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不好……丫头可能还有十天，半个月，一个月……但至少，不是现在，对不对？”</p>
他的嘴唇本来就干枯，现在挤出了艰涩笑容，更加没有血色，显得整个人很是枯槁，在风雪原的大雪吹拂下，肩头衣衫落满苍雪，像是一根摇曳的霜草。</p>
“你心底清楚的，何必问我。”</p>
楚绡看着宁奕。</p>
她不是一个会拐弯抹角的人，也不是一个会编制谎言的人。</p>
所以她说了这句话。</p>
宁奕的面色更加苍白，他缓缓来到了那口古棺之前，看着棺内那张覆了一层薄雪的女子面孔，丫头还在对着自己傻傻的笑。</p>
神海被冻结。</p>
所以还有思绪的……她看不到自己，能听到自己的声音吗？</p>
宁奕轻轻道：“我不会让你离开的。”</p>
他伸出一只手，轻轻搭在丫头的手掌上，整具身躯都凉凉的，像是一块冰，手掌也是，没有丝毫温度，宁奕用力地握住那只白皙小手。</p>
像是在梦境里一样。</p>
他再一次开口道：“我不会让你离开的……”</p>
顿了顿。</p>
宁奕笑道：“你也答应过我的，你不会离开，所以……给我一点时间。”</p>
不知道能不能听得到。</p>
但是这些话，一定要说，不管能不能听见。</p>
说完之后，宁奕就陷入了沉默。</p>
他站在那口棺木前，握着那只冰凉手掌，试图让它变得拥有温度，一团又一团的柔光，像蜀山平顶山的流火萤光，将两人摇曳包围。</p>
宁奕轻声问道：“等你醒来，我们去成亲，好不好？”</p>
楚绡怔了怔。</p>
她看着这道白衣身影，忽然有些心酸，有些恍惚。</p>
很多年前，好像听过熟悉的话。</p>
插在风雪原的红伞轻轻晃荡，布面飘摇。</p>
一道醇厚的声音，在楚绡脑海里荡漾。</p>
“等我回来，我们去成亲，好不好……”</p>
已经很多年了。</p>
她等在紫山很多年了。</p>
楚绡失神地看着宁奕，那个白衣年轻人，紧紧握着丫头的手掌，似乎想要得到某些回应……但神海冰封，他能够等来的，就只有一片沉寂。</p>
风雪呜咽。</p>
那个女孩在笑。</p>
宁奕轻轻俯下身子，这一次，唇瓣接触的不再是温软，而是一片冰冷，他颤抖着手指，捏了捏丫头的脸蛋儿，笑道：“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有机会说给你听啊。”</p>
没有回应，一点也没有。</p>
宁奕的身后，传来了一道恍惚的声音。</p>
楚绡一字一顿，道：“或许……还有一个办法。”</p>
（本章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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