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萧霏也欠了欠身,算是还礼,并请阎夫人坐下。
等丫鬟给阎夫人了茶后,阎夫人便温声道:“萧大姑娘,这里的事妾身已经听说了。尤嬷嬷对萧大姑娘无礼,妾身回去一定好好教训她。”
萧霏微微蹙眉,只觉得阎夫人避重轻。她想了想后,委婉地说道:“素闻阎夫人贤名,还请夫人以后约束府仆从,按照大裕律法,禁压良为贱。”
所谓“压良为贱”,指的是强买平民‘女’子为奴婢。
萧霏这是在指责自己‘逼’良为妾呢!阎夫人的脸瞬间沉了下去,这王府的大姑娘真是可笑,连他们阎府纳妾她也要管!
阎夫人忍着气,义正辞地说道:“‘女’子有三从四德,未嫁从父,我阎家何来压良为贱!”那个郭姑娘是她父亲卖了她,她自当从父。
孺子不可教也!萧霏心里叹道,这位阎夫人只在意那些浮于表面的虚名,却不愿追其究竟,真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萧霏也不想再与她争论,直接道:“阎夫人,我想买下这位郭姑娘,夫人可愿行个方便?”
阎夫人算心里不情愿,却是不得不颔首应下,她可以不给萧霏颜面,却不得不在意萧霏背后的镇南王府。
既然双方达成了协议,那之后的一切也顺利了,一盏茶后,阎夫人离去了,与此同时,萧霏也带着凌霄、桃夭回了王府。
回府后,她的第一件事是来碧霄堂与南宫玥请安,还把发生在五善堂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南宫玥,最后道:“……大嫂,我本来想把卖身契还给那位郭姑娘,不过郭姑娘却没有收下,她说她以后会在善堂好好做工,用自己的工钱赎回她的卖身契。”所以萧霏也没有勉强她,令善堂的老嬷嬷安顿了郭姑娘后,自行回来了。
南宫玥专注地听萧霏说着,心里颇有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喜悦。
“霏姐儿,以后你的善堂多一个帮手了。”南宫玥含笑道。
这位郭姑娘也是个拎得清的,对她而,与其拿着卖身契回继父那里,还不如在善堂里有一方屋檐可以遮天。
萧霏应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感觉自己的善堂一步步地成型了……
自己何其幸也,虽然没了母亲,但是还有大嫂、大哥、二哥、三妹……不像那阎三公子!
想着那位阎夫人、还有阎习峻的姨娘亲妹,萧霏心底颇有几分唏嘘,不过,能遇大哥,阎三公子也算否极泰来了!
看着萧霏嘴角的笑意,南宫玥心念一动,目光瞥向了放在一旁的那几张绢纸,心道:既然霏姐儿正好来了,择日不如撞日。
于是,南宫玥赶忙把前几日关于常怀熙的那几张绢纸和鹊儿今日给的这一叠都放在了一起,然后递向了萧霏,笑意盈盈地说:“霏姐儿,这些你拿回去,仔细看看。”顿了一下后,她又补充了一句,“你不用急,‘慢慢’看。”
萧霏随意地瞟了一眼最面的一张,常怀熙的名字赫然映入眼帘,下面是他家里有哪些人……
萧霏怔了怔,立刻明白南宫玥的意思了。
指尖的厚度让萧霏心口一暖,大嫂对她真是再细致贴心不过了。
萧霏抬眼对南宫玥的眼眸,一本正经地颔首道:“大嫂,我回去后会好好看的。”
大嫂做事再周全不过,无论大嫂选了谁,此人一定会是良配。
瞧萧霏慎重地捧着那叠绢纸,像得了先生布置的功课一样,一旁的鹊儿和画眉心里又是一阵忍俊不禁:大姑娘这‘性’子简直是榆木疙瘩,如此不解风情……哎,她们几乎有些同情未来的姑爷了。
丫鬟们的叹息声从屋子里飘出,消逝在秋风,几乎是无人察觉……南疆的秋日明媚如‘春’日般,而大裕的西北方却是迥然不同,秋风如利刃般卷起阵阵黄沙,空气似乎都带着一阵淡淡的肃杀之气。
此刻已经近黄昏,夕阳已经落下了大半,天空一片昏黄之‘色’,连空气也似乎被夕阳和黄沙染成了黄‘色’。
“踏踏踏……”
二十几匹骏马急速地奔驰在尘土飞扬的官道之,马的骑士早已经是风尘仆仆。
其一个黑膛脸的骑士策马来到一个紫袍青年身旁,朗声问道:“王爷,属下记得再过几里路是驿站,不如到驿站休息一晚吧?……王爷莫要累坏了身子。”为了赶路,他们已经一日一夜没有歇息了。
韩凌赋心急如焚,这里才是豫州,距离王都还有五六日的行程,也不知道王都那边现在情形如何了。他真怕自己晚了一步,倘若父皇有个万一,五皇弟能顺理成章登基为帝。
殚‘精’力竭地筹谋至今,韩凌赋哪里甘心皇位旁落,屈居人下!
此时的韩凌赋心里真是恨不得身长出一对翅膀飞回王都,可是他们已经是人疲马乏……
“好,今晚休息一晚。”韩凌赋迟疑了一瞬,终于是同意了。
闻,其他人也都松了一口气,纷纷挥起马鞭,马蹄飞扬。
一盏茶后,他们看到已经点起了灯火的驿站出现在前方,紧跟着,有驿丞闻声出来相迎。
韩凌赋身为郡王兼皇子,自然是被安排在了天字号房歇息,驿丞笑容殷勤地把韩凌赋领到天字一号房后,退下了。
看着韩凌赋的脸掩不住疲惫之‘色’,小励子急忙道:“王爷,奴才一会儿先伺候您洗漱一番……”
说着,小励子剪了烛芯,房间里一下子亮堂了几分,却见韩凌赋凌厉的目光朝某个方向看去,手握在了案几的剑鞘,喝道:“是谁……”
小励子惊得手一颤,差点被烛火烫到,这才发现内室的方向有一道影子透过‘门’帘在房间的地板微微摇曳着。
小励子面‘色’微白,尖声道:“大胆贼人,竟敢惊扰王爷……”
“王爷?!”一道陌生的冷笑声响起,“真是好大的威风!”来人的语气充满了嘲‘弄’。
紧接着,有三个男子从内室大步流星地走出,每一个都是高头大马,皮肤黝黑粗糙。三人以一个满脸虬髯的年大汉为首,他们的身虽然披着大裕的外袍,可是脚的靴子却是……
韩凌赋的瞳孔猛然一缩,这是西夜的军靴,他们是西夜人!
跟着,韩凌赋的目光定在那年大汉身旁的一个短须男子身,又是一怔。
这个人他认得,正是之前西夜派去西冷城与他和谈的使臣——达里凛。
他们西夜人竟然悄悄潜入大裕,还来这里拦截自己,他们想干什么?!
韩凌赋警觉地微微眯眼,房间里的空气骤然一凛。
那年大汉的眸光冰冷如鹰隼,流‘露’出凌厉的杀气,丝毫不加掩饰地直视韩凌赋,语气‘阴’冷地质问道:“大裕恭郡王,为何你大裕主动送出和书,却又要派兵偷袭我西夜大军……”
说着,他的眼神变得更加尖锐冰冷,杀气更是如利剑一般朝韩凌赋直刺而去,语速放缓,却是字字如刀:
“是否大裕想战不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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