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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居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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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回样样淫情引君入瓮炎炎夏日扫雪烹茶(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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姿楚楚动人,在一片枯枝秃梗中,突见一朵娇滴滴的莲花,那是何等的快感!胡自皋也顾不得官箴体面,竟亲自走出座位,前去把柳湘兰的玉手牵起,拉到身旁来坐下,问她:

    “今天盂兰会,你想怎么过?”

    “去二十四桥。”

    “哪个二十四桥?”

    “这还用问,‘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就是这杜牧诗中的二十四桥。”

    胡自皋转向邵大侠调侃说道:“湘兰没到过扬州,因此她只能按图索骥。邵员外,你说是不是?”

    邵大侠笑一笑未及回答。柳湘兰追问:“找二十四桥,怎么是按图索骥?”

    胡自皋自负地回答:“扬州城中桥梁众多,你说的二十四桥,并非是一座桥,而是真有二十四座桥。”

    “是吗?”柳湘兰一愣。

    胡自皋继续言道:“这二十四座桥是九狮山石桥、九峰园仙女桥、春流画舫中萧家桥、扫垢山尾美人桥、卷石洞天边上的虹桥、连接邗沟的北来桥、宋大城中迎恩桥等等,请问湘兰,你要去游哪一座?”

    “这些桥都在瘦西湖上,还是在小秦淮河上?”柳湘兰手托香腮,认真问道。

    “都在扬州城中。”

    胡自皋说罢,朝邵大侠挤挤眼。柳湘兰看到这一细节,担心胡自皋诓她,便问邵大侠:

    “邵大官员,胡大人说的是真是假?”

    “他逗你的,不过,自古以来,关于二十四桥便有两种说法,一种是真的有二十四座桥,它们都在瘦西湖上,”说到这里,邵大侠发觉那些丑仆都支着耳朵听他讲演,便挥手让他们退下,然后扳着指头数道,“这二十四桥是浊河桥、茶园桥、大明桥、九曲桥、下马桥、作坊桥、洗马桥、南桥、阿师桥、周家桥、小市桥、广济桥、新桥、开明桥、顾家桥、通明桥、太平桥、利国桥、万岁桥、青园桥、驿桥、参佐桥、山光桥、下马桥。”

    听邵大侠一口气数出这一大堆桥的名字,柳湘兰暗自佩服,她一个眼波扫向胡自皋,嗔道:

    “你欺奴家没来过扬州,海天雾地诓我。其实你也是个假扬州,不似邵大官人真的清楚。”

    胡自皋虽然挨骂,心里头却舒坦。他搔了搔耳根,戏弄道:“其实邵员外也在骗你,真正的二十四桥,就是一座。”

    “是吗?”柳湘兰狐疑地看着邵大侠。

    邵大侠答道:“我方才说过,关于二十四桥历来有两种说法,还有一种说法,二十四桥就是一座桥,这座桥在瘦西湖听箫园旁边,叫吴家砖桥,又叫红药桥。”

    “为何有两个名儿?”

    “它本名吴家砖桥,因宋代词人姜白石在他写的《扬州慢》一词中有一句‘念桥边红药’,后来多事者,便又把吴家砖桥改成红药桥。不过,依我看,二十四桥不应是一座桥。杜牧诗‘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这里头用了一个‘何处’,便可证明,瘦西湖上的桥有二十四座,如果仅只一座桥,在桥上吹箫的玉人,还用得着到处去找吗?”

    “邵大官人考证得有理,”柳湘兰伸头看了看窗外的河水,急切说道,“那我们现在就去瘦西湖上泛舟,奴家到吴家砖桥,吹箫给你们听。”

    “今儿先不能去。”胡自皋说。

    “你又有什么鬼主意?”柳湘兰警惕地问。

    “你不是喜欢拜佛吗?新到一地,开玩之前,还得请佛菩萨保佑。”

    “这倒也是。”柳湘兰问,“扬州城中何处可拜佛?”

    还是邵大侠回答:“扬州城处处兰若,最著名的有八大寺,它们是建隆寺、天宁寺、法净寺、高旻寺、重宁寺、静慧寺、佛缘寺、灵鹫寺。柳姑娘拜佛,首先肯定是拜观音。”

    “对。”

    “高旻寺的观音菩萨最灵,但路途远,今天恐来不及了,改天择个吉日,让胡大人陪你去。今天,你还是过好盂兰节。”

    这盂兰节本是江南女子的节日,每年七月七这一天,一些有钱人家的女眷,便会在晚上雇船游河,放莲花灯。灯之多少,全凭各家财力。家境贫寒者,一盏两盏亦可,但富绅大户,放灯少则千盏,多则数千盏乃至万盏。扬州城中,每年的盂兰节,一到夜晚,巨商大户都会在小秦淮放灯。放灯从戌时开始,一到这时辰,小秦淮河上就会封渡,把整个一条河道尽数留给莲花灯。届时一天星月一河灯,两岸俱是看灯人。喧喧闹闹熙熙攘攘直到天亮方散。柳湘兰久住南京秦淮河边,年年都享受放河灯的乐趣,她不相信这小秦淮上的放灯场面会比南京秦淮河更热烈,因此说道:

    “盂兰节还是南京的好。”

    邵大侠也不与她争论,只是问她:“柳姑娘,每年盂兰节,你放多少灯?”

