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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进门，林可就立刻感觉到了，来自刘芳蕊这房的下人那边的那种或明或暗的眼神。这种眼神里有各种各样的色彩，和以往相比，多了不少恐惧的成分。
这是自然的，以前他们只知道这高家长房里大夫人和二夫人是死敌，而如今，还知道了更多的东西。
看着引路的小丫鬟那包含着惊恐色彩的眼神，林可有种古怪的感觉，昨天的事情到底被多少人知道了？而且――知道了多少？
刘芳蕊如今是青白的脸色，正在床上睡着，油灯昏暗的光在她的下眼圈处镀上了一层朦胧的阴影，而这层阴影，衬得她的脸色也愈加的青白。
止住了丫鬟想要上前叫醒刘芳蕊的举动，林可把单子递给了这房的大丫头，嘱咐她等她们夫人醒过来之后给她过目。刚交代完毕，只听一个脆脆的声音在身后问道：“你是谁？为什么从来没有见过你？是来找我娘亲的吗？”
林可回头，只见一个圆脸的小娃娃蹬着两条小短腿，仰着小脸问道。
“这……少爷你怎么出来了？奶娘呢？”刘芳蕊的大丫环显得很紧张，又怕吵醒了刘芳蕊，因此压低了声音说道。
这就是刘芳蕊的儿子？
林可愣了一下，这么向来，这还是自己第一次见他。
扬哥儿没有理说话的大丫环，依旧仰着脑袋盯着林可，一字一顿的说道：“我没有见过你，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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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诛心
“我没见过你，你是谁？”扬哥儿抬着小脸一本正经的问道。
他自然是没有见过林可的，当年林可离开高家的时候，他还不满一岁，压根不记得事情；等到他记得事情，林可又极少回到高家，即便是回了，也是有意识的和刘芳蕊这屋撇开关系，有多远就离多远，而刘芳蕊显然也没有让自己儿子拜见庶母的意思，于是这就成了林可和扬哥儿的第一次见面。
林可微微有些愣神，回过神来之后看着他这副小大人的模样又觉得甚是好笑，于是蹲下身来，示意着里面低声说道：“你可是扬哥儿？我是你方姨娘，你娘亲正在休息，我们出去说话可好？”
扬哥儿探头瞅瞅里面，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扳着一张小脸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然后就迈着小短腿一步一步的朝外走去了。
“这孩子倒是有趣。”林可失笑。可再一转头，看到身边那大丫环惊骇欲绝的样子顿时觉得腻味，当下促狭性子上来，快走了几步，拉着小扬哥儿的小手出了内房。
“姨娘，你是好人，我很喜欢你。”
林可那几年的师范专业可不是白念的，虽然教书育人还没实践过多久，但哄个小孩子还是很轻松的。没一会儿，小家伙就已经让林可抱在怀里，一口一个姨娘的叫着了。
“哦？我是好人，那谁是坏人？”林可笑着问道。
“三房家的张婶婶是坏人，她家的那个小弟弟也是坏人！”
原本只是逗孩子玩，哪里想到这么大点儿孩子竟然也能说出这种话来？
林可闻言眉头大皱，心道刚才还有点同情刘芳蕊，如今这么一看，这丁点大的孩子都让她教成什么样子？这三四岁的孩子在背后这么说人，还指不定大人在他面前说了多少次呢。“扬哥儿，告诉姨娘，你为什么这么说？可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不是，”出乎林可意料，小家伙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为什么你们都说别人对我说什么？是我自己不喜欢他们，而他们也不喜欢我。不过那也没关系……反正他们都是坏人。”
“坏人？为什么说他们是坏人？”难道三房的张氏真的欺负了刘芳蕊去？林可感到十分惊讶，要是看表面，十个张氏估计都不是一个刘芳蕊的对手，难道又是一个真人不露相的？
刚想细问，只听身后传来刘芳蕊的尖叫声：“放开我的孩儿！”
这一声大喝，吓得林可好悬没把怀里的孩子摔下去。
连忙回过头来，只见眼前掠过一道白影，紧接着手里一轻，怀里的小扬哥儿已经让人抢了去。
“你――别碰我的孩子！”
一瞬间，林可仿佛觉得时间回到了那一天，只不过人……却对调了个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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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嫂……嫂嫂……”
“啊？什么？”林可一惊，应道。从昨日自刘芳蕊那边回来之后，林可就一直觉得有些心神不宁。再加上现在是高氏祈福的时候，像她这种“非正室”是没有资格参加祭祀的，只能留在外面跟其他房的“非正室”凑在一起，出声唤她的，正是身为三房三***张氏。
“嫂嫂可是有些疲倦了，也是，听说你们家的那位……昨个病了？”张氏问道。
林可一顿，不知怎么的想起昨天小扬哥儿说的话来，滞了一下说道：“小病，今日看来已经大好了。”
“嘻，瞧嫂嫂你说的，谁关心这个呢。”张氏捂嘴一笑，道：“就那位‘仙女似’的人物，谁敢往上凑和？”
林可笑了笑，没有搭话。
“不过――”张氏突然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的问道：“听说……我也只是听说……”
她顿了半天。
“嫂嫂你通阴阳之事？”
“通阴阳之事？”林可大汗，这……从来没干过坏事，怎么第一次干就人尽皆知了？“这……”
“啊，嫂嫂你别误会！”张氏连忙摆手道：“我可没有乱传这些……只是……”
“只是我那房……这两日总是出现怪事……”
“怪事？”
原来张氏虽然是三奶奶，但在三房里并不属于受宠的，因此安排的房间位置也不是很好。这两日每日醒来，都会感觉到自家房门似乎被人动过。因为她带着孩子睡在里间，所以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反而是住在外间的丫鬟说似乎看到夜里有个黑影在门外晃过。
尤其是昨日，因为连日皆是如此，一屋子人都没法安心睡觉。张氏也是个大胆的，把锦元送到三房二奶奶崔氏那里睡觉，自己则带着一众丫鬟埋伏在门外，结果却看到……
“看到什么？”林可问道。
“看到……”张氏抿了抿嘴唇，道：“看到有个小小的黑影……然后又忽然不见了……”
“度昂~~~~~~”
两人同时一抖，下意识的抬头看向大殿门口的铜钟，只见两个小尼姑正手擎着撞钟的绳子，费力的控制着。
“这要是当年，根本就不需要用人来撞……”张氏望着大钟喃喃自语道。
“什么？”林可感觉自己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但灵感稍纵即逝，转眼间又什么都想不出来了。
“就是我们那院外面不远处的那口大钟，听人说许多年前是个自己会响的……哎呀没什么，不说这些没有的了……”张氏显然不愿意在不相关的事情上多费心思。
“会不会是外面进来的猫狗之类？”林可问道。
“哪里有那么大的猫狗，虽然天晚看得不是清楚，但那身形，分明就是个岁大的孩子！”张氏显然对林可的判断不是很满意，急急的说道。“之前死了个女人……这个会不会……”
“呸呸呸！”林可也被她吓得有点毛，三房的院子是整个西院最靠东的一个，所以当时出现女尸的地方，离三房的院子是最近的。“你别急，等这边事情完事了，我就到你那边看看就是了。”
虽然害怕，林可可不相信世上有什么鬼，嘴上是这么应了，实际却是打算让十一娘派个女镖师到三房那边看一看就得了。
这边这在说着，那边的仪式已经结束，各房的老太君和主妇从大殿里鱼贯而出，为的就是高老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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