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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道宣后背的位置，那件麻袍不断渗出血丝，少年看着一阵蹙眉，最终忍不住提醒道：“你伤的不轻，神魂受挫，强行运行功法，导致筋脉折损，伤上加伤……但‘合流’法可治，问题不大，建议你不要再出手了。”</p>
神秀挑了挑眉，看着这个有些眼熟的清秀少年。</p>
禅子脑海里有了记忆，他喃喃道：“月牙山……”</p>
少年缓缓从道宣的身旁走了出来，与律子并肩而立，个头虽然不高，但脊背挺得很直。</p>
“月牙山第三座竹楼，净莲师兄门旁，小巽寺，云雀。”</p>
云雀？</p>
律子的心神微微一动，他从未听过这个名字，行走东土，也没有听过小巽寺……只不过这少年对“神魂”的了解，绝非无名之辈。</p>
“先师戒尘。”</p>
少年揖了一礼。</p>
素来喜怒不形于色的道宣，此刻眼底都涌起了骇然。</p>
戒尘师叔！</p>
在很小的时候，道宣在灵山修行，那时候律宗的长辈要求严苛，自己无人疼爱，唯一对自己好的，就只有这位戒尘师叔，道宣念一个人的好，恨不得十倍百倍的奉还。</p>
戒尘师叔当年抱着一位婴儿离开灵山，追随大道，此后灵山遣人寻找，却一直无果。</p>
律子多次在东土寻找戒尘，却始终无缘，只能作罢。</p>
如今水落石出，这少年的来历……竟是如此。</p>
云雀的出现，为戒尘消失的这段岁月里，灵山无数的猜想，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p>
道宣看着少年，眼底逐渐变得柔和。</p>
他的身上带着成熟的“道果”气息。</p>
很显然。</p>
戒尘师叔把最珍贵的“魂藏”都给了他，是想要让他承载自己的大道，回到灵山。</p>
云雀，就是戒尘追随的“大道”。</p>
因果种下，生根。</p>
于是……就有了浴佛法会烈焰之中的见面。</p>
相比于道宣的恍悟和释然，神秀原本温润如玉的面色，此刻开始隐隐难看起来。</p>
云雀向着自己的禅宗师兄揖了一礼。</p>
然后面色平静，而且认真的开口道。</p>
“按照浴佛法会的规矩……如今剩下来的，就只有你和我两个人了。”</p>
少年站在律子身旁，轻柔道：“道宣师兄，你可否将他再拉入神海之中……剩下的事情，就都交给我。”</p>
素来不苟言笑的律子，此刻竟然唇角勾起了一个弧度。</p>
如四月春风，温和笑道。</p>
“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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