    柳湘兰答:“我哪用自己操心,自然有人替我放。”

    这倒是实话,柳湘兰是当红名妓,多少官绅公子都争着向她献殷勤,年年都有人替她买灯。邵大侠也替人买过灯,知道其中的风光,于是笑着问:

    “我知道柳姑娘身边不缺出手阔绰的公子,他们中替你买灯的,最多有多少?”

    “八百盏。”

    “啊,怎么这么酸?”邵大侠嗤地一笑,不屑地说,“我就知道南京城中小气鬼多,没几个钱,也想在外头撑个门户。柳姑娘,你知道胡大人为你准备了多少盏灯?”

    “多少盏?”

    柳湘兰一双扑闪闪的大眼睛盯着胡自皋,这位御史大人顿觉难堪,因为他压根儿就不知道会在扇子厅里碰到柳湘兰,更谈不上为她买灯了。他不知道邵大侠为何要这样说,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才好,还是邵大侠抢着替他回答:

    “不多不少,整整一万盏。”

    “一万盏?”柳湘兰惊得一连啧了几声,问道,“那要花多少钱?”

    “钱是小事,也就两千两银子,但胡大人对你柳湘兰的一片痴情,却是两万两银子也买不来的。”邵大侠说着,暗地朝胡自皋丢了个眼色,故意埋怨道,“胡大人,这些话本不该我邵某插嘴,柳姑娘没来,你整天念叨,如今来了,你为她做了那多准备,却又不肯表白,这是为何?”

    话说到这里,胡自皋才明白邵大侠事先已为他准备了一万盏莲花灯。他先是一呆,接着就在心里头夸赞邵大侠会办事,看似一个粗人,其实心细如发。他顿觉有了面子,当即干咳一声假戏真做,应对裕如地说:

    “常言道,痒要自己抓,好要别人夸。由你邵员外来说本官对湘兰的思念之情,比我本人的聒噪强过十分。”

    应该说,邵大侠动心思请来柳湘兰这一招相当成功。胡自皋初到邵府时还有点摆架子的意味,如今才过一个多时辰,他内心中已把邵大侠当成至交了,邵大侠看出这一点,但他依然表现谦恭,对胡自皋处处奉承又很得体。胡自皋重续旧情又得新知,心情已是十分的畅快。

    三人在扇子厅里一面品茶一面聊天,不觉已近正午。邵大侠说有薄筵招待,起身迎请两人到隔壁的膳厅。由于茶喝得多,胡自皋想小解,看他一双眼四下睃巡,邵大侠明了其意,便喊过一位小厮,命他领胡大人前去方便。

    胡自皋跟着小厮走进紧连扇子厅的一间侧室,这屋子正对着内花园,雕花窗子上衬着玉白的绫幔,显得雅致洁净。小厮推开门恭请,胡自皋闻得一缕沁人心脾的异香从室里传出,顿觉神清气爽,待他一步跨进门来,却是吓了一大跳。屋子里四壁空空,只屋子正中站着一位全身赤裸的绝色美人。他连忙把腿收回来,问小厮:

    “这是干什么?”

    小厮禀道:“大人不是要小解吗?”

    “正是要小解,为何把本官领到这间屋子?”

    “这里就是溺房。”

    “溺房,”胡自皋又朝屋内看了看,那裸体美人令他意荡神驰想入非非,他又问道,“怎不见溺盆?”

    小厮手指裸体美人:“这不是吗?”

    “怎么会是她?”

    小厮笑起来,禀道:“大人看走眼了,这不是真人,是木雕的。”

    “啊!”

    胡自皋又进得屋来,走近细看,才看清眼前果然是一尊木雕美人,但雕工与髹漆的技艺都十分精湛,看上去同真人无异。小厮跟进来,将暗藏在美人背上的机关一拨,顿时,美人的阴部处就豁开了一个小洞。小厮道一句“大人请用”,就躬身退了出去。

    胡自皋解完手出来,暗自思忖:“我胡某到扬州两年,可谓见惯了盐商们的豪华奢侈,没想到这位邵大侠比之他们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单单解一个手,就让你有行房的感觉,其他处就更不消言得。”进得膳房,他朝邵大侠做个鬼脸,劈头问道:

    “如果是柳姑娘,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话一问出口,邵大侠立刻就想到可能是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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