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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几天之后我的人马上就到!”齐良苦苦哀求。这话连他自己都不信,某天黑夜他在大同府许多墙壁上画下联络记号,希望夜鹰组的人能看见来救他,但直到现在也毫无消息。
“已给你宽限五日,我这小店都快给你吃空了!不要说那么多,你有没有钱?没钱就出去!”刘肚鸡恶狠狠,“走!走!出去!”推着齐良往外走。
柱娃看不过眼,道:“东家!你看这,人家病成这样,是否再让人家住几天,说不定他家人就来了呢?”
刘肚鸡小眼一瞪:“让他吃让他住,你出钱吗?我还没找你算账呢,给我找这么一个白吃白住的人来,还要赔上医药费,我的小店都被你赔光了!他欠下的我要在你薪水中扣!”
“嘿!嘿!东家!东家!你可不能这样算,我……”柱娃大急。
刘肚鸡呵斥:“还不帮我把这吃白食之人赶出去?”
齐良踉跄着被赶出门,外面刮着风,飘着棉絮般的雪花,天又渐黑,他能去哪?
举目无亲!身无分文!饥寒交迫!符合后世电视剧里旧社会流浪街头的人的困境条件齐良现在都占齐了,回头看了看前一分钟还让他温暖的小店,拖着孱弱的身子恋恋不舍地走了。
“爷!您稍等!”小二从店里跑出,手里拿着一包东西,追上后塞到齐良手上,说:“爷多保重!路上吃!”
齐良热泪盈眶:“多谢小二哥!”他真想下跪谢恩终还是忍住,现在他已能充分理解那些灾民当时对他的感恩之情矣!
“爷多保重!”
风雪中,齐良只舍得把那两个硬如砖块的窝头咬两口,而后又精心地包裹好藏入怀中。他在一户人家的杂房里过了一夜,清早起来吓了主人家一大跳,抡着个耙子到处追他。
现在生计成了问题,最好的办法就是尽快南下,可天寒地冻,身无分文,又不识路,贸然南下只能死路一条。他决定去南门口守着,给那些南下的货商打杂,只要能给口饭吃就成。但他首先得改变一下形象,现在他穿着锦衣秀裤人家是不会相信是个做苦力活的的人的,加上他还得躲避清廷盘查及江湖上的人的追杀,他必须改头换面。
在一处断垣下,齐良把自己的头发弄乱,把自己的脸弄脏,把自己的好棉衣弄破并涂上泥,一副落魄先生样子,自觉差不多后才忐忑不安地去了南门口。
他现在的样子与以前相比有着天壤之别,人瘦了三分之一,看起来已完全不是一个胖子,形体大好,倒是意外之喜。
没有人怀疑他,齐良很顺利地出了城门,在城外寒风中等了半个时辰终于见有一支货队出来,他连忙跑上要求免费打工,可人家瞅他一眼,连喘气都不畅,哪像个做事之人,毫不客气地推开了。
齐良悻悻退下,后又出来几支货队,可没有一队愿要他,齐良十分沮丧,其中还出来一队清兵驮队,他一度想入了这清兵驮队算了,但又担心暴露身份放弃了这愚蠢的想法。
他咬了剩下的最后半个窝头继续等待,这次他决定不管出来什么货队,也不管人家答不答应他都缠着人家。
午正,城里出来一支十六人的商队,齐良鼓着勇气上去:“请问你们那位是东家?”
“你是谁?找我们东家干什么?”一个脸上布满皱纹,腰扎牛皮带的老伯问。
齐良道:“小的想找点活干,你们给口饭吃就成!”
一个衣着华丽,眼睛瘀黑的中年人喝道:“文伯!你罗嗦什么啊?还不快走?”
“唉!唉!这就来!”叫文伯的老人撇下齐良不再理会,走了。齐良咬咬牙,跟上。
走出几里后,文伯奇怪问:“你咋跟上了?”
齐良也不说话,慢下脚步离开他们,只是还是不远不近地坠着,见他们驴车、马车卡住了就跑上来帮一把,然后又离开。这样跟了一天一夜,他们停下他也停下,他们吃饼他就吃雪,他们住店他就守口门。到第二天的夜里,由于大雪封路商队阻在途中只能露营野外,商队升起了篝火,见齐良可怜今天又帮了他们许多忙,文伯把齐良叫到火堆旁,那瘀黑眼睛东家也未说什么,文伯又拿出些烧饼给齐良,齐良狼吞虎咽,边吃边道:“多谢老伯!多谢老伯!”他已有两天没吃东西了。
“慢点!别噎着了!”文伯怜悯道,“叫我文伯吧!”
