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大限降临，一旦人力衰竭，很快便会被岁月吞噬，之前所展示的“青春面容”，会被无情的夺回。</p>
神仙居的这位大客卿，虽然从来不在乎以真实面容示人，但此刻精气神的衰竭，却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p>
大真人命数将近……东境之战在际，姜玉虚乃是东境阵线最大的底牌。</p>
“参不参战，无所谓的。我就算杀光五灾十劫，又有什么用？”姜玉虚笑着摇了摇头。</p>
这句话让扶摇一怔。</p>
是啊。</p>
就算杀光五灾十劫，又有何用？</p>
韩约还活着，琉璃盏还在，五灾十劫死而复生，这场战争并不会因此而终结……</p>
扶摇的神情一点一点沉了下来。</p>
“与我而言，最重要的事，是要寻求‘破境机缘’。”</p>
虽然精气神衰竭，但大真人的话里却带着笑意，不见丝毫死气，“生老病死，世间常态。即便成就涅盘，也不过多活一二百年罢了，若是实在破境无望，老夫直接点燃道火，带着大劫去一趟琉璃山，让那些鬼修灾劫们尝一尝涅盘金雷的滋味。”</p>
闻言之后，扶摇一阵沉默。</p>
对于这位胸藏死志的老前辈，扶摇心存敬意，问道“老先生在将军府寻找‘破境机缘’？”</p>
姜玉虚停住脚步。</p>
他回头望向将军府的最深处，宁奕所躺着的那座屋阁方向。</p>
“是啊。”</p>
大真人神情复杂，轻声道“老祖宗对我说了，若想成就涅盘，点燃道火，就要抓紧我的‘缘’。”</p>
扶摇随着老人一起回头，她的目光被层层叠叠的砖瓦，楼阁，铁甲，枪戟所挡，但不过一刹，便恍然明白了老者的意思。</p>
那个不知何时会醒过来的蜀山小师叔？</p>
姜玉虚笑道“老祖宗说了，宁奕就是我的破境之缘。”</p>
不等扶摇反应。</p>
神情沧桑的老人，意味深长，轻声感慨道“老祖宗还说，赵蕤先生算得妙啊，持细雪者，天下大势，为之辟易。”</p>
“何为天下大势？”</p>
整座北境，东境，乃至天都，此刻都将目光放在了将军府里的那张病榻上。</p>
大真人面色复杂。</p>
“宁奕这小子，便是天下大势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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