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大屠杀纪实:魏特琳日记 第 30 部分阅读(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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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弥励之间的矛盾了。今天上午,布兰奇来向我表明了她的看法,她认为林弥励说的没错,程夫人冷酷无情,总是想支配别人,让别人屈从她的意志。
下午3时。我回来换了衣服,5时去美国大使馆参加欢迎约翰逊大使的招待会。这种招待会毫无意义,人们不是交流思想,只是闲聊。我和克莱维利希(Cleverish)司令谈得很投机。我想进一步了解这个英国人。在中国呆了几年,使我有机会接触英国坚强的精英分子,我对他们十分尊敬。而美国的外交官们对英国人的动机却持保留态度。
本来打算和一些人去美国炮舰“吕宋号”上参加晚宴,再看电影,但遗憾的是,由于路上结冰,我不得不改变主意。今晚很冷。
2月5日,星期一~6日,星期二这两天,我一直躺在床上,林弥励和程夫人之间难以解决的矛盾让我闷闷不乐,我什么也吃不下。昨晚做了一个长长的噩梦。看来,她们中间至少有一人要甩手不干了。两人都有理,又都有错。林弥励已经厌倦了和这种人共事,不想再谦让了。昨晚,我和程夫人谈过后,寄了一封信给林弥励。经协商,我们想出了一个解决的办法,看起来还比较合理,但是,在林弥励看来,可能就不那么合理了。
2月7日,星期三今晚是“三十晚上”,农历的最后一天。晚上6时,400号宿舍楼餐厅里的5张桌子旁坐满了师生。中间那张桌子坐的是曾在金陵女子文理学院避过难的孩子,外加程夫人和她的孙子。
那个驼背的小女孩也在这里,看上去她很高兴。饭后,我们聚在活动中心玩。从前,传统中国家庭中的年轻人,会通宵达旦地准备过年吃的食品、玩耍,并吃些好吃的东西。今晚,我们许多人聚在一起尽情欢乐,我觉得没有人想家。
2月8日,星期四新年好!恭喜!恭喜!新年如意!上午的大部分时间,客人一批批地来访。一个多星期前,程夫人为我买了一些蜜饯,来客人时,我就在餐厅里用这些可口的蜜饯和茶水招待他们。
不难看出一些年轻教师同情林弥励。可以说,这件事弄得大家没心思好好过年了。我无法想象这件事对林弥励有怎样的影响,她回来以后也是不会再有心思工作的。
晚上6时。我们吃了一顿北方风味的晚餐(肉馅饺子),是由我们的3位北方职员做的。7时,我们举行了一次小型聚会,学生们也来参加了。我们唱起了赞美诗里的一些新年歌曲。
2月9日,星期五(农历新年的第二天)今天阳光灿烂。除了山坡和房子的背阴处有较深的积雪之外,其他地方的雪到晚上肯定会化完的。校园里煤渣铺成的小路泥泞不堪。
今天早上,我又在楼上的瑟斯顿处吃早餐。后来,当我回到宿舍时,许多工人来给我拜年。
他们穿戴整齐、喜气洋洋,还带来了孩子。他们走后,织袜子的邻居孟先生也带孩子来拜年。
中午12时30分。我应邀到程夫人家吃中餐。她还邀请了其他客人,大家一起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餐。还有比中式餐更美味的佳肴吗?据我所知没有。
下午2时。3位老师、约12名学生和我,一道去长老会大教堂参加世界祈祷日活动,这是仿效纽约教堂进行的活动。参加者虽然很多,但是,我们只有几个人觉得祈祷的时间太短,而且牧师也没怎么号召人们祈祷。我认为,如果举行这个活动的房间再小一点,而且,只邀请中国妇女界的领袖参加,那么,她们可能会感受到自己与同时做祷告的其他国家的妇女心灵相通。令人欣慰的是,这次活动是由中国妇女独立组织的。这次,台上没有一个是大学生,据我所知,听众中也没有,这使我们更加想念吴贻芳那样受过良好教育的中国妇女。
今晚,我独自呆在这间大宿舍里,脑子里总是想着林弥励和程夫人的事情,相信事情会圆满解决的。早上,我又写了一封信给林弥励,劝她宽大为怀,早日归来。
