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骨

p;  思绪飘掠。</p>

    邵云大师稍稍偏移肩头，向着远离宁奕的方向挪了挪，以免自己身上的“死气”，沾染到这朵刚刚怒放的盛花。</p>

    宁奕敏锐的捕捉到了老人的动作，他无奈的笑了笑，轻轻开口：“大师无须在意‘死气’……”</p>

    “在下……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p>

    老人柔声问道：“在长陵消失的那三年……就是‘死去’吗？”</p>

    宁奕怔了怔。</p>

    他点了点头，嗯了一声。</p>

    “死亡的滋味如何。”</p>

    微风翻动书页，老人的声音有些沙哑，笑着问道。</p>

    “会疼吗？”</p>

    死亡的滋味……会疼吗？</p>

    宁奕默默回想着踏入皇陵之后的画面——</p>

    在烈潮之中燃烧所有。</p>

    温度降至极点。</p>

    化为冰屑。</p>

    亲眼注视着自己化为虚无。</p>

    “不会疼。”</p>

    宁奕抬起一只手掌，认真注视着自己的肌肤，血肉，纹理，感受着这份崭新的生命。</p>

    “死的时候……”</p>

    “像是以一种陌生人的身份，参加</p>

    自己的葬礼，看着‘这个人’离开，心里像是失去了什么，意识也会消散……但不会疼。”</p>

    老人的神情陷入了恍惚之中。</p>

    “我不太懂……但我想，我很快就会懂了。”</p>

    宁奕神情一滞，然后不敢置信的望着邵云大师，这个面容和蔼的老人，生机看起来极其旺盛，丝毫没有要凋零，衰竭的前兆……他没有想过，第一次见面，邵云大师会问自己这些问题。</p>

    长陵离开的那三年，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p>

    哪怕宁奕告诉天下人，那三年……他其实是死了。</p>

    也不会有人相信。</p>

    死人是不可复生的。</p>

    但邵云大师则是主动把“问题”引到了长陵，以灵山佛门的讯息能力来看，他们应该掌握了“烈潮”之中相当重要的一部分情报……是情报的归纳推总，才能给出了这个大胆的猜想吗？</p>

    自己死在了长陵？</p>

    宁奕摇了摇头，把乱七八糟的思绪都抛掉。</p>

    他看着邵云，诚恳道：“大师还能活很久。”</p>

    “是因为看起来很健康吗？好像还能活很久的样子……灵山很多人都这么认为。”老人微微一笑，道：“他们不知道，有些人死了，但其实是换了一种方式活着，比如裴旻，再比如徐藏。有些人看起来还活着，但本质上与死了无异，比如小无量山的朱密，再比如……我。”</p>

    小无量山的朱密。</p>

    八百年前不世出的天才，为了保住圣山而选择斩断修行之路，将自己锁在石棺之中，与天都应天府的朝天子，圣乐王相似，一位前途无量的涅盘天才，因为自觉无望证道不朽，所以索性止步，画地为牢……这样的选择不能说是错，与其化为一抔黄土，不如庇护自己背后的圣山长兴不衰。</p>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