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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漆黑如墨的男人。
秦司琛漆黑的眸子在已经睡着的人儿身上紧紧的看了一会儿,再开口时向来冷清的声音竟然带着几分喑哑,和不易察觉的颤抖,“她刚刚…。”
苏州淡淡看了他一眼,伸手轻柔的将苏棠胸前的被子给她掖好,淡淡开了口,“想必跟这丫头有关的资料你那里也都有吧。”
秦司琛一滞,沉默着点点头,在这方面,他并没有什么需要遮掩的,毕竟,他对于苏棠,从没有过防备,之所以当时会去搜集她的资料,也不过是为了更好的了解她。
“那你也知道,六年前,也就是她十五岁的时候,苏家曾经有过一场变故,”苏州低声道,这个一向温和的男子说到这里,竟是前所未有的烦躁,他皱着眉头,从胸前摸出一盒烟,但只是刚刚打开来,目光落到闭着眼睛的小人儿脸上,轻咳了几声,大手将精致的烟盒紧紧捏着攥出几个清晰的指印,然后扔到床头柜上。
秦司琛坐在床边大手隔着被子放在苏棠身上,见他整理好思绪,听他继续说下去。
“那时候因为公司内部有人暗中作祟,苏氏陷入前所未有的一场危机,”苏州站起身来,看像床上那张苍白的小脸,叹了口气,“其实如果真是只是公司出事,也不会是这样的后果,只要一家人还在一起,什么难关都能过。”
他顿了一顿,清润的眸子闪过一抹痛色,“可那时,谁也没想到我妈会忽然离开,我们当时派人到每个有可能的地方找了一遍,都没有她的踪迹。当时我爸面临着公司破产的危机,而她那时忽然的离开更是让他受到很大的打击,之后没过多久,他在一场应酬中喝多了酒,回来的路上出了车祸,送到医院后也没能抢救回来。”
看似轻描淡写的一番话,但同为男人的秦司琛怎么会察觉不到苏州这云淡风轻的外表下隐藏的痛苦与压抑?
那时的他也不过是二十三岁,却一个人在母亲离开父亲去世的情况下力排众议将一个濒临破产的烂摊子挑起来,其中会是怎样的辛苦?更别说当时的他还要顾着自己一手创立的万春集团,而不过六年的时间,苏氏不但恢复了之前的精气,更是在经过他一手的整顿之后更上了一个台阶。而与此同时,万春也从六年前的一个小集团发展到现在全国各处都设有分部的大集团。
这个男人,温和的外表下绝对是一副屹立不倒的铮铮铁骨。
落在苏州身上的目光收回,秦司琛忍不住看向连昏睡时都不自觉皱着眉的女孩,心中泛起刺痛的疼惜,那时的小丫头,也才是个不过十五岁的小女孩儿吧,一夜之间从受尽万千宠爱无忧无虑的小公主变成无父无母的小女孩,她又经历过怎样的难过与悲伤?
“从小,这个小丫头就是我们全家上下的小公主,尤其是我爸,一滴眼泪都舍不得让她掉,”苏州的目光落在自己妹妹身上,总是带着亲昵的宠溺,他伸出手指拨弄着小丫头细软的头发,脑中闪现儿时快乐的回忆,唇角泛出一丝温暖的笑,“她小时候调皮,没少被我妈训,但每次都是我爸拦着,还说小孩子就是要淘气才更聪明…。”
“所以后来家里出了那样的事,她特别难以接受,我妈走了之后我经常看她一个人悄悄的掉眼泪,但当着我爸的面她从来不哭,还笑着安慰他。但是到后来,我爸去世,她就整个人都变了,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是不吃不喝的一个人坐在窗台上发呆,爷爷看不下去,最后之得让医生强制着给她输营养液…。”
秦司琛目光一凝,看向女孩扎着点滴苍白的小手,不由想到她之前疯狂的挣扎,声音有些嘶哑的低沉,“所以,她之前那样…。”
“嗯,”苏州点头,大手怜惜的拂过她脸颊,“她对吃药打针输液的恐惧也是那个时候形成的,其实这些症状她平时都隐藏的很好,但每次只要她陷入昏迷,或者处在无意识的状态,她内心压抑着的这些恐惧就会释放。”
苏州说完,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唇,抬手拿过床头柜上一杯已经放凉了的水,一饮而尽,然后清润的眸子定定的看向秦司琛,“这样的她,你能接受吗?”
