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心脏，而且将自己的魂念释放出来……于是整座灵山城墙，所有的苦修者，连同灵山境内，一座座山峰，一座座静室，集镇上的百姓，入眠的鸡犬，都听到了这个少年内心，狂热而又虔诚的心跳。</p>
浮屠古窟，一座落满灰尘的菩萨雕塑，结跏趺坐，右手持锡杖，左手持如意宝珠，唇角似乎微微翘起。</p>
云雀的声音，在黄沙里颤抖着响起。</p>
“若未来世，有善男子善女人……”</p>
鼓声渐大。</p>
“或因治生，或因公私，或因生死，或因急事，入山林中，过渡河海，乃及大水，或经险道……”</p>
再大。</p>
“是人先当念地藏菩萨名万遍。”</p>
更大。</p>
“所过土地，鬼神卫护，行住坐卧，永保安乐，乃至逢于虎狼狮子，一切毒害不能损之。”</p>
念到最后，少年抬起头来，望向灵山城墙的上空，浮屠石窟内蛰眠已久的那些香火，一缕又一缕，悬浮而起，在地界上空汇聚出一张巨大的含笑的菩萨面孔。</p>
两相对望。</p>
一个在天上。</p>
一个在人间。</p>
神情苍白的律宗大宗主，此刻杵着金刚棍，也难以控制自己身躯的颤抖，他喃喃重复着虚云师祖的那句谶言。</p>
“捻火者……继承佛子之位。”</p>
捻火……</p>
捻火……</p>
如此虚无缥缈的事情。</p>
那个站在佛光之中的少年，衣衫飞舞，身子单薄，声音却极其坚定。</p>
他从小巽寺里走了出来，见了众生。</p>
此刻向着众生开口宣布。</p>
“我叫云雀。”</p>
“是戒尘的弟子。”</p>
“是灵山的佛子。”</p>
“也是……”</p>
“地藏菩萨的捻火者。”</p>
这声音在人间如一道骤鼓。</p>
灵山等这鼓声，已经等了太久。</p>
云雀闭上声音，城头真的有人敲响重鼓，鼓声如浪，轰然叠加。</p>
煌煌鼓声，于长夜之中响彻。</p>
宋伊人长长吐出一口气，情绪复杂的望向自己的师弟，然后高声喝道。</p>
“开城门——”</p>
“迎地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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