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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落体,眨眼间下滑了二十码。他追上布雷纳宁。“刷子”不断旋转、扫动,两排灯束擦着他们的肩膀交错。伯宁在半空高声咒骂,手脚胡乱抓挠。他们如同真正的冒险者一般在笔直的高墙上飞驰,一路点亮通往地狱的所有灯光。
布雷纳宁看见了护城河的堤岸,地面愈来愈近。这一刻,他脑海中没来得及有任何想法。
……绳索猛然收紧。
坠落感骤然放缓,布雷纳宁干呕了一声。我正在减速,他心想,但不知道原因。当然,他也听见了皮革与绳索的摩擦声,却难以作出最浅显的联想。
在城墙的尽头,他们停了下来。冒险者松开双手:左臂的绳索用于减速,右臂则轻易提起了一个成年人,抓着他的安全带令对方不至于真的自由落体。他略微活动五指,完全若无其事地收起攀登工具。而炼金术士此时才茫然地爬起身,脑海中被迫回味着极致加速到突然制动的要命遭遇。
“安全带的好处。”辛扯掉已彻底磨损的手套,换上备用装。
好在哪儿?炼金术士摇晃着迈开步子,只觉得手脚不听使唤。见鬼,这似乎很熟练。“……上次你这么干是翻哪座城?”他再次干呕一声。“提醒我千万别去拜访。”
“上次是坐车。”佣兵拧开水壶,递给他倒霉的同伴。“不考虑目的地的话,其实我建议你去体验。”他忽然皱眉。
“怎么。”伯宁恼火地反击,“你晕车么?”
“不,从没有过。这不是晕车的问题……”
“……是怕死的问题。”
冒险者没否认:“当时我也很害怕。不过你瞧,现在不就习惯了吗?”
“我可无福消受。”伯宁斩钉截铁地说。辛一本正经地维持着微笑——他肯定是忍着。但伯宁不在乎了。我宁愿在城里等到提密尔家找上门,好歹绞架比城墙矮一些,绳子也比我身上的短。“你是个荡秋千的好手,我不是。再有类似情况,你就把我留在城里好了,我要走五个趾头能着地的路。”他打定主意不会再和对方玩命。
冒险者若有所思。“这是跨越城门的唯一方法。唯一……”他收起笑容。“留在银顶城,我们很快会有麻烦。”
“是戴蒙……?”
“不,不,不是他。我们已经甩掉了他的眼线……却有人找上门来。”
布雷纳宁没明白:“金胡子凯希?他是你们佣兵团的人,没错吧?”
“的确如此。我信任他就像你信任你的同胞。”
这话令他想起辛对萨德波的质疑。难道他也怀疑诺克斯佣兵团?为什么?布雷纳宁无法理解辛的思路。“没准他们有自己的理由。”
“当然。人人有自己的理由。”佣兵复又微笑。“你的朋友萨德波,毋庸置疑,他是个念旧情的好人。绝大多数与他有类似经历的人做不到他这地步。我很抱歉,伯宁。”
炼金术士简直受宠若惊。一路上他少有这样的时刻。“你说得对。我也不该信任戴蒙。”他一直不喜欢那小鬼首领。“无名者也是不同的人。我们只为求生,热衷于战争和破坏的疯子不过是少数。”
……
传令官吹起号角。
终于来了。雾精灵心想。无聊的形式礼仪是时候结束了。他简直不知道自己哪儿来的耐心。也许是为了听听对方的选择。假如他们反抗到底……
这时,一名白袍骑士穿过重重关卡。他兴高采烈,满脸圆满完成使命的荣誉感。骑士钻进司令的帐篷,大声宣读公爵的投降书。
“深狱领主”怀特海德打断了他:“你见到了梅塞托里本人?”
“千真万确,大人。这是他亲笔写的,还有印章为证。他还送我到城门的塔楼前……”
“哪座塔楼?”
骑士指给他瞧。怀特海德转过身,找到了目标所在。他周身的神秘带来愈发厚重的压迫,无可遮掩的火种波动使骑士大吃一惊:“大人,他们已经投降——”
“一张废纸也想活命。”深狱领主丢开杯子。他弯弓搭箭,瞄准塔楼。
嗖得一声,箭矢飞出营帐。几个心跳的时间后,一道虹光贯透城墙。浓烟烈焰冲天而起,塔楼在尘埃中倒塌。“准备攻城。”他丢开弓,重新拾起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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