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捆粗麻回来,理顺兼清疙瘩,一大捆四毛钱,这是个磨人的细活,适合无业家庭妇女,闲时挣点。
这活计都是包给厂外妇女做,厂中没人专门干,因为全身心投入,一人一天都不见得能理出一捆,厂子的这套手法是正确的,工人只负责接料~加工麻绳麻袋等即可,料来得慢?若四天都无一捆,那换人呗,三条腿的菜花蛇不好找,城内、城乡结合部,无业妇女那还不遍地都是…
所以干姑挺珍惜这活计,闲着,屁都没,小见为表孝心,理了一小束,起身,还是屋外去遛达吧。
这玩意儿理时有毛灰,有小孩在屋内,真不适合,后被艳子提醒后,罗小菊方反应过来,难怪几朵花近日爱喷嚏,果断移屋外,摧残他人去!
屋外,一阵喧闹,有人搬来,是原住在宿舍等分房的干部,与家人齐来了,上面安排住处,脱离宿舍,从群居进化为独居。
小见看了,疑惑着:“你们是谁?这里面是我家,你们东西堆门口干啥?”
秦远山上气不接下气,自楼侧外小路,冲刺而来,好在来得及,小见可是个护家狗。
一群帮干忙的兵哥子及新户主正不知如何回答呢!
秦远山给新户主战友递个眼色,把小见抱屋里忽悠去了。
说爸爸已经立了大功,等以后回来就搬去新楼房,屋子空着,先借给邓叔叔住,爸爸若在,一定也会同意的。
其间,鲁胖子也来了,入团开忽,说实情如此,并掏出一电报,上面说,爸爸要求他要听话,要认真学习,等着爸爸以后回来接他!
电报,小见看了,不认字,不过认字也没屁用,机打字,又不是亲笔信。
小见迷迷瞪瞪,半信半疑,上楼去了。
实情是,屋空大半年了,小见又不可能一个人住,秦远山也没住两房的资格,有家人的干部排队等房的,多,除非以前几栋老危房不拆,新楼房~可不是想修几栋就修几栋,区内资金还没那么富裕,所以不能浪费资源不是。
财产?屋里没啥东西,大多数是公品,床、凳、柜都以前单身宿舍里的,就一些碗筷、有点相片、学习笔记、衣物几件,小见妈走了后,可以说东西越用越少,坏了就没添置过。
想想看,两父子都是吃食堂长大和变老的,能帮小见收拾的,秦哥早打包收一起了,以待将来小见自主时交与他,值钱的一样没有,这些东西都是意义物品,如父母合照、因功奖励的钢笔啥的。
罗永勤七八岁后就与覃老头处得多,早苦惯了,初时级别低,只能养家,后来算小官了,小见妈又走了,这下彻底放飞了自我,吃饭~食堂,睡觉~有屋呀,人生还需要啥吗?
自小听多了老道的随心,他的理解,就不怎么在乎钱,退万步来说,不是还有组织嘛,后来每月给十块娃的饭费给秦家,再每月给老覃汇五块,这也是为啥老覃近来连烟钱都没的原因,侄子…不在了。
牺牲之前,连副一职刚通报,之前经济一直是排级,三十顶天了,还剩多少?
抽烟,给娃买点零碎、每月给几毛零用,再遇点红白或客访,凑点钱、请个客,真没值钱遗产,抚恤和烈属月领在区里帐上,都给小见留着呢!
从父亲责任角度来说,不够负责啊!
小见返转曲家,闷闷不乐,对秦叔说辞,始终觉得有哪儿不对。
躺在被窝里,感觉没有家了,爸爸又不回来,小小心灵中茫然无措,到底咋回事,谁说小孩无心事。
想着想着,哭了,像一只呜咽的小狗,哭得……很伤心。
曲江隐约听到,起床到小书房外,想敲门安慰下孩子,可即便作为极会教育人的职业者,他此时也不知该说啥,点支烟,叹口气,时间……是一剂良药,过两天,这个小风波应该就会过去了吧!( 神魔笑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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