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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说邵北怎么天性凉薄,而是这家伙性子就是如此,哪怕换成自己亲生孩子,他恐怕也会如此教育。在他看来,教育是老师的事儿,当家长的操那个心干嘛?
难得地亲自下厨煮了一锅蛋花粥,味道什么的还凑活,但分量绝对足足的。三个小萝卜头一人一海碗,噎得直翻白眼打饱嗝,随即一溜烟地上学去了。
邵北正收拾餐桌呢,就听敲门声响起。本以为是三个臭小子忘记课本了,打开门一瞧,却是申晨会同于丽红大姐,领着三个小萝莉联袂而至。于丽红大姐还好,脸上一直挂着笑,只是申晨这姑娘脸色不善,颇有些兴师问罪的架势。
“早啊……您二位这是?”瞧着黑着脸的申晨,邵北一时心里没底。“先进来说?”
于丽红大姐笑眯眯地说:“不用了,就几句话的事儿……我这一会儿还得去给孩子们上课呢。”随即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申晨。
申晨这姑娘黑着脸,先是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平息了滔天怨气一般,这才说:“邵北,你怎么管教孩子的?你们家那三个臭小子整个就是一混世魔王,调皮捣蛋也就罢了,昨儿居然欺负到我们家丫头身上了!你怎么当家长的?”
劈头盖脸一通训斥,让邵北脑袋一阵眩晕。琢磨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哦,这是来告家长啊。
事实经过很简单,三个臭小子碰上邵北这样的放养教育,简直是如鱼得水啊。每天草草完成了功课,就是围着营地到处疯玩。昨儿傍晚,可巧碰上了申晨领养的三个丫头。这仨臭小子明显带有性别歧视,先是发动言语攻击,紧跟着在对方拿出期中考成绩后恼羞成怒,揪着人家丫头的辫子好一通戏弄。
三个哭哭啼啼的小丫头回去一说,申晨立刻就炸了,若非手头压着工作,昨儿晚上就杀奔过来了。这怒气积攒了一晚上,直接有喷发的趋势。这会儿喋喋不休,已经将仨臭小子的行为上升到了道德品质以及性骚扰的高度了。
旁边的于丽红大姐赶紧出面制止。“小申啊,过了,过了!呵呵,邵北你也别在意啊,申丫头就是太宝贝这三个小丫头片子了。哎,话说回来,你们家那三个混世魔王也太不像话了,有空啊,你还是多管教管教。”一边说着,一边拉着依旧有些愤愤不平的申晨走了。
只留下邵北一个人定在门口发愣,良久才发出一声感叹:“我才27啊!我还没结婚呢!你们指望我一单身男的怎么教导孩子?”
023 明朝人贩子们的华丽变身
( )‘铛铛铛铛……’一阵铜铃声响起。原本蹲在地上抽着烟袋锅子的梁二麻利地磕尽了未燃尽的烟叶,将烟袋锅子往身后一别,起身拎着鞭子用一口福建腔就嚷嚷开了:“收工啦!土怂仔,收工啦!赶羚羊!”
嘴里骂骂咧咧,手里不停地挥舞着鞭子,将身边的土著往一起赶。鞭子噼啪作响,抽在身上就是一条红印子,既疼得土著呲牙咧嘴,又不会落下伤。这一手功夫梁二足足练了两个月。
矿场上,各式呼喝声连成一片,闽南腔里头夹杂着大鼻子们生硬的普通话,偶尔还有几声土著语。鞭子飞舞,没一会儿的功夫便把土著们集合了起来。领头的大鼻子一挥手,十几号监工押着二百多号土著朝着城里里头。
“梁!梁!”领头的大鼻子叫了几声,梁二立马一溜烟地跑过去。恭恭敬敬一抱拳:“彼头儿,您什么吩咐?”大鼻子全名叫彼得洛夫,可梁二依旧习惯性地叫他‘彼头儿’。
彼得洛夫明显习惯了这种奇特的称谓,或许是懒得纠正这种莫名其妙的错误,总之他神色如常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装模作样看了半天,这才说:“梁,你这个月……很好!”说着,从身后的背包里取出一叠钞票,抽出几张递过去:“这是这个月的薪水……还有奖金。”
梁二忙不迭地接过来,朝着右手啐了一口吐沫,开始清点。查了一遍,梁二就皱起了眉头。
对面的彼得洛夫有些不耐烦地说:“薪水500块,奖金120块,有问题么?没问题的话就按手印。”
梁二嘴角抽了抽,最后还是挤出了一个笑脸:“没错,一共620块。”然后低着头不情不愿地在本子上按下了自己的手印,一边呲牙咧嘴咒骂着黑心的彼得洛夫:“等老子提了一等监工,一个月抽你三成,赶羚羊!”
