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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得这么透彻?说得这么有深度?齐惜音大把大把焚烧,火光把两人的脸颊都映得通红。这时,陈正成跑过来,轻声禀报:“世子!清廷安抚大使索额图大军已到,平南王尚可喜亲自出城迎接!”
齐良倏地要起,可跪得太久,双腿发木往下栽,陈正成与齐惜音飞快伸手扶往,齐良挥挥手让陈正成先离开,他则又蹲下烧冥钱,这回他的动作加快起来。齐惜音帮着他,一大堆的纸钱很快烧玩,天空卷起满天的纸灰。
齐良跪下重重磕下三响头,倒掉三只酒杯上的酒水,挺身矗立,遥望清使团进城的方向,双瞳收缩,眼里充满了仇恨。
齐惜音挨近他,怜爱地帮他把头上挂着的纸灰一片片拿掉,笑靥如花地望着他。
齐良感激道:“我们回城!”
走到半路,齐良勒马停下,思虑片刻,调转马头道:“我们回军营!”那平南王尚可喜当真可恶,那里以病托辞拒不相见,这里却大张旗鼓地出城迎接,这不是明摆着令人难堪吗?
齐良接着吩咐:“城里住所的人撤出一半,让军师也出城到军营议事!”
军营是齐良随身卫队在城外的驻地,依山而建,由高大节将军统领。进到大营,高大节禀道:“世子!清廷使团已到广州!”
齐良点头:“知道了!”
高大节接着道:“清使团规模有二千人,比我部多一千人,但若加上我另一隐蔽部队,数量则相当!”
陈正成补充道:“得密报!索额图有圣谕,可任意调遣广东境内清军!”当然,平南王直属军队他是无法调动的。
高大节不以为然:“广东东西两翼战事吃紧,广东地方清军又有多少军队供其调遣?”
陈正成只是陈述一个事实,提醒一下而已,他遵循齐良指令,只作为天朔府一个内卫指挥使存在,不与高大节和谭炎良两人发生冲突,为人做事皆很低调。
“大家先不要争议,等谭先生到来后我们再议!”齐良一身灰尘,想去洗一下。
半个时辰后,回去传令的刘胜明带着百十名明卫陪着谭炎良到达军营,大家坐在一起再议。
齐良先开口道:“现在形势对我不利,大家有什么办法应对?”
刘胜明道:“那尚老鬼明显不给世子面子,应该给他加点压力!”
齐良出声呵斥:“胜明!这是在广州,应对平南王保持尊重!”
刘胜明应诺:“是!”
齐良接着道:“给平南王府施加压力那是肯定的,但这压力怎么施呢?”
座中唯一女性齐惜音露出贝齿:“可让广西吴军向肇庆方向压一压!”
众人讶然,目光齐聚齐惜音,不想这美艳得一塌糊涂的女子还有这份战略目光!这里,许多人的目光不是地停留在齐良身上就是停在齐惜音身上,而且停留在齐惜音身上的时间明显要多过齐良。
这确实是一条非常有效的施压办法,那日接风晚宴上齐良已试过它的效果,望着谭炎良问:“先生!可还有什么手段?”他不相信岳州大元帅营没有一两手隐蔽的杀着。
谭炎良透露道:“出发前,周王殿下告之属下,福建方面联络了清广东潮州府的刘进忠总兵,在可能的情况下,刘进忠总兵将起兵反叛进攻广州!”
齐良兴奋,东西加翼施压,看他平南王还能坐得住不?表面不动声色,继续挖料问:“没有别的了吗?”
谭炎良道:“还有福建耿精忠大帅还联络了台湾郑家,郑家将出水军攻打粤海!”
三管齐下,有得平南王受的了,齐良站起,沉声吩咐:“通知广西马雄,让他派出一部作出进攻肇庆势态,联络福建方面让他们不要等了,该举旗的举旗,该攻打的攻打!”
谭炎良应道:“是!”
齐良接着道:“从今日开始,我们不住城里了,就在城外赛赛马,玩玩水,钓钓鱼,谁来了也不见!”他想等着平南王自己求着来见自己。
就在这时,一位侍卫进来禀报:“世子!尚之信世子前来求见!”
