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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大屠杀纪实:魏特琳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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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大屠杀纪实:魏特琳日记 第 5 部分阅读(第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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惫(今晚安全区内有许多放下武器的士兵,我还没有听说城里是否有其他士兵被捕)。

    12月14日,星期二早上7时30分。昨夜外界似乎很平静,但在人们的潜意识里存在着一种莫名的恐惧。天亮前似乎又有猛烈的炮火轰击城墙——也许是在轰掉那些阻碍日军主力入城的路障,不时还夹杂有枪声,也许是日军士兵在向撤退的中国士兵开枪,或者是向抢劫者开枪。我还能听见下关方向的枪声,在我的想象中,这些子弹是射向坐在拥挤的舢板上、拼命向江北划去的中国士兵们的。可怜的人啊,他们几乎没有机会逃脱这些无情的子弹。

    在我看来,如果人人都应对战争尽责的话,所有主张宣战的人们都应该志愿参战。妇女们可以在医院服务,为伤员提供衣物和安慰。在装备和维持一支部队所需的无数工作中,甚至女中学生也可以发挥很大的作用。中学或大学男生可以参加军队或是红十字会,或者去社会服务部门服务。当战争结束时,妇女或青年们将面临更繁重的任务,照顾阵亡将士的孤儿寡妇,更不用说帮助伤残士兵这一光荣的任务了。

    魏特琳日记1937(三)(5)

    我们这些人认为,战争是国家犯罪,是违背上帝创世精神的一种罪恶。我们可以把自己的力量奉献给那些无辜的受害者,献给那些家庭被烧、被抢,或是那些在战争时期被飞机大炮炸伤的人,帮助他们康复。

    真是上帝保佑,天气像10月份一样温和。一些被迫睡在外面山头上可怜的人们,在这种气候下还不算太受罪。

    不少人说,昨夜他们被日本兵赶出家门,今晨又发生了抢劫,挂着美国国旗和贴有日本大使馆告示的苗先生家也被日本人闯入。我不知道他家被抢走了什么东西。他们睡在老邵家屋子外面,用柴草当褥子,老邵以及全家已搬走了。有许多年轻妇女被强Jian的消息传来,但我没有机会证实。

    下午4时。我到安全区委员会总部。委员会主席拉贝和刘易斯·斯迈思一整天都试图与日军司令部取得联系,但他们被告之司令要到明天才来。他们遇到的日本军官,有的彬彬有礼,而有的蛮横粗暴。马吉正在组织一所国际红十字医院,一整天都在外面忙碌着,他也是同样的说法,一些日本人有礼貌,而另一些人却十分可恶。他们对中国士兵残酷无情,对美国人并不太在乎。

    4时30分。米尔斯要我与他一起到水西门去看看长老会在那里的房子。我的任务是为他看汽车。除了一些窗户玻璃被打碎外,其他情况还算不错。日军进来过,但未抢劫。我坐在汽车里,米尔斯到屋内向看门的人了解情况。

    当我们返回时,在山谷附近看到一具尸体,考虑到南京所经历的炮击,周围的尸体还不算多。过了一会儿,我们遇见了索恩先生,并叫他上车。他说,他把车子停在门前,进去几分钟后车子就没有了,车上悬挂着美国国旗,并且上了锁。

    许多贫穷或富有的住家门口都挂起了日本国旗,人们事先制作了日本国旗,悬挂起来,以期获得较好的对待。

    当我们回到金陵女子文理学院时,前面空地上满是日本士兵,约有八个士兵站在我们的门口。我到门口站着,直到他们离开,并找了个机会把陈师傅从他们手中夺了回来。如果我没有赶到的话,日本人将把他抓去当向导。学院送信的魏早上被派出去,到现在还没有回来,看来被他们抓走了。当我站在门口的时候,好几个日本兵看了我的国际委员会徽章,其中一人还向我询问时间,同昨天那个凶神恶煞的日本兵相比,这些人和气多了。

