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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大屠杀纪实:魏特琳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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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大屠杀纪实:魏特琳日记 第 16 部分阅读(第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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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 午饭刚吃完,我就继续收拾行李,因为,我不想把一切事情留到最后一刻去做。

    下午3时。去日本大使馆,发现我的通行证已签发。我的诚心得到了回报,因为,昨天下午4时我才申请。

    我花一个多小时在校图书馆的阁楼里,为中国西部“中国西部”指的是迁往成都的金陵女子文理学院。挑选教育书籍。

    今晚,我特地与王小姐就暑期课程班的事作最后的讨论,在收拾好行李之后,于11时上床休息。

    6月23日,星期四真的做到了!下午3时45分起身,4时50分,我们乘大学医院的救护车去火车站赶火车。哈丽雅特和布兰奇为我们送行。与我同行的有李先生,他去接妻子;有由于恐惧而忐忑不安的罗小姐,她探望她的姐姐;还有一名26岁的年轻人,我们打算将他安置在医院,戒掉海洛因的毒瘾。我们终于说服了他,对此我很惊讶。天仍下着大雨。

    一路上,救护车驶过许多水深达6英寸的地方。在路过交通部时,那座美丽的楼房的窗户已裂开,屋顶被掀掉,柱子被熏黑。这是南京陷落后我第一次看到交通部,真是惨不忍睹。我想不通“焦土政策”,我只感到毁灭这些大楼是错误的,战争也是错误的。以牙还牙行不通。接近下关时,我们看见勤劳的农民背着大篮子的蔬菜,一边拖着沉重的步伐往前走,一边唱着歌。这意味着他不顾一切障碍,回到家园发展并帮助国家恢复。当我观察他时,某种意义上他已成了象征——与任何其他阶层相比,农民更会帮助中国复原。我们能否阻止他不泄气?我们能否为中国留住他们?在下关我们不是没有遇到问题。罗小姐和吸海洛因的青年没有通行证,仅有登记表。

    我们为罗小姐从倒卖车票者手中买到了一张票,暂时解决了她的问题。当军警检查我的通行证时,我递给他看四水的名片。他带我、李先生及那位青年直接去票房。上火车我们没遇到其他麻烦,但我们心中一点也不愉快,因为火车很拥挤。

    魏特琳日记1938年(六)(8)

    我该怎么述说旅程?被炸毁的车站在告诉人们去年秋天恐怖的空袭。在南京与镇江之间,我数了数,约有50%的田地种了庄稼,但从镇江开始有90%的田地种植了水稻。在镇江和苏州之间,田地遭受水灾的情况比较严重。我希望可怜的农民,今年除其他灾难之外,不必再受苦。在苏州之外情况好得多,稻田看起来刚种植过。苏州使我最伤心。在铁路与城墙之间,建起许多日式木质房屋——表明日本人打算长期在此居住。在被毁的车站上,小贩都是日本人,他们出售的货物都是日本货。

    鲁丝和弗洛伦斯在车站接我们。有一年没见到鲁丝,她看起来很好,生活似乎正常。我的中国同伴在火车站受到毫无必要的野蛮对待。罗小姐被推来推去,她吓坏了。我们将吸海洛因的青年安置在医院里,我相信他会逐渐康复。

    晚上,我与鲁丝、弗洛伦斯一起吃晚饭。今晚住在莫里斯(Morris)家。

    6月24日,星期五我休息得越多,心中烦闷越厉害。离开南京对我来说似乎是个错误。我在早上8时醒来,但直到中午12时才起床。莫里斯夫人拒绝所有的来访者和电话。

    下午4时。在麦克泰利尔(McTyiere)体育馆,我参加了金陵女子文理学院毕业生为毕业庆祝日举行的庆祝会——她们称之为“非常”会或“特殊”会。有17名已经完成学分的大四毕业生和6名尚有一些学分未完成的学生参加了典礼。由于我们上海分部的努力,才使她们有可能完成学业,并留在金陵女子文理学院这个大家庭中。她们向母校赠送了一面可爱的旗帜。再次见到他们——教师、学生、校友,真好。晚会在麦克泰利尔体育馆举行。沃森(Wsson)小姐已事先做了一番精心的装饰。

    晚上7时30分。我们的毕业生在福州路的一家餐馆请教师们用餐,交谈很困难,因为餐馆内外人声嘈杂。我忘记了正常的生活——有结婚和订婚,有宴席和舞会。在我记忆深处总是悲惨的画面——难民们的画面。

