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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事实肯定是他继续吃喝玩乐,我继续气的头晕。
无论如何,这个骗人骗己的过场,还是必须走的。我拿着酒杯,缓缓地把酒倒在他的墓碑前面,然后把线香甩灭,分了一半给苏秀娟,然后磕了几个头,插好香,说:“我挺好,不用挂念。”
敷衍了事之后,我知道苏秀娟一定会继续,说一些最近发生的事情,然后再回忆过去,至少半个小时是一定的。我对她说打个电话,然后就转身往人少的地方走了两步。苏秀娟知道我的脾气,所以也没有挽留,点点头,就继续她的吐槽大业了。
我躲在一丛矮松后面,拨通了陶安的电话,“现在人少,没什么烟雾了,你要不要出来透透气啊,别真的闷在里面憋死了。”
“你们还要多久?我看山上都没什么人了呀。”
“人家儿女情长啊,我也无可奈何。你再等等吧,最多半个小时,她要是还不肯停下,我就去棒打鸳鸯,直接把她拽下来。”
“啧啧啧,真残忍啊。你这么凶狠,你家里人知道吗?”
家里人,我在心里自嘲的笑了笑。离婚之后,我还有所谓的家里人吗?
陶安听我沉默,大约猜到了原因,这个聪明的妖女没有点破,而是选择了岔开话题:“哎呀,等不了了,吃了早餐就出来,一路上堵得水泄不通,现在已经下午四点,再不吃饭我就要发疯啦!你赶紧去催一催,有什么悄悄话,半夜托梦也可以说啊。干嘛非要大庭广众的表白心事呢,快去催催!”
她挂了电话,我听着突然寂静下来的手机,心里也跟着咯噔一下,空落落的。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在树丛那边,有一对男女在接吻。
而这对男女不是别人,正好是朱仁锋很,跟那个穿高跟鞋的“我”。
冉梦琳比上次见面的时候,更见丰腴了,虽然玻尿酸堆积起来的下巴还是尖俏的,但双颊却有了逐渐圆润的趋势。
看来,这段时间她过得挺好。
他们激吻了一阵,冉梦琳轻轻推开朱仁锋,娇羞地说:“在这里,不合适吧。”
“怎么不合适了,这里没人,又安静,多合适啊。”朱仁锋说:“又不是没在外面玩过,你还害羞吗。”
冉梦琳一边闪躲着朱仁锋的亲热,一边断断续续地说:“公园里玩就玩了,在这里胡来,亵渎鬼神,会遭报应的。”
可是朱仁锋哪里会听她说了些什么。
三分钟,甚至更短的时间,冉梦琳咬着嘴唇重重地哼了一声,浑身战栗不停。
她眼睛眯的像个吃饱了的懒猫,轻轻在朱仁锋胸口捶了两下,压着嗓子说:“坏人,全世界就你最坏。”
“我承认我坏,可你不就喜欢我坏吗?我要是不坏,谁带你感受这么多人生美好瞬间呢。”朱仁锋看着怀里的女人不停发抖,笑得非常得意。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能忍着性子看这么久,不知道现在的心情,是愤怒更多,还是震惊更多。可是有一点可以确定,他做的事情,是我一直拒绝朱仁锋的;她做的事情,是我发誓这辈子都不会为他做的。他们在一起,确实比我们在一起,看起来和谐多了。
他们这样的人,才应该在一起。
(三十七)不再隐瞒
看了看手机,已经三点四十七,虽然距离刚才那个电话,才过去了不到十分钟,我却觉得像是过了三个小时那么久。
离开,是我现在唯一的念头。
本想脚下放轻一点,怕声响大了会惊动他们,暴露自己的行踪,可是转念一想,就是要吓吓他们才好,要是吓废一个,那才是皆大欢喜的好事。想到这里,我故意加重了脚步,用鞋跟把青砖石踩的啪啪作响。
“啊!干嘛!”朱仁锋痛呼一声,有点生气地说。
“别吵,你没听有人嘛。”冉梦琳明显在气势上压倒了朱仁锋。
自嘲夹杂着一点点愉快泛上心头,我一边为自己不值,一边促狭地笑了。故意将脚步声弄得更大,恨不得一步一个坑地往苏秀娟那边走去。
