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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即便有金荣陪着,白锦苏也不会眼巴巴的进县衙看病,这是她为人处世的底线。
“去不去?”
金荣不置可否,但是知道,这才是他认识的白锦苏,这个人有着在贫困人身上看不到的自尊自爱。
随着时间的推移,詹珊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越来越难看,望着一室的狼藉,尤其看着歇斯底里的女儿,他是又心疼又气恼,他在想,要是白锦苏再不识相,他不介意亲自走一趟。
“爹爹,大夫怎么还不来?”
晌午都过了,白锦苏真的敢不来?
詹妙妙不相信就那村姑,有那个胆子得罪当着县太爷的爹爹?一定是害怕了,一定是逃跑了,千金小姐的优越感让詹妙妙的心情说不上的好。
“大人,白锦苏说除非你亲自去请她,她才来给小姐看病!”可惜门里进来陈岩的话,让詹妙妙好好的心情打了折扣。
詹珊成一双老眼也变了颜色,只是看着又要闹腾的詹妙妙,立刻安慰道:“妙妙,你好好在家等着,爹爹这就去给你请大夫来!”
詹珊成狠狠地撂下话,心急火燎的走了,恰在院中碰到他许久未见的老娘,面色一变,行了礼,跑了出去。
老太太牵着孙子的手紧了紧,往屋里看了一眼,并没有进去,而是出了院子,想到她的小孙孙刚出生就没了爹娘,老太太对她这个病怏怏的小孙女就没有好感,当初要不是她小儿子急着给孙女请大夫,也不可能跌落悬崖,刚生产完的儿媳也不会丢下孩子随了丈夫去,只留下孩子孤零零的一个人。
一队人马雄赳赳气昂昂的从街上经过,让人不注意都不行,尤其是詹珊成还穿着官袍,左右都带着刀,威风凛凛。
“天啊,县太爷,真的是县太爷!”
“快看,那苍蓝色盘着花的官服,真威风!”
“这下,那什么锦苏的要完了,敢跟县太爷作对!”
“就是啊,你看,那下衙役青面獠牙的,太可怕了,手里拿着铁镣铐,不是去拘捕白锦苏的吧?”
街上的人等着看欢欢,一想到白锦苏一个贱民敢跟县太爷对上,那兴奋劲就想自家婆娘生了儿子一般。
不多时候,詹珊成在属下的示意之下,停在了敞开着大门的口。
“白大夫,我们大人亲自拜访!”
听着属下的高喊,詹珊成急不可查的冷了脸色。
“天啊,真是有老大人亲自跑一趟,只是家师命令徒弟不敢违逆不请不看,还望县令大人海涵啊!”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只见白锦苏小跑着过来,恭敬的行礼,脸上带着非常抱歉的歉意,一身浅绿色罗裙愣是被她穿出了几分贵族味道。
詹珊成一听她这么说,再看她也就是个十三四的小姑娘,还当她真的是师命难为!可是,问题又来了,就她,会看病?
他抱着怀疑态度,到底是自己太在乎女儿了,随着女儿胡闹,不可查的叹口气,难怪出门时候老娘对他没啥好脸色。
“詹县令,民女早就听说您老清正廉洁,守法奉公,今日一见大人,果然是礼贤下士,勤政爱民的好官——民女如此刁难县令大人,要是换了别人早将民女下了打牢,判了死刑!”
白锦苏抑扬顿挫这直白的奉承下来,即便詹珊成真有心判他死刑,也得考虑一下自己清廉名誉了。
看着神情肃穆的詹珊成,脸色变缓,金荣也为白锦苏的圆滑世故点赞。
“詹大人,快里面去!”白锦苏恭敬的陪在詹珊成左右,对着院中坐着的金荣,开口就笑道:“劳烦金三爷替县令大人上杯好茶来!”
詹珊成见着金荣,那刚刚被人捧上去高人一等的尊贵一下子矮了下来。
“金三爷安好!”
“县令大人,请坐!”
两个人算得上旧识,对彼此的底细都有了解,对着金荣,詹珊成的理智慢慢回来,只当没看见一起来的众手下,不自觉的找话题和金荣聊起来。
“不知道金三爷和白大夫什么关系?”
“表兄妹!”
金荣最想说的是未婚夫妻,想到什么,到底没敢说出来。
“令表妹年纪轻轻就习得一身医术,真是了不起!”
