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对他狠不下心来啊。
哪怕他现在走了,过个三年再过来,再抱着她说一句“我想你了”,她也照旧没出息地会瘫软在他的温柔里面。
哪怕她一遍遍对自己洗脑,能不为了一个男人作践自己吗,没有他,这三年你不还是挺过来了吗,所以干嘛非他不可是不是?
都没有用。
他勾勾手指,叫一声媳妇儿,她就想要抱住他,去依赖他。
只因为爱君入骨。
……
慕烟烛端着热汤回到卧室,江清池已经睡着了。
他是坐着睡着的。
一条胳膊弯曲撑着额角,像课堂犯瞌睡的少年郎,脑袋往下一点一点的,薄薄的眼皮都变得厚重。
慕烟烛把汤放在桌子上,走过去,轻轻环住他的肩膀,扶着他躺下。
江清池侧了一下脸,正好碰到了慕烟烛的胳膊,蹭着她的衣角,嘴角微微扯动。
“江烟。”
“……嗯。”
终于安静了。
慕烟烛坐在床头,贪婪地欣赏着江清池的睡颜,伸手动作轻柔地,从他的鬓角往下触摸他的脸,他高挺的鼻翼,他完美的人中,薄薄绯红色的唇,湛清方正的下巴。
长大了。
是真的长大了。
以前他的轮廓还没有这么锋利,现在多了几分男人味的成熟。
不过该幼稚的时候还是很幼稚,不然怎么会想出假死这一招来吓唬她?
他的无名指上戴着和她同款的戒指,放在一起正好是一对。
慕烟烛摩挲着戒指,都觉得这戒指再搁置下去,就要生锈了,腐化了。
可又戴上了。
如同一种无声的羁绊。
原来兜兜转转,到头来,还是要跟这个男人羁绊。
慕烟烛想起两年前,自己去山中庙堂祈福,山脚一算命的白发老头,非要给她算命。
仍记得那天烟雨蒙蒙,她急着回家,对方却笑着拦着她,“姑娘,你可否在等一个人?”
慕烟烛勉强笑笑,“我赶着回家做饭。”
“烟火尘俗要与人作伴,才有意义。”
老头笑着捋了捋他的长胡子。
“待到晚街生风,古巷垂柳,桃花做媒之日,宜嫁宜娶啊姑娘。”
“……”
当时的慕烟烛没有当回事。
现在回想起来,低头凝视手中戒指,忽然有种不久之日就要风光大嫁的微妙感。
可能是误生出来的错觉。
……
江清池睡得安稳,慕烟烛却是睡不着了。
自己已经好久没写点东西,干脆起了身,坐到书桌前,开着一盏微弱的台灯,拿出黑色的笔记本,写了一番话。
你20岁的时候,我24岁,我的年龄是你的1.2倍。
你今年23岁,我已经27,我的年龄是你的1.17倍。
我好像又朝你靠近了一点,
但是这份代价,是用三年的空窗期换来的。
“媳妇儿……”
江清池睡觉睡到一半醒来了,揉搓着眼睛,半眯着眸委屈地望着她。
慕烟烛下意识关了灯,“我打扰你了吗?”
“没有……我想问你怎么还不睡。”
“我睡不着,你睡就行。”
“晚上工作对眼睛不好,你怎么还跟大学一个样。”
江清池应该是没睡醒,说了这句话,就嘟囔着翻了个身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蹭了蹭自己的枕头。
“我儿子呢,叫他过来给朕更衣洗澡,生他养他,整天吃白饭,能耐了是吗……”
噗嗤。
慕烟烛忍俊不禁笑出声来。
哪来的儿子?
果然睡傻了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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