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嘛,南疆天高皇帝远,最容易引来皇帝的忌惮,偏偏王府又不便和朝臣往来,出个什么事,在朝堂也没什么人会出声为镇南王府说话。
可是以后不同了,士林朝臣有南宫府,皇亲贵胄有咏阳大长公主府,镇南王府也不至于因为远离朝堂而吃了大亏!
镇南王越想越觉得这是一‘门’再好不过的亲事,含笑地捋着胡须道:“如此甚好。鹤哥儿,你也年纪不小了,该成家了。”
“多谢伯父。”傅云鹤笑嘻嘻地再次俯首作揖。
乔大夫人忍了又忍,没想到忍来这个结局,终于再也压抑不住,出声道:“弟弟,难道他……”难道他打了自己的儿子这么算了吗?
“大姐!”镇南王沉声打断了乔大夫人,用近乎警告的语气说道,“孩子们的事,我们做长辈的还是别‘插’手太多。”
乔大夫人哪里甘心,还想张嘴,但这一次萧奕又抢在了她前面,漫不经心地提醒道:“父王,吉时快到了吧。”
镇南王看了看摆在一旁的壶漏,又俯视了猎台下方一圈,见各府的人已经差不多到齐了,便清了清嗓子,吸引众人的注意力。
下方的年轻公子们早已经迫不及待了,世子爷萧奕自从回南疆后,是常年征战在外,众人大都没机会在世子爷跟前‘露’‘露’脸,寻得出头的机会,这一次‘春’猎虽然是为了给王府的姑娘相亲,却也是一个展现自己的大好机会,算是做不了王府的‘女’婿,退而求其次也是不错。
更何况,今天各府的公子姑娘来了不少,那些夫人们心也有了计较,可以趁着这次的‘春’猎,该相看的相看,能试探的试探,没准真的牵线了。
在众人灼灼的目光,镇南王的心情又开阔了起来,慷慨‘激’昂地说道:“众位将士,我南疆地处大裕南境,常年受边境蛮夷所扰,然我南疆子弟个个都是英勇男儿,从马背长大的,人人善骑善‘射’,守我南疆境土,护我南疆百姓。今日‘春’猎,谁人的猎物最大,便为胜者。本王和世子自有赏赐!”
话语间,那些公子们都摩拳擦掌起来。
镇南王看向萧奕,又道:“阿奕,你可有什么话要说?”
镇南王只是随口一句,没想到萧奕竟然还真有话说,他给了四个字:“‘春’猎为搜。”
众人顿时‘交’头接耳地窃窃‘私’语。
《尔雅》有云:‘春’猎为搜,夏猎为苗,秋猎为狝,冬猎为狩。
所谓“‘春’猎为搜”,是说‘春’天是野兽繁殖的时节,众人在‘春’天寻猎时,要有所取舍,不可猎杀有孕或正在抚养幼兽的母兽。
往大的说,这是顺天则时;往小的说,是萧奕给这次的‘春’猎竞赛增加了难度,这些公子们不可一味盲目杀戮,还要审时度势,先谋后动。
对于某些自信果敢的人来说,这样一来,这一次的‘春’猎变得更有趣了。
镇南王一声令下,一些年轻热血的青年都迫不及待地策马往猎场去了,眨眼消失在山林间,马蹄声渐渐远去……
这里阳光正灿烂,可是几十里外的官道,天‘色’却有些‘阴’沉,层层叠叠的云层恰好挡住了旭日,一匹载着二人的高头大马正急速奔驰着,卷起一片烟尘。
坐在前面的小丫鬟脸没有一丝血‘色’,赶了一夜的路,她被颠得黄疸水都快要吐出来了,却只能咬牙忍耐着,不敢抱怨一声,而她身后策马的青衣护卫看来狼狈不堪,左臂绑着一条白‘色’的绷带,已经被鲜血渗透,可是他却顾不了。
两个时辰前,两个黑衣刺客忽然出现,出手如电,干脆利落地杀了梅姨娘逃了,虽然他和同伴拼力相护,但委实不是那两个刺客的对手,两人都受了点伤。他的伤轻一点,由他带着梅姨娘的丫鬟去向镇南王禀报事情的经过,而同伴则留在原地守着。
“啪!”
护卫奋力地挥着马鞭,催着马儿跑得更快,心里沉甸甸的。
梅姨娘肚子还怀着王爷的骨‘肉’,如今一尸两命,可以想象的是,等待在前方的将是来自王爷的雷霆之怒!</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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