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张居正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一回邸报中连篇诳鬼话云台内京察定方针(第3/4页)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请访问最新网址:m.xlawen2.com
他的主人。尤其是这位李太后,更是他主人中的主人!自己要想一展宏图,实现富国强兵的理想,首先就得把这三个人服侍好。想到这一层,张居正谦恭地说道:

    “谢谢太后对臣的信任,臣将不负两宫太后的厚望,一定辅佐幼主,开拓出万历一朝的太平盛世。”

    “好,咱要的就是你这个态度。”李太后说罢,又转向冯保,“冯公公,把方才邸报上的第三段,再念一遍。”

    “第三段?”

    “对,就是男变女那一段。”

    “是,奴才遵旨。”

    冯保重新拿起放在茶几上的邸报,把山西太原府巡抚御史伍可的条陈念了一遍。冯保的声音一停,李太后就问张居正:

    “张先生,伍可这个条陈,究竟是何用意?”

    “臣以为,伍可此举,是官场颓风的沿袭。”

    张居正回答得含含糊糊。这也是事出有因,李太后藏于帷幕之后,虽不敢说是“干政”,至少表现出对他这位首辅还不是完全的信任。基于此,他的答话不得不十分谨慎。

    李太后显然不满意张居正的回答,只见她秀眉一竖,说道:“仅仅是沿袭吗?伍可条陈中最后一句,胡说什么男变女是阴盛阳衰之兆,又如何解释?”

    到此,一直纳闷的冯保才明白李太后为什么会突然走出帷幕,原来是伍可的条陈把她“气”出来的,于是他顺竿儿爬,攒眉说道:

    “方才奴才读这段条陈时,还只是感到腻味,没往深处想。经太后这么一点明,奴才这才明白了伍可的险恶用心,他这是暗拉弓放冷箭伤害太后呢。”

    “他怎么伤害?”朱翊钧瞪大眼睛问。

    “伍可说男变女是阴盛阳衰之兆,阳衰,指的是你万岁爷还是个孩子,阴盛,指的是太后,言下之意太后在干政。”

    经冯保这么一撩拨,朱翊钧当即小脸涨得通红,恨恨叫道:“胡说八道!”

    李太后示意朱翊钧冷静下来,然后看着脸色铁青的张居正,问道:“张先生,这伍可的巡抚御史是怎么当上去的?”

    李太后的言下之意,是问伍可是哪条线上的人。张居正心思透亮哪能不懂,但他装糊涂答道:“回太后,所有官员品秩,都由吏部上报皇上批准。”

    “你说的是形式,我是问……”

    说到这里,李太后戛然而止,她怕问得太露骨,给张居正留下不好的印象。冯保听在耳中,明在心里,立马儿接过来答道:

    “奴才昨日遵太后懿旨,回去后调查出来,这个伍可是高拱的门生,嘉靖四十二年的进士,两年前还是吏部文选司的一个六品主事,高拱认为他能干,将他破格提拔为四品御史。”

    “啊!如此说来,这件事情后头,就藏了一个天大的阴谋。”李太后起身踱到东厢那排巨大的透雕花格窗棂之下,伸出玉指轻轻地捻摸着柔腻的窗幔。过了许久,她才又慢慢踱回来坐下,继续说道,“记得隆庆皇帝大行不久,钧儿刚刚登基,京城紫云轩书坊就赶印了一千本《女诫》,几天就销售一空,买主都是京职官员,六科廊的那帮言官,听说是人手一册。此中深意不言自明,无非是影射我李太后干政。咱以为高胡子削籍回到老家,这股子邪风就可以刹住,谁知现在又跳出个伍可,说什么男变女是阳衰阴盛之兆,还要大家修省。这样乱七八糟的东西,居然堂而皇之地刊载在通政司的邸报上。”

    说到这里,李太后情绪激动,眼眶中泪花闪闪。“母后!”朱翊钧涩涩地喊了一句,竟不知如何控制眼前的局势。冯保趁机煽风点火,悻悻说道:

    “高胡子人虽走,但阴魂不散。看来不用上雷霆手段,这股子邪风还煞不下来。”

    “张先生,你认为伍可应如何处置?”李太后问。

    云台内的气氛已是非常紧张。张居正心底清楚,如果自己的回答稍有不慎,就会种下祸根。稍稍一想,他答道:

    “臣认为,皇上下旨严加申斥即可。”

    “这是不是太轻了?”

    李太后反问的口气虽然很轻,却让人感到了威胁。张居正微微蹙眉,冷不丁反问了一句:

    “依太后之见,应该如何处置才好呢?”

    李太后嘴角一翘,立时露出泼辣的样子,谑道:“张先生这一问,等于是唆使咱干政了。要论咱个人的好恶,这个伍可,把他削职为民咱看还是轻的。但一个朝廷命官的升贬去留,哪能让我这妇道人家做主?你如今是堂堂正正的首辅,处理一个人的建议都拿不出来,还谈什么刷新吏治、富国强兵?”

    李太后伶牙俐齿,把张居正狠狠地“刺”了一下。张居正却是不慌不忙,顿首答道:“臣不是没有主见,而是担心臣的看法与太后的想法相左。”

    “那又有何碍,只要你出以公心,处置得当,咱们就应该听你的。”

    “太后如此信任,臣不胜感谢。”

    张居正欠欠身子,不卑不亢回答。他觉得时机成熟,是拿出自己看法的时候了。于是抚了抚长须,掏肝剐胆作了长篇陈述:

    “太后在帷幕中时,大概已听到臣提醒皇上,应该在例朝时升座一问,在京各衙门、各省府州县的命官都在干些什么?方才冯公公念的邸报上的三个条陈,就很说明问题。臣在官场待了二十多年,身历三朝,眼见仕宦风气江河日下,常常痛心疾首,每至深夜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嘉靖一朝,世庙因笃信斋醮,一切朝政听任严嵩处理。严氏父子巧言佞说,图私为务,取宠乎上而谗贼于下。柄

>(本章未完,点击进入下一页)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