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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出来前一种比后一种清闲、省心,可是很多人家还是不得不用后一种打法,因为没牲口。麦秧子打了以后叫法也不一样了,碾的叫麦秸,摔的叫麦莛或者麦秆莛子;用法也不一样,麦秸是为了喂牲口,麦莛则可以苫房子。
何秀兰家没有牲口,自然只能摔麦。何秀兰没嫁来的时候,活儿全是李金旺的,割麦、捆麦、挑麦、摔麦……他娘地里、场里都帮不上忙,最多做做饭、洗洗衣裳。现在李金旺不在家,活儿就全落到何秀兰一个人身上了。虽说在娘家何秀兰也是这样干,可那是一大家子干,热热闹闹的,还有,干家里不干地里,干地里不干家里,不知不觉麦季子就过完了。现在,尽管家里洗衣、做饭瞎婆婆能摸索着干,可毕竟添了老母猪,何秀兰就不大放心,事实上瞎婆婆也喂不了,家里、地里都要操心、都要忙,一天到晚忙得不可开交,一停下来浑身就七零八落的胳膊不是胳膊腿不是腿的,割麦时痒、疼,捆麦时酸,挑麦时累,摔麦时沉、胀……
单是收麦倒还罢了,今天累了明天干,可以缓一下,就像俗话说的磨刀不误砍柴工。可是不行,跟脚就得种秋庄稼,棒子、秫秫、芝麻、大豆、红薯……有道是人误地一时地误人一年!何秀兰没办法,只能两头顶着星星干。即使这样也还是比人家落后一大截。何秀兰急得火着,可也无可奈何。
婆婆心疼媳妇也只能心疼,一遍遍地骂李金旺,狗日的,一去几个月,家不要了,娘不要了,媳妇也不要了……何秀兰说,说不定活儿紧,人家不叫回来哩。婆婆说,活儿再紧还能有收麦当紧啊?出去挣钱的为了啥啊?还不是为了家?现在家都不要了,再挣钱、挣恁些钱还有啥用啊?说着说着哭起来。慌得何秀兰又是哄又是劝的。
就在何秀兰快要撑不住的时候,赵海生来了。赵海生一个人干一个的活儿,又年轻力壮的,根本不在话下,三下五除二就场光地净了。看何秀兰天天累得摇摇晃晃的病痨一样,忙不迭地赶来了。何秀兰自然感激不尽。
有人帮忙自然是要管饭的。婆婆对赵海生也热情起来,不光是好吃好喝的招待,还买了几盒烟,一听见赵海生的动静就乖呀娃呀的招呼,好像赵海生还是三岁孩子一般,弄得赵海生怪不好意思的。
赵海生以前收麦没给李金旺家帮过忙,这样跟着新媳妇何秀兰来来去去的,村人就很稀罕,趁何秀兰不在的时候打趣他,咋样?目光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暧昧。赵海生不好生气,想了想说,咋样啥?再咋说都是一个庄里住着的,谁家没用着人的时候啊?帮个忙有啥啊?村人当然不信,不过赵海生一向规规矩矩的,过了几天就没人说什么了。
有赵海生帮忙,麦就收得快多了,不几天就跟赵海生家一样场光地净了。
再过几天,下了一场透雨,把秋庄稼安置到地里,人就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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