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骨

间都放到洞天里“假寐”。</p>

    火焰在雪林深处点起。</p>

    远方传来风声。</p>

    约莫数十个呼吸，宁奕拎着两只壮硕肥美的雪兔，踩着堆满雪尘的树干掠来，比起来时，回来的动作更加轻柔，脚尖点落在纤细狭窄的树干枝干上，连一个凹印也无，整个人像是一根轻飘飘的苇草，随风飘荡而来，而后准确落在红樱小妮子面前。</p>

    片刻之后。</p>

    两只烤得流油的雪兔，被树干插穿身躯。</p>

    两人大快朵颐。</p>

    红樱小妮子在巫九手底下，连日光都难以见到，每日就跟着巫九的队伍奔波颠簸，偶尔在营帐内休息，看到巫九会吃一些烤制的生物，但自己从未有过口福。</p>

    “好吃……”大口啃下一块兔肉，小妮子毫无吃相可言，眼里泪花潸潸。</p>

    好吃的快哭了。</p>

    宁奕笑道：“跟裴丫头学的。大概有她三成功力？”</p>

    “真的假的？”红樱讶然看着宁公子，含糊不清道：“裴姑娘也忒厉害了……”</p>

    能文能武，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而且又是北境将军府的遗嗣，只需要只言片语，红樱就能想象出那位姓裴的姑娘，生得是何等“俊俏”模样，又是何等天人资质。</p>

    她再是没心没肺，一天听到宁奕提到那位裴姑娘数十次，再念</p>

    叨那位徐姑娘数十次，总会忍不住把自己跟两人进行些微的对比……那两位姑娘，是天上的皎月，自己，则是地上微不足道的草芥。</p>

    云壤之别。</p>

    红樱低下头来，眼神有些黯然，小声道：“我吃饱了……”</p>

    她想起了巫九曾经对自己说的话。</p>

    或许是自己长得还算颇有姿色？很小很小的时候，她就见到了那个头生犄角的魁梧男人，与今日的场景有些相似，也是在漫天大雪的深山之中，自己的生母带着自己亡命而逃，身后是野兽和“猎人”，最后的时刻，母亲把身形娇弱的自己藏在了雪窟里，拿身体挡住了窟窿。</p>

    野兽和“猎人”没有发现自己。</p>

    但她亲眼看着自己的母亲躺在了风雪里……然后躺倒在风雪里。</p>

    一片黑暗之中，直到一个男人掀开雪窟。</p>

    巫九站在大雪潮里。</p>

    他问了自己一个问题。</p>

    是生，还是死？</p>

    那时候，她太小，不知道这个问题背后的沉重代价，在以后的十数年岁月里，她一直后悔自己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