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他的余光瞥见道场被落雁阵轰出的缺口，无数黑焰原本呈现缭天之势，一道道黑袍穿梭，那些鬼修登风以瓶罐收敛愿火，此刻天边的火烧云，已经收敛了八成，几乎快要完工……那些东境的窃火之徒，快要得手，如若不出意外，下一步就是奔赴祭坛，召唤所谓的“真佛”。</p>
而身下的道场，此刻也传来了异动。</p>
僵持不动的两人，在此刻似乎轻颤一下，瓷器一般松动，肩头震落了尘埃，律子的额首，鼻腔，忽然涌出大量的鲜血……而他的面色陡然苍白如纸，整个人的气势颓萎下来，睁开双眼，眼神灰暗的盯着神秀。</p>
禅宗藏锋二十年的神秀，面容也渗出血来，但睁开双眼，眼眸却是一片清明。</p>
他的嘴唇殷红如出嫁女子所含的胭脂。</p>
而道宣的衣袍则是渗出比胭脂更红的血丝，密密麻麻，如蛇一般，整个人仍然如磐石一般揖礼，但气息却陡然下跌……神魂之争，愿力之争，胜负已分。</p>
具行背对着那片道场。</p>
但他已经知晓了结局，所以此刻唇角上翘，苍老的面容显得相当的得意，手心轻轻在把手上抹去渗出的汗液……老人望着宋伊人，像是临终审判一样开口问道。</p>
“还有什么想说的吗？”</p>
宋伊人的眼神一直澄澈。</p>
他直视着自己的师叔，平稳着声音，再一次重复道：“我可是宋雀的儿子。”</p>
宋伊人不着边际的问道。</p>
“你信命吗？”</p>
原本呈现裁决之姿的老人，此刻满脸惘然。</p>
宋伊人叹了口气。</p>
宋雀对他说的那些话。</p>
不是想灌输什么理念，什么努力可以更上一层楼，什么凡人亦可登顶大道。</p>
宋雀在成为佛门客卿前，一直是个凡人。</p>
而他从不努力。</p>
“有些事情，命中注定有，就一定有。”</p>
宋伊人看着老人，诚恳道：“我只是想告诉师叔，论成败……努力固然重要，运气更重要。”</p>
远方的天边，有什么碎开的声音。</p>
具行的手掌心，那片一直紧贴掌心纹路的符箓，忽然如烟火一般绽开，符箓的火光，映照了老人半边愕然加迷惘的面颊。</p>
山脉地底，莲花般的花瓣寸寸破裂，整座落雁阵的掌控，在这一刻，土崩瓦解。</p>
（2020年，祝大家新的一年，平安喜乐，心愿成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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