黑着脸往回走,瞧见几个一脸艳羡的土著监工,梁二又挺起了腰板。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二等监工,比眼前这几个不拿薪水的土著监工强多了。
仿佛为了刺激几个土著监工,梁二故意提高了嗓门说:“弟兄们,晚上来一壶老酒,我请客!”
声音刚落,立时引得几个同伴附和声一片,这个说梁二仁义,那个说梁二大气。只气得几个土著监工愤恨地将鞭子抽向自己‘曾经’的同胞。
没错,梁二这家伙两个月前还是个人贩子。其实说人贩子也不恰当,梁二这帮人跟着大佬上岸打家劫舍,下海偷袭上船,偶尔客串一下海商,总之什么都干。如果要确切描述其职业特性,也许用海盗来形容再恰当不过了。
事实也是如此,他们这帮人原本跟着刘香佬,干的就是海上无本的买卖。十来年前刘香佬让郑一官给剿了,若非他们这几条船逃得快,估计现在早成了海底泥了。
不管怎么说,逃出生天总是好事儿。可实力大损,就那么两条船,甭说跟人家郑一官争地盘了,连个武装商船都吃不下。这帮人衣食无着落,老巢也不敢回去,琢磨来琢磨去结果去了大元岛投了荷兰干爹。从此就跟在荷兰人屁股后面,没指示了就驾着船跑福建沿海打家劫舍,有指示了就跟在荷兰人后面抓抓猪仔。
一晃十多年,这帮人过的安安稳稳,不说吃饱喝足,起码饿不着。这一趟从大元岛往巴达维亚运猪仔,原本就是十拿九稳的事儿。南洋几大势力,郑家也就是在福建、日本,西班牙人在马尼拉,葡萄牙人见着荷兰干爹得躲得远远的,这条航线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就是荷兰人的后花园。偶尔不开眼的海盗,即便打劫成功一次,紧跟着就会被荷兰人端了老巢。
天可怜见,谁也没有想到这么一趟十拿九稳的差事居然出了差错!当时站在甲板上的梁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艘百丈大铁船,还不升帆,灵活得如同一条鱼,三两下就把荷兰干爹的船给打得举白旗了。
最稀奇的是,能把纵横七海的荷兰干爹打得没脾气,按说只可能是比荷兰人更牛逼的鬼佬?可离近了一瞧,船上是有大鼻子鬼佬没错,但发号施令的居然是一帮黄皮肤的同族!
更离谱的是,投降的时候,对方派过来一个叫‘杰瑞’的大块头,操着一口闽南腔,梁二闭着眼睛听绝对会以为对方也是闽南老乡。对方说了一堆,梁二也没太听清,脑子一团浆糊,后来干脆仗着胆子问对方是什么人。叫杰瑞的大块头挠头半晌,神色扭捏地说了一嘴“澳洲人”。
澳洲?什么地方?没听过啊!
叫杰瑞的澳洲大爷随即参观了整艘船,再露面脸色就变了。叽里呱啦说了一通鸟语,看神色好像很生气,也没再理会梁二等人,只是摆了摆手,又坐着那艘不用划桨的小艇‘突突突’地回了大铁船。没一会儿的功夫,杰瑞又回来了,这回指挥着梁二拴好了缆绳。然后那艘大铁船拉着一串船,风驰电掣一路朝南跑。
船上的梁二等人这会儿也顾不得考虑人家怎么处置了,全都聚精会神地忙前忙后,操纵着福船。两面风帆降了下来,甲板上到处都是拿着锅碗瓢盆清理海水的水手。
整整忙活了半天,大铁船拉着他们到了一处小岛。梁二还以为这就是澳洲呢,结果过了十来天,大铁船又拉着他们朝东南跑。先是在一处大岛上把那帮子荷兰佬给扔了下去,紧跟着又朝南跑。最后到了这地界。
梁二算了算,起码跑出去五千里啊。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没听说南边有个地方叫澳洲啊。当时黑灯瞎火的什么都没看清,只知道是个码头。那个叫杰瑞的大块头又来了,领着他们一帮人进了一个堪比衙门口的大院子。这一进去就是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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