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骨

，就只有不断在压缩中崩塌的斗笠。</p>

    于是他皱起眉头，微微叩指，这顶斗笠被呼啦一下掀开，露出了宋伊人那张苍白的面孔。</p>

    具行换了个舒适的姿态，陷坐在轮椅上，他重新敲了敲手指，苍老浑浊的双眼直视着宋雀儿子，示意年轻人可以继续说下去了。</p>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p>

    他要注视着宋伊人。</p>

    他要看看……在这个时刻，身为宋雀的儿子，这个年轻人能够说出什么。</p>

    说出的这些话，又能改变什么。</p>

    “很小的时候，宋雀就对我说过一个道理……”</p>

    宋伊人并没有躲避老人的目光。</p>

    他艰难开口。</p>

    “这世上固然有先天而生的天才，但也有后天的凡体，通过努力</p>

    ，成就大道的人物。”</p>

    具行平静嗯了一声。</p>

    是的。</p>

    的确如此……历史上留名的那些大修行者，并非每一位都是天赋异禀，生来无敌，其中的不少大人物，在开窍之前并不显露锋芒。</p>

    “大器晚成”这个词，是真实存在于这个世上的。</p>

    老人缓慢搭腔道，“这种人，太少。”</p>

    宋伊人笑了笑，“的确很少……比起天才想要登顶，普通人登顶的难度自然更大。但是宋雀告诉我这句话，并不是想鼓励我‘笨鸟先飞’。”</p>

    老人淡淡道：“你不是笨鸟，你的资质很高。”</p>

    宋伊人脸上的笑容绽放的更盛，他并没有丝毫羞愧的意思，而是坦荡的接下了这句话。</p>

    “不用您说，这我知道。”</p>

    幼年时候，“净莲”在灵山修行，便以资质不凡而很快闻名，当年尚未即位的禅子律子，都是被认为天赋非凡的存在，而净莲与他们二人修行，丝毫不落。</p>

    大家都说，宋雀生了个好儿子。</p>

    悟道山的道场，老人陷入短暂的沉默。</p>

    他十分费解地看着宋伊人，实在不明白，宋雀怎么会生出这样的“好儿子”？</p>

    在当下的局势之中。</p>

    净莲难道就只是想跟自己闲聊，或者听到这句夸赞？</p>

    “我当然不是为了说这些……”宋伊人的双眼直视着老人，有些时候，一个人“阅读”他人的同时，也会陷入“被阅读”的情况，两个人对视，互相都想看穿对方心思，这就意味着……宋伊人藏不住秘密，具行同样如此。</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