远远看见她,还是保持着跪姿,斜靠在墓碑上,背对着我。面前的火堆早就已经熄灭了,就连线香也烧过了大半,只剩下一些残碎的黑灰,被风带着卷卷扬扬。四周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暮归的鸟儿偶尔嘎嘎一声。浅薄的夕阳下,一个身穿黑衣的女人跪在墓碑前,被飞舞的灰尘包围着,悲凉而阴森。
别人都是在新寡的时候,才会这样难舍难分,而她,每次都有一大筐话说,也许她的心里真的很苦闷吧。
暮色越来越重,四月的风还是带着寒意的,我打了个冷颤,快步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别伤心了,时间不早,咱们也该走了。陶安还在大门口等我们呢,让人家等着,不太好。”
“小安也来了?你怎么不让她过来坐啊。”苏秀娟下意识的邀请着客人,就像一贯热情的那样。
话才出口,却觉得不对劲,自己也尴尬地笑了,她害羞的红着耳朵,说:“哎呀,这地方怎么好……是我忘记了,还以为在咱们家里呢。真是的,人老了没记性,总说错话。让人家等着不好,我们赶紧走吧,小安能送你来,真是善良的好孩子,晚上我做几个好菜感谢一下人家吧。”
我见苏秀娟已经脱离扫墓的情绪,就直接挑开那个被封存的话题,说:“你刚才不是说看见朱仁锋了嘛。其实你没看错,他确实来了,和别的女人一起。”
“啊?”苏秀娟显然吓到了,她停住脚步,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上个月,我和朱仁锋离婚了,就是你过生日那天的早晨。”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以免苏秀娟反应过度,“那个女人叫冉梦琳,你也认识。她现在和朱仁锋在一起,也许不久就要结婚了。”
苏秀娟眉头紧紧皱着,眼里写满了不相信。她一直盯着我看,直到确定我的眼神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这才不得不信了。不过,她的声音还是很轻,像是怕惊醒了睡梦中的人,耳语般地说:“为什么,你们不是挺好的吗?怎么就离婚了?”
强忍着哭诉的欲望,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迈着潇洒的步子往山下走去,领先了苏秀娟一小截路。背对着她,不去看那双询问的关怀眼神,这才觉得心硬了一点,不再那么想哭了。
我轻轻长叹一口气,笑着说:“谁知道呢,我已经不在意了。总之,我和他离婚了,再也不会有和好的可能。跟你说这些,只是想让你不要再提起那个人。”
苏秀娟细碎的脚步声紧紧跟在身后,小心而急切。她听我说完,忙不迭地回答说:“不提,绝对不提。”
(三十八)没什么不吃
等我们走到陵园门口时,陶安已经等在那里了。
在微茫的夕阳下,隔着一丛苍绿的矮松看过去,她的身影纤细朦胧,似乎是淡薄日光折射之后的幻影,美得带着苍凉的悲情。就像沉睡千年的狐妖,迷茫的存留在异世,寻找记忆深处的一点点碎片。
她已经不再在车里等了,而是站在路边的花台上,在窄窄的花坛边沿上走来走去,轻缓地踱着步子,没有一丝焦急和慌张。两支三吋的鞋跟,稳稳踩着一字步,优雅极了。
我见她双手抱肩,似乎有点冷,更加觉得愧疚。因为自己的事情三番五次麻烦她,其实挺不好意思的。
赶忙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跟前,正要说话,就见苏秀娟蹿了过来,将自己蓝黑色的棉袄披在陶安身上,关怀地说:“哟,小安啊,怎么穿这么少就出来了。老人常说春捂秋冻,虽然现在是四月天气,但风还是冷的。尤其是这晚上啊,冷的很呢,没事就不要出来瞎跑,听到了没?”
翻了个白眼,我忍不住在心里说,要不是因为你唠叨,我们随便烧叠纸就走了,她也不会在这里冻着。
一如既往,内心的吐槽只能永远留在内心。
我怕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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