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四回头，脑门上冒出了豆大的汗，他磕磕巴巴地说：“不、不认得。”</p>
戎黎一脚踩着他，蹲下去，捡了块碎片，用指腹试了试锋利不锋利：“再回答一次，认得吗？”</p>
他把玻璃碎片抵在了丁四的颈动脉上，眼睫毛很密，阳光落在上面能留了小乔阴影。</p>
他有一张漂亮得不像话的脸，有一双杀人不用见血的眼。</p>
像神灵，也像恶魔。</p>
丁四一个哆嗦：“认得！”</p>
他握着那块锋利的碎片，在动脉上来回刮着玩，力道忽轻忽重：“那天在祥云镇，谁派你来的？”</p>
丁四抹了一把汗，结结巴巴地说：“没没没谁，是……是偶然。”</p>
戎黎扬起手。</p>
丁四立马抱住脖子，死死闭着眼，半晌后，脖子上没动静，就丝丝冷风刮过去，他睁开眼，手在这时被拽着，按到地上，他刚要挣扎——</p>
戎黎握着玻璃，猛地往下扎，眼皮都没眨一下。</p>
“啊啊啊啊啊——”</p>
房东太太被这尖叫声吓得连连后退。</p>
丁四手背上鲜血直冒，戎黎把玻璃扔了，摸到口袋里的手帕，又没用，他把手帕揣回去，用指腹擦了手上沾到的血，语气不咸不淡的：“刚刚的问题，再回答一次。”</p>
丁四老实了，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是温照芳。”他被吓破了胆，什么都招，“是……是温照芳让我撞人的。”</p>
戎黎当然知道是温照芳，但去警局之前，得先把这混蛋的嘴松一松。</p>
毕竟警察比他温柔太多了，这撬人牙齿的事情，还是他在行。</p>
大年初五，江醒打来电话。</p>
“录音发你了。”</p>
戎黎回：“嗯。”</p>
江醒满肚子怨言，非常不爽：“老子一宿没睡。”</p>
戎黎敷衍地哦了声：“谢了。”</p>
谁要他的谢谢，江醒口气不太好：“大过年的，我又是监听又是监视，熬了一天一宿，你两个字就完了？”</p>
戎黎拿出诚意：“你的跑腿人资料我已经帮你抹干净了。”</p>
江醒不满意：“还有呢？”</p>
“雇佣金等会儿发给你。”</p>
江醒勉强满意：“以后别找我，我以后不是跑腿人，不接任务。”</p>
戎黎挂了。</p>
大年初三，徐檀兮差点被小货车撞，徐伯临有乔子嫣看着，剩下嫌疑人还有温照芳和徐檀灵。</p>
戎黎雇了LYG最贵的两个跑腿人，江醒负责监听监视温照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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