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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了,也不会跟她讲一些她从来没听过的只在男人中间传来传去的笑话了,也不会吸一口烟往她脸上吐呛得她吭吭咔咔地咳嗽了,也不会把她搂在怀里紧紧地箍在胸口了……直到这个时候何秀兰才惊奇地发现她已经习惯他了,一下没了他心里顿时空落落的,也是这个时候何秀兰才忽然意识到从此她就和李金旺绑到一起了,他的一举一动都将会牵动她的心,他的一呼一吸也都将让她牵牵念念,他的喜怒哀乐、他的荣辱得失、他的热热冷冷……他的一丝一毫都和她息息相关。原来男人们互相骂玩会骂,我日您的人,对方绝对会立刻加重语气反击,我日您的人!她那时候还不明白为什么男人把女人说成是自己的人,此刻忽然明白了,也忽然明白了男人为什么会立刻加重语气反击了。女人可不就是男人的人吗?从跟他结婚那一天起你就跟他连在一起了,完完全全的连在一起了,跑都跑不了的!夫妻,听起来一个多么温馨、多么醉人、多么美好的一个词儿啊,扒开了才会弄清楚里面到底是什么。这就是夫妻,这就是两口子,这就是一对子!想想也是啊,世上那么多人,高的、矮的、胖的、瘦的、黑的、白的、俊的、丑的、聪明的、蠢笨的、老实的、机灵的、活泼的、木讷的……东西南北四面八方的都有,甚至跟他一样的人也多的是,可还是偏偏遇到了他、跟他看对了眼,成了一家人!这是什么?这是命,这是缘,这是情分,这是天意!命是什么?缘是什么?情分是什么?天意是什么?就是从某一天起俩人都完完全全连在一起了,这一天就是结婚那天,就是好儿!把结婚那一天叫做好儿真的太对太对了!这大概就是人们说的讲儿吧,真的是有些讲究啊!
李金旺一走,何秀兰好长时间才过来,一留心惊讶地发现,虽说天还冷,地里没啥活,可等着她干的活儿还是不少,别的不说,单是穿就是个问题。婆婆眼睛不中用,干不了,母子俩一人就两双鞋,冬一双,夏一双,这哪行?何秀兰就决定打袼褙,纳底子,绱鞋。
不过,也不容易。袼褙是做鞋底的料子,是用布一层层粘起来的,当然用的是旧衣服拆出来的旧布,所以纳好的鞋底才叫千层底。李金旺家是真的穷,旧布都没有。何秀兰作难了,乘着回娘家的时机,拿了鞋样,想把她娘打的袼褙剪下来。她娘一看就叹了口气,说,秀兰,娘对不住你。何秀兰一惊,这话从哪说起啊?她娘说,你出门子那天,送亲的、抬嫁妆的回来跟我一说,我就知道了,咱上那鳖孙的当了。何秀兰说,娘,不怨你,是我叫他那样跟你说的。这回轮到她娘吃惊了,啥?你?何秀兰说,嗯,还不是怕您不愿意。她娘问,那你图个啥啊?何秀兰说,人。她娘说,唉,就凭你,啥样的找不着啊?比他好的多着哩。何秀兰说,都这样了,就别说了。她娘看看她,就不吭声了。末了,她娘给她打了一小捆旧布,说,拿回去打袼褙吧。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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