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骨

寿，所以想看看谁更厉害，两虎相争，谁赢选谁。”</p>

    李长寿有皇族血脉，相比宁奕，一定是更可控的人。</p>

    只不过……宁奕在灵山谈判中开出的“太平之解”，实在诱人。</p>

    因为杜淳的“惹事”，今日似乎有一些小小的不愉快，这位杜公子引申出了一连串的势力斗争，以及自己身上的麻烦事。</p>

    宁奕轻轻吐出一口郁气。</p>

    他扭头笑着问道。</p>

    “今天玩得开心吗？”</p>

    徐清焰有些茫然无措，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只能轻轻嗯了一声。</p>

    杜淳的出现，让她也想到了一些心事。</p>

    徐清焰在宁奕身旁不远处坐了下来，没有隔得很近，两个人保持着一个相对清澈的距离——</p>

    徐清焰双手轻轻搁在膝盖上，仍然有些拘束，宫内的礼仪教育牢记在心，即便在四下无人的小荒山，仍然脊背挺得极直，后腰似乎抵了一根戒尺。</p>

    她目光模糊地看着天都皇城。</p>

    那些摇曳的光彩，在远天升腾，像是油画，混淆了颜色。</p>

    声音也逐渐模糊。</p>

    这就是自己生活了五年的地方吗？</p>

    “谢谢你。”徐清焰忽然笑了，“宁先生，谢谢你带我重新看一遍人间。”</p>

    宁奕也笑了。</p>

    “人间可大着呢。”</p>

    宁奕伸开双臂，大大地比划了一下，他忽然站起身子，像是要把山下的古木，穹顶的飞鸟，头上的星河，全都揽入怀里。</p>

    他认真做了这么一个姿态，然后对徐清焰道。</p>

    “人间有这么，这么，这么大——”</p>

    “还不止。”</p>

    徐清焰看着雪夜星河下，站在山顶的“少年”。</p>

    眉目依旧稚嫩，眼神依旧清澈。</p>

    “妖族北地的云海，有鲲鹏出没，一口就能吞掉半个天都皇城。”</p>

    “大隋的西南，有蓬莱仙岛，剑仙驾驭飞剑，穿梭如流星。”</p>

    “除了天都皇城，人间还有好多好多地方，值得你去看一眼。”</p>

    宁奕认真凝视着徐清焰，道：“这座天下，绝不是一座笼牢，而且……就算是黑夜，也可以很好看。”</p>

    徐清焰怔住了。</p>

    宁奕的一字一句，像是被僧侣轻轻敲响的古钟，落在她的心间。</p>

    她轻声喃喃。</p>

    这座天下，绝不是一座笼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