    6月25日,星期六上午10时。在大剧院参加华东基督教教会大学的毕业典礼,这是个令人印象深刻的典礼,安排得很好,在这种时候举行盛大的典礼,这正是基督教坚持不懈的精神的见证,因为,所有的人都在极其困难的情况下开展工作,得克服许多障碍。这些学院的毕业生情况如下:金陵女子文理学院17人;女子基督教医学院4人;金陵大学3人;杭州基督教学院15人,法律系16人;苏州大学40人,法律系25人;上海大学71人;圣约翰大学82人,医学院8人。

    中午12时。我们去基督教女青年会,在那儿,教师们为毕业生举行宴会,演讲主题是“道路”。我想谈论“铺路”,因为大多数演讲者谈论旅行。这些天来,人不容易轻松、活泼。然而,让我惊讶生活可以恢复得如此正常,就像这儿一样。今天上午,我除了看到毕业典礼和观众之外,在那一时刻,我仿佛也看到了金陵学院教堂容纳了800人。

    我们离开宴会后,弗洛伦斯和我去圣·卢克()的医院,去看我的那位吸海洛因的病人。可怜的家伙正处在可怕的毒瘾发作期间。一会儿,他会说他再也无法忍受;过了一会儿,他又保证要变得有耐心。我想知道毒瘾发作该是什么滋味?他说他口袋里有海洛因,如果想要,可以拿,但他克制自己。这当然是个幻觉。

    下午6时。我们去一所美国学校参加了一个以“南京”为主题的野餐。约翰展示一些有关南京的图片,其中还有关于金陵女子文理学院难民所的图片。在那儿,看见这么多南京老朋友真好,这些朋友去年还是难民。大多数妇女的丈夫在南京,有科妮莉亚·米尔斯(Corneli Mills)、莉莲斯·贝茨、特里默夫人、玛格丽特·汤姆森(Mrgret Thomson)和许多其他人。在精神上,他们与我们紧密相连,用祷告激励我们。

    来自徐州的麦克法登(McFyden)医生说,在徐州的20万人中,大约有18万人或19万人在城市被占领前撤离了。他也安慰我说,将军们并没有像唐生智在南京所做的那样,弃他们的士兵于危难之中。但在那儿如同在南京一样,日本军方进行了有组织的洗劫。我希望尽快再见到他。

    6月26日,星期天中午,我到朱恩珍(音译)家,与弗洛伦斯、鲁丝、伊娃、恩兰及教育专业的学生吃饭。

    每次参加此类聚会前,我总希望不讨论南京,但每次谈话都围绕这个话题。

    下午4时。参加基督教教友会和圣餐仪式。马克斯先生和夫人在那儿,还有麦卡伦夫人,加上一部分中国人——南京和南通来的难民。布道者以前是一位牧师,话题总离不开难民的经历和对人类的赞扬。下午5时,在基督教女青年会参加大型的校友会议。看起来有五十多人到场,但我不能肯定。我被邀请介绍学校的工作,并解释难民所的图片。看见这么多女校友很高兴。我还介绍了1938级的学员,提到了教师计划。鲁丝说了一些话,对过去一年校友的情谊和合作表示感谢。

    晚上7时30分。在米利肯(Millicn)夫人家,我与英纽博士和夫人一起吃晚饭。整个晚上,讲述沦为囚犯的平民们的悲惨故事——这些囚犯的老婆和孩子在南京亟须帮助。尽管看来成效甚微,然而,人们对这件事有了一些认识,而这种认识也许会出乎意料地带来结果。

    魏特琳日记1938年(六)(9)

    马吉与罗森博士今晚将乘坐加拿大“女皇号”离开上海。我们在苦难中结下了深厚的友谊,而现在我们却要分手了。

    6月27日,星期一阳光灿烂。我感到筋疲力尽,睡得越多,越感到疲劳。经过一夜漫长的解乏的睡眠,我感到烦闷。

    今天上午,我从莫里斯家搬到罗伯茨家去住。他们对我比我应得到的要好。两位细心的女主人察觉到了我需要什么。我上午在家指望写点东西,但什么也写不出。

    下午5时。我去黄丽明和黄太太家。日本人攻打上海时,黄太太一家曾是藏身于一个干洗店里的难民。拜访黄太太和那些可爱的孩子们真令人愉快。没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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