齐良有气:“不见!”
谭炎良忙阻道:“世子不可!”毕竟在别人地头上。
齐良想想道:“让他进来!”其它人等则散了去,只有谭炎良与高大节留了下来。
“贤弟!可见着你了!”尚之信老远即叫开。
“兄长见我何事?”齐良故意板着脸。
尚之信当然知道齐良正恼着,满含歉意:“贤弟怎么跑城外来了呢?”
“城外空气新鲜,花红叶秀,我在城里闷得慌!”齐良意有所指。
尚之信讪讪然,明说道:“世子可是气恼父王去接了索额图?”
齐良瞅一眼:“难道不是吗?”
尚之信解释:“我平南王府暂还奉着清廷,钦差大臣驾到,父王当然要出城迎接了。不过,父王确实体衰,他是被人抬着出城的!他这也是做一个姿态!”
齐良不想说什么,一切凭实力说话,道:“清廷钦差大臣驾到,兄长不要设宴为其接风吗?”
尚之信苦笑:“愚兄正是为此事前来,愚兄邀请贤弟今晚共赴夜宴!”
齐良睇眼,讥讽:“我与索额图是敌对双方,兄长不怕我们两方打斗起来把平南王府都拆了?”
尚之信哂一笑道:“大家都是和平使团,又不是在战场上,何必动刀动枪真干仗?”
齐良道:“兄长的心意小弟领了,你还是回去招待你的安抚大臣吧!我便不去为你添麻烦了!”
尚之信也并不真想齐良出席,他只是来作一个表态,“多谢贤弟体谅,如此,愚兄便先回了!”他拱手。
齐良意味深长道:“粤江(今珠江)边的花是有季节的,兄长可要把握好时机采撷啊!”
尚之信颔首:“愚兄明白!贤弟放心就是!”
第一百三十九章 这样相遇
夜空迷人,繁星颗颗,群星闪烁,齐良遥望深邃的星空,静坐不动,神情伤感,一个动作常常保持一刻钟都不变。齐惜音从远处走来,玉体迎风,仪静体闲,悄然在他身边坐下。已是春末夏初,美丽的女人属于夏天,齐惜音身材凹凸有致,丰腴迷人,一件单薄的翠衣根本不能包藏她胸前峰峦起伏的美景,便是在夜色里也极具诱惑。
“世子!在想什么?”坐下半晌后,齐惜音才斟酌着说出第一句话。她本想问齐良是否还在想那位红粉知己,可又怕齐良未想这事,触及了他的伤心事。
一股暗香随风袭来,齐良已知齐惜音来了,他现在是在想易英,但也在想自己原来那个世界的亲朋好友。“听说天上每一颗星星都代表一个人,谁都可以在璀璨的星河中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一颗星!”他喃喃自语,“却不知哪一颗属于我?”
这美丽而神秘的夜空齐惜音日日看,却没想还有如此说法,蕴有如此深意,杏眼明仁望着星空娇笑道:“当然是最大最亮的那一颗属于世子!”
齐良抿笑问:“齐姐的呢?”
齐惜音艳冶柔媚,朱唇榴齿道:“离世子最近的那颗属于我!”
齐良讶然,心中悸动,这美得令人眩目的女子在向自己表明心迹吗?脱下长衫为其披上,柔声道:“齐姐!夜风凉了,咱们回吧!”深知天体物理的他,当然知道那只是一个美好慰藉罢了,哪有星星真属于哪一个人?
齐惜音点点头,本想依偎过去,终又止住,她从未见过这登徒贼子如此柔情如此伤感过!若是哪日自己死了,不知他会不会这样想我?胡思乱想中随着齐良回到了军营。
迎面陈正成过来禀报:“世子!城里传来消息,出席平南王府夜宴的均是广东军政方面官员,有广州将军府都统、广东巡抚、广州知府等等!”
齐良愤懑:“人家果然是钦差大臣,没得比啊!”这是官宴,而前日尚之信为自己设的只是私宴!
“已散席了吗?”齐良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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