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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懿摇了摇头，道：“稍稍有些不恰当，他们虽然幽禁了我，但没有打罚我，你我每天不愁吃喝，只不过日子稍有无趣罢了。”</p>
苏牧还没有来得及去细细思考。</p>
陈懿便幽幽道：“所以……谈不上幽暗。”</p>
苏牧怔住了。</p>
陈懿的肩头，落了一些雪屑。</p>
他喃喃道：“但这里的确是牢狱啊，我已经多久没有出过门了？”</p>
三年。</p>
苏牧谨慎道：“您想要出去？”</p>
陈懿平静道：“这世上的牢狱能关住人，但是关不住一样东西。”</p>
风铃发出清脆的声音。</p>
簌簌雪屑从屋檐檐角落下，被吹得四颤。</p>
“太子想要宁奕的消息。”</p>
“我有。”</p>
年轻教宗轻轻将这封信撕开一个角，然后一点一点撕成碎片。</p>
陈懿站在屋门口，双手捧起碎信，一撒而尽，漫天白屑如雪一般，洋洋洒洒，兜兜转转。</p>
这世上的牢狱，关不住风声。</p>
苏牧忽然明白了陈懿的意思。</p>
三清阁不放教宗，是因为天都的意志一直悬而未决，在道宗猜清楚太子意思之前，恐怕都不会放走陈懿……除非。</p>
除非太子亲自下令。</p>
而如今太子最想要得到的东西。</p>
就是关于宁奕下落的风声。</p>
陈懿望着苏牧，道：“收拾行李，准备等待天都的诏令……我们要说服太子，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p>
苏牧在教宗大人的口中，很久没有听到“重要”这个词了。</p>
对如今的陈懿而言，很多事情，都不再重要。</p>
那封信里到底写了什么？</p>
紫山的裴姑娘……准备做什么？</p>
苏牧心底满是疑惑，他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跟在教宗身边，为教宗推门的时候，他试探着轻声问道：“宁奕先生……不在这座天下？”</p>
陈懿抬脚的动作明显怔了一怔。</p>
他轻声道：“谨言慎行。”</p>
苏牧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他不明白宁奕是如何出现在妖族的，事已至此，原因已不重要……但是当他低头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一个更深层次的问题。</p>
妖族天下，只有一个逆向入口。</p>
北境，灰界。</p>
（本章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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