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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的事不甘心，绮佳却不容她再多说一句：“能有皇后之位，我该知足，额娘也是。积德积善，才能有福报。此事到此为止，额娘往后要日日为太子祈福才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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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炕桌上的荷包拾起多看了一眼，拢在袖口里，又想起了一事，“阿灵阿如何了？该到他入学的年纪了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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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佳口中的小弟就是遏必隆的三继福晋的幼子，名为阿灵阿，舒舒觉罗氏平生最恨这母子两，听到这名字脸立马就拉长了：“你问他做什么，他是死是活和咱们没关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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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佳有满肚子的话想要叮嘱母亲，却听得龄华的声音在外响起：“主子，时辰到了，该送太福晋出宫了。”只能匆忙叮嘱了几句送走舒舒觉罗氏不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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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些日子便是十五，绮佳已担起中宫之责，十五之日都在坤宁宫主持祭祀，坤宁宫炕上的铜锅正烧开时，顾问行通传皇帝驾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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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拜了。”皇帝长臂一伸将欲行礼的绮佳馋起来，他细细瞧了眼绮佳，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是不是哪不舒服？朕瞧你生辰那日过后就恹恹的，不如找太医来瞧一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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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事，不过是最近事多又频频落雨，臣妾晚间睡得不太踏实罢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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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听此了然，仁孝皇后丧期已过，宫里停了三年的选秀也应该重开了，这些日子绮佳忙里忙外的都围着这选秀的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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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院新选了个太医，那日佟妃受惊，也是他开的安神方子慢慢调理好的，来日你也宣了瞧一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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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又细细上下打量了绮佳，一身半新浅黄百福吉服配着一只白玉簪子，再没有别的饰物，“你也太简朴了些，再过些日子就要册后了，朕会嘱咐内务府给你再多添置些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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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费心了。”绮佳接过蓁蓁递来的香，恭恭敬敬地磕头敬香完毕才又道，“战事还未平，臣妾这儿并不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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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藩不过是指日可待的事情，我大清还不缺皇后的这些体己。”绮佳还欲说，皇帝却拦住了她，“朕看内务府奏报，说你挑了坤宁宫西偏殿暖阁做寝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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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务府三日前就来请示重新装饰坤宁宫一事。打顺治爷的两位皇后开始一直到仁孝皇后时，历任的皇后主子都是将东偏殿作为寝殿，内务府这次原本也是准备重修东偏殿的。谁知绮佳却出乎意外地偏偏把寝殿改到了西偏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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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后宫几乎无人能眠，子夜时分一顶轿子进了乾清宫，蓁蓁陪着绮佳进了昭仁殿，皇帝并未就寝身上仍穿着便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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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下去吧，同顾问行一道在屋外候着。”绮佳回过头对蓁蓁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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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明明点着灯，皇帝的脸看上去却是那样的阴沉让人害怕。听见绮佳这样吩咐蓁蓁心里一松，忙抱着绮佳脱下的披风退到了外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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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只剩了皇帝同绮佳，皇帝示意她坐下说话，绮佳坐到皇帝对首缓缓道：“小阿哥是千金之躯臣妾不敢造次，只让太医看了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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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行事素来稳重，今儿这事做得也妥当。皇帝点了点头。“如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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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佳半垂下眼睛：“太医说阿哥的全身呈粉红『色』怕是烧炭不当闷死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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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一时哑然，张氏也曾是他的枕边人，他并不相信她会作出那样心狠手辣的事来，只是真相不曾想是这样出乎意外，却又在情理之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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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冬日寒冷，家家户户都烧炭取暖，宫里也不例外，因烧炭不当而死的每年为数都不少。皇帝和后宫这些妃子们都是金贵的人自然是没见过，入关后新选的太医们却大都来自民间普通人家，平日病人接触得也多，这因烧炭而死的样子却都是见过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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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素来喜爱孩子，幼子夭折一事本就让他心中极痛，如今知道真相更是难受极了，他叹了口气便没再说话，过了半晌才哑着嗓子问：“张氏如今怎样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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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佳道：“总算救过来了，但伤得很重，能不能好要看她自己的造化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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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一拧眉重重地拍了下桌子：“这全是长生的『乳』母玩忽职守之故，她竟还有脸指赖张氏，此等恶奴定杀不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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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已经将她交付慎刑司处置了，一应家人全部罚入慎刑司为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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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马佳氏，虽说是因丧子之痛，但竟不分青红皂白也不审问明白就动私刑，也实在是胆大妄为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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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已吩咐下去了罚马佳氏一年的宫份，再禁足半年不得出钟粹宫一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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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抬起头望着坐在他对面的女人，绮佳入宫已经十余年了，但他似乎从来不曾好好瞧过她，此时仔细端详她只觉她眉目清秀，品『性』端庄，总能同他想到一处去，实是他的良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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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佳，往后这后宫的事朕就交付给你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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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佳起身跪下：“臣妾遵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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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冬日已经过去了春寒却依然料峭，蓁蓁陪着绮佳走出乾清宫，迎面吹来的风是那样的寒冷。她偷偷打量身边的主子，她还是那样端庄稳重让人丝毫看不出一个时辰前在慈宁宫发生过另一段对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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