2月11日,星期天今天下午2时30分,尽管道路泥泞,还是有七十多位附近的妇女带着许多小孩来到我们科学楼的大厅里,参加每周日下午例行的礼拜。罗小姐带来了一张特别的新年海报,画的是一个人皈依基督教前后的不同状况,她主要谈论了如果按照耶稣的教诲努力从善,那我们将成为怎样的人。我协助一位教师教人们两首新年赞美诗,因为没有人演奏风琴,我们是朗诵而不是唱歌。礼拜结束后,我们请他们喝茶、吃花生和芝麻糖。参加者中只有一个小孩穿的是新衣服。新年伊始,只要能穿得起,人们通常都要穿新衣服的,特别是小孩子。邻居中穷人的日子比以前还要难熬,他们脸色憔悴,提心吊胆地过日子。
魏特琳日记1940年(二)(2)
下午4时。我做了英语礼拜。阿瑟·摩尔主教布道时引用了《哥林多前书》第2部分第2句的经文:“因为我曾定了主意,在你们中间不知道别的,只知道耶稣基督和他被钉上十字架。”十字架就放在我们面前,我们只有充分领会其含义,才能真正体会到上帝对世人的爱,以及上帝为世人作出的牺牲。
我正在读伯特伦·B·福勒(Bertrm B Fowler)写的《上帝保佑选民》(THE LORD HELPS THOSE)。我对将来在南京一带的工作想得越多,就越感到有责任在今后的日子里,向老百姓倡导基督教义推崇的合作精神,帮助他们改善生活。
2月12日,星期一今天得知美国将派萨姆纳·韦尔士(Sumner Wells)出访欧洲某些国家。我整天都呆在冰冷的办公室里接待来访者,一空下来就安排下学期的课程表。办公室里很冷,这影响了工作进度,要完成积压了3周的工作,就需要更多的时间。没能在本学期结束时排出课程表,是我的失策。
2月13日,星期二天气阴郁,办公室里冰冷的,而要做的事情很多。今天的主要工作是接待来访者和排课程表,另外,还为两幢学生宿舍楼投入使用做了一些准备工作,并安排袁小姐为学生宿舍购置了一些生活必需品,准备好抹布等。
昨晚,凯瑟琳·舒茨来了,但是,她没带来任何有关林弥励的消息。今天下午,骆佩芬也没带来新消息。吃晚饭时,我收到了林弥励的一封快件,信中讲得很清楚: 在没有澄清和程夫人之间的误会之前,她是不会回来的。晚饭后,玉玲、诚申和我反复讨论此事,认为惟一的解决办法就是,明天让凯瑟琳·舒茨带着我们写给林弥励的信去请她回来。我本想亲自去,但实在走不开,这样做多少会使林弥励感到面子上过得去。我们在信中力劝她忍让一些,程夫人是难以说服的。程夫人认为事情全怪林弥励,如果林弥励也这样的话,那事情就没希望了。可怜的蒋介石!我理解他在解决人事纠纷方面的难处。
今天下午,有71名学生缴了学费。
2月14日,星期三今天继续报到。到晚上5时已有150名学生报到了。和一年半以前这些班刚开办时相比,米价已经涨了2倍,我们不得不增收伙食费。程夫人担负起做学生思想工作的艰巨任务,她力劝她们把伙食费尽量缴齐。
今天下午,热心肯干的凯瑟琳带着我们的5封信出发去上海,请林弥励回来。坦率地说,这是我遇到的最令人灰心的事情之一,两位得力的职员观点格格不入,她们宁愿眼看着我们努力开创的事业半途而废。假期快过去了,这两位同事仍未和好,但愿不会总这样下去。
机密下午4时,瑟斯顿夫人、程夫人和我开了行政委员会会议,继续商讨一些校务问题。我认为,凯瑟琳小姐带着我们请林弥励回来的信件去上海,这种做法堪为上策。
程夫人当时没有表态,但是,瑟斯顿夫人走后,她告诉我,她不同意我们的做法——那样做只会使林弥励比以前更傲慢、更专横,并说她干完这学期就不干了。看她这样大发脾气,我开始感到很不是滋味,但是,后来却感到些许欣慰,因为,我相信她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而且,她当着我一个人的面发脾气,总比在大庭广众面前发脾气要好得多。
面子的力量真大,它决定着人们的一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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