詹珊成不免奉承两句,他知道金荣家就是医药发家的,自然医术了得,济世堂的药詹妙妙也没少吃。
“詹大人客气了!表妹脾气古怪,还请大人看在在下的面子上不与她一般计较!”
恰在此时,金荣看着端着粗瓷大碗出来的白锦苏,笑容有点僵硬。
“大人,请尝尝这是民女去年亲自采摘的菊花茶!”白锦苏似乎没发现这两个人不约而同的盯着她的大碗,满满的斟上两碗,浅黄的菊花,顺着开水,慢慢溢出一个票连的花型,倒是让两个见惯的人有些惊艳。
“白大夫,这菊花可有什么妙用?”詹珊成看了漂亮的菊花一眼,微微一笑,道。
“清热解毒,要说妙用,还真没有!”白锦苏随意答道,视线若有似无的在站着的一众衙役身上扫过,这些人是不是正等着詹珊成下命令,拘捕她呢!
下午的时候,白锦苏随着詹珊成进了县衙,等着看热闹的一众人气愤的砸了摊位。
“屁个没放,白锦苏大摇大摆进了县衙!”
“就是,还以为詹珊成摆下那么大的阵仗,会做点什么!”
“没出息!”
偶尔几个读书人模样的人经过,露出不屑一顾的表情,真是市井小民,没见识,詹大人爱民如子礼贤下士,怎么可能跟一个升斗贱民计较!
一时间说詹珊成为官清廉的有,说白锦苏故意卖弄的有,反正这一天,白锦苏这三个字,伴着她会医术的谣言传遍了大街小巷,变得家喻户晓。
“白小姐,真是贵人规矩多啊!”陈岩看着白锦苏只身前来,牵着讽笑,扶着詹妙妙坐起身来,视线再次落在皮肤黝黑的白锦苏身上,听说白锦苏得了一种怪病,怎么还没死呢?除了黑点,那气质却是越发的雍容。
“詹大人,这就是令爱的女婿?真是一表人才,詹大人好福气啊!”白锦苏当陈岩在放屁,故作不认识般打量了一圈陈岩,结果发现了个有趣的现象。
“白大夫谬赞了,还请白大夫替小女看诊!”詹珊成多少知道陈岩和白锦苏的过往,他可是视女如命的好父亲,怎么可能糊里糊涂将女儿嫁人。
白锦苏大方的称赞反而打消了詹珊成固有的防备。
“白大夫,请!”
詹妙妙目不转睛的盯着白锦苏看,不就是个丑不拉几的黑脸丫头,相对于自己的天仙容貌,给自己提鞋子都不够,陈岩会看上她!
自信了许多,在老爹的逼视下终于慢慢腾腾的伸出了手腕。
“请小姐张嘴!”
白锦苏看了詹妙妙的病容,仔细的检查了发白的舌苔,和着脉象,嘱咐詹妙妙脱了衣裳,在她骨瘦如柴的娇躯上检查了一遍,最后初步判断是先天发育不足,亦患有支气管哮喘,又不锻炼,以致身子越来越弱,承受不了一般的活动,长久下来,病情也就越发的重,成了恶性循环。
“詹大人,令爱的病情是这样的……”
白锦苏当着詹珊成的面,将病因分析给他听,又将如何治疗,如何调养的建议提了出来,却是没有开药方,只是叮嘱思邈堂有两种现成的药丸,买回来连着吃那么一年两年就能好,只是病根难处,平日活动还得小心谨慎。
詹珊成见她诚恳,又听她说女儿只要好好调养定能长命百岁,顿时百感交集。
“白大夫,麻烦你给妙妙开个药方,那些成药吃起来不对症怎么办?”
最失望的是陈岩,白锦苏没开药方,就意味着他没办法动手脚,但是若詹妙妙没有一样按照白锦苏说的做,造成什么后果,都要詹妙妙自己承担。
“陈公子多虑了!”白锦苏摆摆手,就是不开药方。眼睛里还在说,你能把我咋地吧!
陈岩第二次认识到了白锦苏的狡猾。
灰溜溜看着白锦苏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被詹珊成送到门口。
“詹大人真是慈父,还望大人按照我说的做,令爱定能福寿双全!”白锦苏再三推拒了詹珊成的亲自送回家的要求,一个人出了县衙。
金荣早早等在一边,见她完好如初,自不觉挑起了桃花眸,笑得妖娆。
“白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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