。

    刹那间,古辰见救人不成,不由万念俱灰,脑中似有个声音喊道:“你疯了不成,这老婆婆与你素不相识,死了便死了,管她那么多做什么,还不赶紧逃命,莫非要陪这老婆婆送葬?”想到这里,古辰一咬牙,忽又想起当年无依无靠,带着古彦在幽州城艰难活命的苦日子,心下发狠道:“不行,这老婆婆要是死了,小蝶一定很可怜。我一定要救活这老婆婆,一定要!”

    一念及此,古辰怒目圆张,大喝一声,双掌倒转半匝,掌心间涌起一股绝强吸力。那老婆婆体内奔腾鼓荡的真气正需宣泄,此刻忽被古辰打开一个缺口,霎时间阵阵汹涌真气尽朝古辰经脉中疯涌而去。

    古辰毫无抵御之能,任由惊涛骇浪般的真气源源不绝涌进体内,宛如一尾狂龙,直往丹田冲去,旋即又从丹田逆流而上,席卷全身各处经脉。一时间,古辰身子瞬间滚烫如火,重如山岳,只觉万道真气在体内进进出出,百脉中酸胀欲裂,个中滋味,仿佛百蚁噬身,千刀万剐,剧痛难熬。

    古辰脸色惨白,冷汗自额上淌落,几乎痛晕过去。天幸他心志坚定,饶是奇痛加身,四肢百骸痛得仿佛没了知觉,亦是不哼一声,死命抵着那老婆婆的背心不放,心中始终提醒自己:“不能退,不能退,我绝不会让小蝶再失最后一个亲人!”

    片时工夫,忽见古辰全身衣袍无风鼓胀,漂浮不定,一缕缕淡白雾气从他耳鼻口中喷薄而出,头顶氤氲蒸腾,几将他笼罩其中。小蝶大惊失色,叫道:“大哥哥,你没事?”说罢冲上前来,尚未触及古辰,陡觉一股强大劲力扑面涌来,将她掀翻飞起,额头“咚”地一声,狠狠地撞在地上,登时不省人事。

    古辰瞧在眼中,心下虽急,却是自顾不暇。他此时体内蓄满真气,丹田宛如一个池塘,正绵绵不绝往内灌水,待到池塘溢满之际,便是古辰爆体而亡之时。但那老婆婆一身真气雄厚至极,古辰纵然体质过人,也觉承受不住。苦苦坚持了半个时辰之后,再也支撑不住,一股猛烈气流在掌心中陡然炸开,一身衣袍尽皆碎裂。古辰身不由己,往后飞去,重重摔倒在地,昏死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之间,古辰头疼欲裂,忽觉一股子清香扑鼻而来,霎时鼻中一阵刺痛,不由得坐起身来,连打几个喷嚏。他此时清醒过来,只觉身子忽冷忽热,体内似有无数真气奔流游动,脉络中麻酸胀痛,全身难受至极。

    古辰倒吸一口凉气,张望四周一番,却见自己正躺在屋棚外头的一张草床之上,尚不知发生何事,忽听小蝶笑道:“奶奶,这法子真灵,只这一会,大哥哥果然醒了。”古辰掉头一瞧,只见小蝶笑嘻嘻地坐在身旁,蓦地又回想起当时那凶险情形,忍不住道:“小妹妹,你没事?刚才那一下撞伤你没有?”

    小蝶见他一脸担心,笑道:“小蝶没事的,不过大哥哥好厉害,真的把奶奶治好了。”古辰听了这话,吃惊道:“什么,那老婆婆方才不是爆体身亡了么,怎么可能一点事也没有?”他想到此处,赶忙站起身来,一眼往屋棚望去,不由震惊失色。

    只见那间屋棚已然塌了半边,周旁地面不知遭受何等怪力,生生凹陷一尺有余。那老婆婆躺在一张破旧木床上,胸膛微微起伏,尚有呼吸,显是逃过一劫。古辰呆了呆,心下奇道:“怎么可能,她……她怎么可能会没事?”

    他对此颇为不解,注视着那老婆婆,紧抿嘴唇。正惊疑间,耳边陡然响起一个沙哑苍老的声音:“小子,你是天罡派的弟子?”古辰吓了一跳,掉头四望,却是无人,不觉大感疑惑,忖道:“是谁在说话?”