嗯!齐良感激地点头。之后,齐良跟着商队沿着汾水到了太原城,这一路上他终于混了个暖饱。
商队到了太原就不走了,齐良又失去了依靠。此时已近年关,天越来越冷,虽然因战乱而困苦,但家家户户还是团团圆圆在一起准备过年,少有人还在外奔波。齐良不敢独自上路,只能呆在太原城以乞求为生,白天出去讨吃,晚上就到一家破庙过夜,他倒也不用担心狐独,那破庙里有的是人住,全都是无依靠无生活着落的灾民。
出春后,春暖花开,冰雪融化,齐良再次依着老办法南下,有些商队对他好,不仅给他吃临了还给他一点工钱;而有些商队则狠,不仅奴役他还打他骂他,但不管怎样的艰难齐良都坚韧的忍了下来。这样两个月之后,他到了湖北的武昌府。再往南走便是前钱了,没有商队敢再往前走,他只能自己一个人上路,现在他既兴奋又害怕。
第七十七章 回到江南
过了长江,便进了湖南境内。路上到处都是难民人流,但鲜见有壮男,都是些妇幼老残,军马在人群中穿梭,时有人被撞倒却没有人理会。
齐良逆流而行一边乞讨一边南下,可一路而下哪能讨到吃的东西?实在饿得不行了他扯着水田边的草也咬上两口。
后面又驶来几匹军马,马上军爷挥着鞭子粗暴地抽打路边的难民,嘴上叫着:“快让开!快让开!朝廷大军要过来了!”
人群惊慌让开,纷纷跳下驿道,有躲闪不及的被抽了一鞭也不敢吱声只能自认倒霉。一个老妪腿脚不灵移动慢了被大马撞倒在地,马上军爷停下抽了一鞭见无动静又挥长而去了。
大路上已清空无一人,不久,北面传来一阵急促而零乱的脚步声,大队清兵出现在眼前,前面是镶黄旗,以骑兵居多,后面是绿旗,以步兵居多。难民们全都背对着大路低垂着头不敢看,齐良也隐在其中蹲在一处田硬上抱着头狂野地心跳。
军队过后,接着过来一溜辎重,拖得很长很长,一些清兵卒子挥着马鞭抽着那些役夫们,就像抽着没有思维的牲畜一样,还有一些清兵则在路上到处乱瞄,发现体壮的便拖出当了役夫。
“那个谁!你出来,快来推马车!”一个暴牙兵卒指着人群中一人喝道。
许多人回头,却不知他指的是谁。“就是你!看什么看?就是你!快来出,再不出来,老子抽你了!”暴牙兵卒跑过去,举着鞭子作势要抽。
妇幼中茫然站起一人,怯怯道:“兵爷!您叫的是奴妇吗?”
暴牙兵卒怔了半晌,怎会是个女的?其它兵卒暴出轰笑:“暴牙仔!你娘的,没玩过女人连男女都分不清吗?”
暴牙卒羞怒,指着怯懦发抖的女子,骂道:“妈的!没事你长得像个男的干什么?给老子蹲下!”人群中也有人发笑,他气恼不过,喝道:“看你们谁还敢笑?”转身对着脚旁的一只屁股就是一脚,那人“唉哟”一声叫出来,摔倒田里弄了个狗吃屎。
暴牙卒遂地惊喜:“奶奶的!没想这里还有一个爷们!”挥着鞭子道:“快给老子拖马车去!”
“军爷!小的……”不想,那人竟是齐良,他脸如灰死,这下惨了。
暴牙卒不容分说:“还不快去?”已抽了齐良一鞭,几个兵卒围了上来。
齐良无奈只得加入役夫群中,一路上又有许多无辜难民被强迫至其中,不过许多都是白胡子白发的老头。
在鞭抽脚踢中走了一天,所有的人都精疲力竭,天黑歇脚时停下便全都爬着不动了。喝过一碗淡如清水的稀粥,齐良打量四周看有没有逃跑的可能?见役夫们被分成几个点集中在一起,四周是各种物资挡着,外面有清兵不间断地巡逻,他死心地打消了逃跑的念头。
黑夜里,齐良有意识地打探消息,表面却装着痛苦万分、哀声叹气的样子道:“唉!这样何日是个头啊?”
一个苍老的声音道:“随了军,还指望能活着回去?我这把老骨头是准备抛在荒外喂野狗了!”显是想到了离散的亲人,已是老泪纵横。
其余人皆闻言而泣,“倒是你,年纪轻轻的还有大把年华好活却也与我等老朽一样抛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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