    今晚,人们很害怕,但我认为情况将会比昨天好一些。似乎日本兵已经进驻了安全区的东部。

    《纽约时报》记者德丁原来想出城,要到上海去,但被阻挡了回来。他说,成千上万的日本兵正在进城的路上。

    今天,我们的难民吃了两顿饭,他们对此很感激。我们原以为今天弄不到米了,因为日本兵呆在储存大米的房子里。

    我决定把前天晚上撤退的士兵丢在我们校园内的军装埋掉,但当我到木工房时,发现我们的花匠更聪明,他们把军装全部烧掉了,把手榴弹都扔到塘里。陈先生把丢弃的枪藏了起来。

    但愿今夜平安无事。

    12月15日,星期三今天一定是12月15日,星期三了,现在很难记住日期,一个星期内不再有任何规律。

    除了中午吃饭外,从早上8时30分到晚上6时,我一直站在校门口,看着难民们源源不断地拥入校园。许多妇女神情恐怖。昨夜是恐怖之夜,许多年轻妇女被日本兵从家中抓走。索恩先生今晨过来告诉我们水西门那边的情况。此后,我们就让妇女儿童自由地进入我们校园。同时尽可能地请求年龄大一些的妇女呆在家中,以便给年轻妇女腾出地方。许多人恳求只要草坪上有一个坐的位置就行了。我想,今夜一定进来了三千多人。来了几批日本兵,没有带来麻烦,也没有强行进入校园。今晚索恩和里格斯先生睡在南山的房子里,刘易斯·斯迈思和F·陈先生睡在门房,我住在下面的实验学校。我们还让我们的两名警察穿便衣巡逻,守夜人也将整夜巡逻。

    晚上7时。我带了一队男女难民到金陵大学,其中一位妇女说,她是她四口之家的惟一幸存者。我们仍不接收男性难民,不过,我们还是让许多老年男子住在中央楼的教工食堂里。

    昨天和今天,日本人进行了大规模的抢劫,摧毁学校、杀害市民、强Jian妇女。国际委员会试图拯救的一千多名已解除武装的中国士兵被日本人强行带走了,此刻可能已被枪杀或刺死。在我们南山公寓,日本人破门而入,抢走了一些果汁和其他东西(真是门户开放政策!)。

    拉贝和刘易斯·斯迈思先生与日军司令取得了联系,那人刚到,还不算坏。他们认为,明天情况就会改善。今天,四名外国记者搭乘日本驱逐舰到了上海。我们既得不到外界的消息,又无法向外界传递消息。人们还能听到零星的枪声。

    12月16日,星期四今夜我问菲奇情况怎样,在恢复正常秩序方面取得了哪些进展?他回答说:“今天简直是地狱,是我一生中经历的最黑暗的一天。”当然对我来说也是这样。

    昨夜很平静,我们3个外国人没有受到什么打扰,但白天情况却糟糕透了。

    上午10时。金陵女子文理学院经历了一次官方视察——彻底地搜查中国士兵。一百多名日本兵来到校园,首先搜查了一幢大楼。他们要求我们把所有的门都打开,如一时找不到钥匙,日本人就很不耐烦,其中一人备有一把斧头,以便强行劈门。当彻底搜查开始时,我的心便沉了下来,因为我知道,在楼上地理系办公室里放着数百件为伤兵做的棉衣,这些棉衣是妇救会做的。我们还来不及处理这些棉衣,我们不想把它烧掉,因为我们知道,今冬许多穷人非常需要棉衣。我把日本兵带到那个危险房间的西面房间,日本人想从一个相邻的门进去,但我没有钥匙。幸运的是我把他们带到阁楼上,阁楼里有二百多名妇女和儿童,这分散了日本兵的注意力(天黑后,我们把这些衣物全部烧掉了,陈先生也把他的一支枪扔到塘里去了)。

    魏特琳日记1937(三)(6)

    有两次,日本兵抓住我们的工人,说他们是士兵,要把他们带走。但我说:“他们不是士兵,是苦力。”他们才得以逃脱被枪杀或是被刺死的命运。他们搜查了我们所有住有难民的大楼。4个日本兵,其中还有一个低级军官想要点喝的,我们把他们带到程夫人的宿舍。当时,我们并不知道校园里架着6挺机枪,还有更多的日本兵在校园外站岗,并做好了射击的准备,如果有人逃跑就开枪。当那个级别最高的军官离开时,他写了一个证明,说我们这里只有妇女和儿童,这帮助我们在今天其余的时间里,将其他小股日军挡在了校门外。

    中午刚过,一小股日本兵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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