    须臾又听那声音冷冷道:“少东张西望的,回答我!”古辰惊疑更甚,喃喃自语道:“莫非这人是在跟我说话?”那声音怒道:“废话,此处除了你,还有何人?”古辰心头一惊,老老实实道:“我不是天罡派弟子。”那声音哼了一声,道:“那你师承何处?”古辰只觉这声音虽是无礼,但又极具威严,当下不敢违拗,说道:“我……我是天清宫的弟子。”

    “什么,你是天清宫的弟子?”斗然间,只听那老婆婆发出一声尖锐厉啸,蓦地坐起身来,神情怨毒,死死盯着古辰,凄笑道:“好啊,好啊,哈哈哈哈……”笑声宛如夜枭哭啼,恐怖莫名。古辰毛骨悚然,这才发觉那声音居然是由这老婆婆所发,登时只觉一股凉气从背脊升起。

    那老婆婆双眼圆睁,满脸狠厉恶毒之色,左眼精光暴射,右眼却是一个黑漆漆的深洞,敢情竟瞎了一只眼。古辰一时吓得呆了,瞧着那老婆婆可怖面容,不禁心惊胆颤,不知这老婆婆为何一听“天清宫”三字,反应竟如此激烈。

    那老婆婆自顾自大笑一阵,一只独眼倏地望向古辰,凄声道:“小子,那楚御魔可还在世上?”古辰不识此人,纵然害怕,也不得不鼓起勇气,小声问道:“老婆婆,这个楚御魔是谁?”

    “你不知道?”那老婆婆大吃一惊,蓦地睁大眼睛,厉声道:“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古辰心头猛地一跳,不自主退后几步。小蝶也被那老婆婆吓得脸色发白,紧紧抓着古辰的手,细声细语道:“奶奶,奶奶……”

    那老婆婆说完这话,忽又冷静下来,左目中冷芒闪动,哼道:“那陆清羽呢?他跟你是什么关系?”古辰听到此处,不由讶道:“老婆婆,你也认识陆师祖?”那老婆婆闻言一愣,放声笑道:“师祖?他竟也做了师祖?哈哈哈,好,好,终于让我等到了,不枉我数十年来苟且偷生!”

    古辰听得一头雾水,实不知这老婆婆所言何意。呆怔间,忽听那老婆婆道:“兀那小子,你叫什么名字?”古辰结结巴巴道:“我……我叫古辰。”那老婆婆冷冷一笑,说道:“很好,古辰,你可知你自己就快死了么?”

    “我快死了?”古辰惊道,“老婆婆,这……这话从何说起?”那老婆婆冷笑道:“你若不信,大可运气试试。”古辰半信半疑,微一运气,忽觉小腹中爆发出一股暴虐真气,在体内狂冲乱撞,仿佛千万把刀在丹田里翻搅割捣。当即疼得大叫一声,捂住肚子,浑身尽是冷汗,摔倒在地。

    小蝶惊叫一声,冲上几步,抱住那老婆婆,恳求道:“奶奶,你救救大哥哥,大哥哥也救过奶奶的。”那老婆婆睨她一眼,冷笑道:“救他?自然会的,老身还指望送给那臭小子一份大礼呢。”

    她言及于此,瞧着在地上因剧痛而浑身发抖的古辰,嘿笑道:“不愧是那臭小子的亲传弟子,承受老身一身功力竟能不死。不过倒也多亏了你,老身这条烂命才得以苟延残喘。”说罢哈哈一笑,眯眼道:“古辰,你若不想死,就按老身所说之言去做,听见没有?”

    古辰此时痛得嘴唇发青,衣衫尽被冷汗浸湿,已说不出话来。那老婆婆见状,蓦地提声喝道:“逆运丹田,气走泥丸,过石宫,沉气海,冲百会诸|||穴。”古辰无法可想,只能依言而为。哪知甫一逆运丹田,经脉倏忽膨胀起来,几近爆裂之势,周身痛楚骤增,脑海中似有千针乱扎,不由奋起全身气力,大声叫道:“不成……痛……痛得更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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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九章 纳气藏|||穴

    ( )那老婆婆胸有成竹,似乎早料到有此情形,厉喝道:“闭嘴,少说闲话,不想死就照老身说的去做。”说着转过头去,朝一脸忧色的小蝶道:“乖孙,快去替奶奶打桶水来。”小蝶闻言用力点了点头,又瞧了古辰一眼,一溜小跑去了。

    古辰紧咬银牙,拼了命似地逆运真气,按照那老婆婆所说的话,将丹田内的真气汇聚一处,沿着泥丸、石宫诸|||穴,缓缓逆运而上,流入四肢百骸,最后沉入已然杂乱不堪的气海?( 天清 http://www.xlawen.org/kan/4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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