没有一丝迟疑的,秦司琛沉默着点了头,然后嗓间是发出低沉坚定的声音,“我要她,要的是她的全部。”
从一开始,他就在某些方面刻意的放纵着她,只希望她能将一个完整而真实的自己展现在他面前,想哭就哭,想闹就闹,只要她能开开心心的呆在他身边。
苏州唇角慢慢扬起一抹温暖的笑意,上前一步拍了拍他肩膀,目光平静而温和,“从一开始,我就知道这个傻丫头这次没有选错人,司琛,好好待她。”
男人之间的话语上的交流从来不用太多,只消一个眼神的交流,苏州便知道这个男人讲自己的话听进去了。
他淡淡笑起来,带着某些祝福,还有羡慕,无奈的轻叹了口气,“这丫头有些傻,还有些轴,在某些方面你还得多费费心,可这丫头在某些方面也是个死心眼,一路走到底,只要认准哪个,也就不撒手了。做哥哥该说的不该说的我也都和你说了,以后的事,就看你们自己了。”
秦司琛点头,看着身旁女孩安然纯净的睡颜,然后抬眼看向苏州,低声开口,“多谢。”
苏州一愣,随即无奈的摇摇头,笑了。
两人一个站一个坐,目光却都是落在完全无意识的女孩子脸上,直到卧室的门上传来两声轻轻的敲门声。
“哦,我是想问问病人是不是该换水了?”年轻的医生身体有些僵直的站在卧室门口,小心翼翼的看着浑身冰冷的男人。
他从未见过压迫感这么强的男人,仿佛只要他的一个眼神,就有一种阴沉的天空就要压下来的压抑感觉。
“把药方写下来给我,该用哪些药,具体用多少都留下来,”秦司琛淡淡扫他一眼,冷清道,“做好这些你就可以走了。”
那年轻医生一愣,随机忙点头,回到客厅的桌子旁边写药房去了。
而秦司琛则是褪回到床前,看着吊在上方的盐水瓶里的药水已经剩得只有一点了,静静看了一会儿,便拿过下一瓶换上。
再一回头时,便看到苏州正看着小丫头,胳膊上搭着来时的外套。
见秦司琛回头,苏州轻笑着俯下身去轻轻吻了吻妹妹的额头,然后完全不顾他眼底升起的那抹暗色,唇角勾起一个温和的弧度,“等她醒过来,就给她吃些清淡的东西,看着她好好养病,病不好哪里都不许她去。”
见此,秦司琛也顾不上刚刚心底的不悦,有些惊讶,“你现在就要走?”
苏州笑了笑,冲他颔首,“姗姗和裴家的还在饭店,我得过去接他们。”
秦司琛听了,黑眸竟是微微沉了沉。见此,苏州不由好笑,果然陷入爱河的人都有些不可理喻,轻笑一声,他继续道,“不过等把那两位安顿好,我也就回青城了。”
秦司琛闻言眼睛又是一亮,“真的要回去?”
苏州淡淡勾了唇角,“那你回去吗?”
秦司琛果断摇头,他原本预计是今晚走的,可苏棠现在这个样子,他怎么能放心?怎么也得等她病完全好了再回去。
“那不就得了?”勾了勾唇角,苏州轻笑道,“这丫头脸皮薄,你不走,我跟着留在这里,她肯定觉得浑身不自在,倒不如你一个人在这里陪着她,她也能放得开。”
秦司琛心中明了,也不出声反对。其实他原本就感觉也是这样,但苏州始终是小呆的哥哥,关心照顾她也是应该的,若是让他出声赶人走,他也不好开口。
“那好,我会照顾好她的。”他冷峻的面上也带了一分笑意,起身送苏州到了门外。
“我过两天再过来,到时候要是看她病还没好有你好看!”苏州笑着威胁了一句,发动了车子。
就这么走了,对他可真是放心!秦司琛黑眸暗了暗,却又忍不住浮现一抹笑意,与其说他那个做哥哥的对自己这个人放心,不如说是对自己对小丫头的感情放心吧。
是呢,她是他最珍视的女孩,会伤害到她的事,他又怎么会做呢?
走过去将红色的铁门关好,他转身进了屋子。
输液管中药水一滴一滴的滴下来,在输液管气室中打出一朵小水花,而躺在床上的女孩还安静的睡着,和之前一样安静的神态。
他坐在床边,修长的手指怜惜的描绘着她精致,此刻却苍白的眉眼,然后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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