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骨

bsp;对不起？</p>

    女孩笑了。</p>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p>

    没等宁奕开口，她便轻柔接了下话，“你觉得现在的我很丢人，对吗？”</p>

    宁奕怔住了。</p>

    他呆呆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回答。</p>

    徐清焰还是那个徐清焰，面对自己的时候，永远是柔柔弱弱的。</p>

    只不过在读完那些信后，宁奕便再也无法将眼前的女孩，与自己脑海中的徐姑娘联系在一起……</p>

    徐清焰伸出一只手，轻轻握住桌案上的玉盏，茶水凉了，但她浑不在意，轻轻抿了一口，面对宁奕，她总是觉得放不开，总是觉得小心翼翼以至于局促不安……明明把一切都写在了书信里，却始终忐忑于宁奕知晓真相后的态度。</p>

    她有些恍惚，深夜批改文卷的女孩从不修饰面容，穿着很随意，披着一件黑色纱裙，头发散乱披着，额前的碎发轻轻垂下，遮掩双眼。</p>

    眼前的时间变得模糊起来。</p>

    这个宁静的屋阁内，过往的一幕一幕倒映，只不过此刻颇有些讽刺。</p>

    宁先生原来没有看那些信啊……</p>

    她还以为，那一天宁奕说</p>

    要为她斩开雀笼，这就是知晓一切后的态度了。</p>

    原来现在才是啊。</p>

    女孩深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挤出一个苍白的笑容，努力让声音变得稳定。</p>

    “宁奕。”</p>

    徐清焰笑着问：“现在你知道了……我就是这样的人。之前的那些话，你要收回吗？”</p>

    宁奕只是沉默。</p>

    如今的两个人，像是对换了灵魂。</p>

    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不知道该如何组织思绪，在太子揭露了血夜真凶之后，脑海便一片空白……但他选择了面对，来到东厢，来见徐清焰。</p>

    “监察司的大司首……”</p>

    宁奕的声音很沙哑。</p>

    “是我。”</p>

    徐清焰语气平静的承认了。</p>

    “这些年杀的人……”</p>

    “也是我。”</p>

    “今夜……”</p>

    “都是我。”徐清焰握着茶盏，站了起来，她不再是那个躲在黑暗中的瘦弱笼中雀，她的眼中有光，明亮而又坚定，盯着宁奕，声音不大，却迸发了小小身躯里的全部力量，“监察司每一份重大的案卷，最后签字确认的人都是我，这些年天都地下流淌的每一滴鲜血都与我有关……至于今夜的肃清，由我全权负责，那些害死我哥哥的东境叛党都将得到最公正的处罚。”</p>

    每说一句，宁奕的面色便苍白一分，他从未见过如此坚定，如此凶猛的徐清焰，黑纱裙女孩用力将茶盏攥在手中，像是一只抵角备战的羚羊。</p>

    徐清焰忽然又像是被抽干了力气。</p>

    她看着宁奕的双眼，在里面看到了太多复杂的情绪。</p>

    女孩很疲倦地问道：“你觉得愧疚？”</p>

    “愧疚……是有的。”</p>

    “你不需要愧疚。这是我自己做出的选择，与你无关。”</p>

    “你应该跳出这个笼子。”宁奕只觉得自己所说的每一个字，听起来都很苍白，很无力，而且很荒唐，“……我希望你不要沾染这些鲜血，远离纷争，当一个干净的人。”</p>

    “……”</p>

    “清焰，那天我所说的一切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