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师乃是皇帝赐的御厨,手艺自然是不凡,难得公主府举办如此盛大的暖炉会,这御厨真是恨不得使出十八班的本事。
一席琳琅满目、鲜香四溢的菜肴吃得宾主皆欢,午膳后,咏阳便托辞疲累起身告辞,云城也随着她一起离席。
说实话,咏阳走了,众位夫人和姑娘反而松一口气,在她们眼里,并不像南宫玥般觉得咏阳和蔼亲切,反而觉得她有些不苟笑,更何况众人皆知咏阳是战场下来的,又是皇帝的姑母,因此对她说话总有些诚惶诚恐。
这不,咏阳一走,立刻有一位夫人来找傅大夫人说悄悄话:“姐姐,不知道您这位外甥今年多大了?”
其实这位夫人的声音一点也不小,至少方圆一丈的人都听到了,那些心里‘门’清的夫人便竖起了耳朵。
刚才这个问题听着像在问年龄,而实际毓一看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这个年龄段的公子与姑娘,只要一问到年龄,便难免要把话题带到亲事。
这一点傅大夫人当然是心知肚明,但实际这本来也是今日这个暖炉会的目的之一。
傅大夫人含笑说道:“李妹妹,我这外甥都快十六了,这些年也吃了不少苦,孤苦伶仃的,不过以后总算是否极泰来。”
从傅大夫人一句“孤苦伶仃”,那李夫人听出了好两层意思,首先,毓除了公主府这‘门’亲,没别的亲人了;其次,他应该既没成亲,也没定下什么亲事。
这么说来……其他几位夫人也想到了,都是眼睛一亮,算是家没‘女’儿的,也想起了不知道娘家有没有什么适龄的。
傅大夫人故意又道:“母亲好不容易找回我这外甥,也不指望他有什么大出息,只希望他能好好成家立业,绵延子嗣。”下之意是咏阳想为毓择亲。
傅大夫人这话已经说得非常直白了,差把“择亲”两个字直接挂在嘴,这下在场的‘女’眷们都心领神会了。
那些夫人不由‘交’头接耳来了,咏阳大长公主府在王都可是数一数二的人家,能有机会与这样的人家攀亲事绝对是好事一桩。
甚至已经有人当下打定主意,等过了今日的暖炉会,来公主府试探口风……
话放出去了,傅大夫人也算完成了今天最重要的一件任务,心里暗暗释然。如今咏阳把毓当眼珠子一般宝贝,因此事关毓,傅大夫人也是小心翼翼。
之后,宾客们都是说说笑笑,再没起什么‘波’澜,直到近申时,众人便一一告辞离去。
南宫玥和咏阳府相熟,因此来的早,走的却是晚,等她走时,客人已经走的七七八八,傅云雁又亲自到二‘门’相送。
一南宫玥的朱轮车,萧霏便是念念有词:“……黑,十一冬,五,断。白,十四雉,六,关……”
百合还没听懂萧霏在嘟哝些啥,南宫玥却是明白了,等她念完后,才失笑道:“霏姐儿,刚才那局棋的棋谱你还记得啊。”
萧霏理所当然地回答:“大嫂,我是怕我忘了,所以赶紧温故一遍。”看她这架势,不把这盘棋给下完,怕是不甘心!
百合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萧霏嘀咕的是这个啊!她顿时用一种“敬畏”的眼神打量起萧霏来,原来大姑娘竟有这样的记‘性’!真是失敬失敬!
不过,百合很快眉头一蹙,想起那罪魁祸首三公主来,忍不住对南宫玥道:“世子妃,您说今日三公主殿下那一曲《十面埋伏》是不是在针对您啊?”
百合这么一说,立刻引来萧霏的注意力,她好地问道:“那曲《十面埋伏》跟大嫂又有什么关系?”
南宫玥还没说话,百合却是得意地‘挺’了‘挺’‘胸’膛,把南宫玥在去年的锦心会一曲《十面埋伏》力挫百越圣‘女’摆衣的事加油添醋地说了一遍,说得南宫玥都觉得有些汗颜了。
最后百合还信誓旦旦地说道:“虽然奴婢不太懂琴,但奴婢是学武之人,对《十面埋伏》的意境还是很有几分体会的,不是奴婢夸世子妃,世子妃弹得那可三公主殿下要好多了。”
萧霏很遗憾自己来王都来晚了,接着又说道:“虽然我不曾听过大嫂的《十面埋伏》,但是三公主殿下的那一曲,我不喜欢……”她斟酌了一下,“大嫂,其实不太明白,三公主既然已经是高贵的公主殿下了,为何学琴不是为了自娱,而是为了献媚呢?”
南宫玥被萧霏说得一愣,萧霏这句评价,还真是有一阵见血的感觉。三公主那曲《十面埋伏》分明是在蓄意讨好咏阳,岂不是献媚!
而百合是直接不客气地笑出声来,以致乐极生悲,被身旁的百卉狠狠地拧了一把,拧得小脸都有些扭曲了。
朱轮车稳稳地前行,不到半个时辰,回到了镇南王府。
而萧霏几乎是有些迫不及待下了车,说是要赶紧回夏缘院去默写棋谱,好像一阵风似的跑了,看得南宫玥又是忍俊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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