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爽快?篡改一下保尔柯察金的话,回首往事,我的整个生命和全部精力,都献给了十七世纪最伟大的事业――拯救一个即将沉沦的民族。某种程度上讲,官僚出身的老吴,觉悟要比所有人都高。
平时总接触吴建国的邵北多少知道这一点,是以看向老吴的眼神当中满是尊重。
松开手,拍了拍邵北的肩膀,老吴又走向下一位。如此反复,一直到队尾。足足十几分钟过后,老吴重新站定在场中央,环视一周,缓缓开口:“家里的事儿甭操心,就一点要求,大伙要量力而为,平安归来才是最重要的。”
肺腑的话语之下,所有人都重重点头,而后开始登船。最后一批登船的人当中,除了邵北等领导层的人,其余的全都没有参与上次的巴达维亚之行。
这当中有‘捞佬’张承业,这家伙一脸迷糊的样子实在让人很怀疑他究竟能不能完成最重要的任务。按照决策组的预定计划,海权号将拖着一艘福船抵达香港岛,而后张承业将会同新鲜出炉的贸易代表梁二前往新安县与梁二的表兄取得联系。然后再与远在肇庆的总督某个小幕僚的小妾取得联系……这一切办妥之后,福船才会开赴广州城。
总之,只身陪同一个有前科的海贼这么多天,危险性以及不确定性实在太高了。张承业又是一副迷糊样,天知道这家伙会不会搞砸。
张承业身后跟着牙医王谢堂。他此番随行,主要是为了采购药材。海权号上携带的现代药品有限,就算省着用,抗生素之类的半年后也就过保质期了。之后再有个头疼脑热的伤病,就得靠西医们一直瞧不起的中药汤了。按说这差事必须得专业的中医来做,可悲催的是146人里头没有一个中医。找了一大圈,也就王谢堂这个牙医有点儿家学渊源,勉强沾边,这才没办法赶鸭子上架。
王谢堂的任务也不轻,除了采购药材,还要物色几名合适的中医。用老吴的话讲:“不管是威逼还是利诱,为了大家的生命健康着想,就是绑也得绑来几个大夫!”
王谢堂之后是安德鲁男爵……好,男爵先生这次又要随行了,没错,他还带着那块价值十五万金法郎的镜子。不同的是,男爵先生在度过了半年没有特权的日子后,极度渴望返回欧洲。这次他是下了决心,打算随同海权号前往广州湾,而后再去澳门,准备坐上葡萄牙人的商船返回欧洲。为此,他扭捏地打了白条,从荆华的草台班子银行里借贷了500枚银币,用以支付船资。
须臾之后,全员登上了海权号。升锚,升帆,三声汽笛之后,海权号缓缓行驶出港口,而后加速向北,目标广州湾。
朝着码头方向最后挥了挥手,转头瞧见安德鲁这家伙也在招手告别,瞧着其依稀有些不舍的样子,邵北奇怪地问了一句:“看样子男爵先生很喜欢这儿?”
“啊~是啊,这是一片充满魅力的土地。”安德鲁感叹着说。
“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回欧洲?”
安德鲁脸上转过一丝犹豫,随即笑道:“这里再好,也不是我的家……也许我以后还会回来的,但现在我只想回家。”
从安德鲁口中吐出的最后一个词组,反而引得邵北浮想连连。
“回家……1643年……明朝……”他默默念叨了一嘴,随即苦笑:“回370年前的家么?”
029 香港不是小渔村!
( )海权号拖着一艘福船,迎风破浪一路向北,一路横穿帝汶海、班达海、马鲁古海、西里博斯海、苏禄海,总算进入了南中国海海域。
航行的第六天早晨,一听王铁锤播报了进入南中国海的消息,海权号上的穿越众顾不得洗漱,一窝蜂地跑上了甲板,而后看着跟前六天几乎没什么变化的海面,啧啧有声感叹不停。就要到家了……哪怕是370年前的家。
穿越至今整整半年,大家伙一面努力适应着隔绝时空之后方方面面发生的天翻地覆的变化,另一面夜深人静的时候的时候格外想念原本的现代生活,哪怕是当中的最不如意者。现代甭管怎么说,饿不死人,遵纪守法当个好公民,也不会面临这么多的风险。现代有网络,有电话,有公交车,有无数的亲人朋友……最为主要的是,甭管怎么坑人,现代起码有完善的医疗系统。单单就是最后这一点,就足以让所有人怀念现代了。毕竟谁也不想得个感冒就去见阎王?
而今从鸟不拉屎的澳洲进入了南中国海,哪怕明知道即将面对的是370年前明朝,那种回家的安心感也会萦绕心头。几十个小伙子聚集在甲板上,一个个笑逐颜开,有的张开臂膀大口地呼吸着咸湿的空气,仿佛这里的空气都是香甜的;还有人对着远处的礁石小岛指指点点,争论着那礁石到底属不属于中国……
这种微妙的情感细究起来就是故土难离的乡情。中国人嘛,讲究个落叶归根,几千年传承下来已经刻到了骨子里。哪怕在美国土生土长的谢杰瑞,也会没来由地对这片故土莫名向往,所以会大老远的跑到中国来寻根。
“明天这个时候就到大陆了……颇有感触?”
邵北问了一嘴,随即立刻引来杰瑞一阵苦笑:“能不感触么?我大老远从美国跑回来打算回祖籍泉州寻根,谁能想到一下子跑到370年前了?”叹了口气,随即脸色缓和,逐渐浮现出一丝幸福的微笑:“不过也好……”
见他如此,邵北一琢磨就想起送别那一幕了,揶揄道:“你这家伙下手也太快了?怎么样,什么时候跟白函薇那丫头办事儿?”
“这事儿不好说,讲究个水到渠成,慢慢来……”瞧见邵北一脸的不信,杰瑞老脸一红,咳嗽一声随即转移话题:“我觉着这个时候,你应该更关心370年前的香港有没有危险,毕竟我们要在维多利亚湾停泊。”
邵北双手一摊:“之前问了几个广东的,可这些家伙很显然并不爱好历史……零碎的信息归纳起来,总之,这个时候的香港就是个小渔村,我想我们不需要太担心。”
穿越众146人里头爱好历史的不少,尤其是一帮子过了二十五岁的小伙子,特别钟爱明史、近代史。说起天下大势来一个个滔滔不绝。可这顶多也就算历史爱好者,禁不起深究。就说香港,谁知道明末香港是个什么情形?一帮子人翻遍了所有电脑里的资料,又讨论了许久,唯一总结出来的观点就是香港现在就是个小渔村,而且还不见得叫香港。
“但愿。”过于稀少与笼统的资料,让笃信信息战的杰瑞有些担心:“我总觉着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事实证明,杰瑞的担心一点也没有多余。第二天清晨,当海权号抵达维多利亚湾的时候,所有人都发现事情不对了。
天空比370年前蓝,海水比370年前蓝……好,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港湾还是那个港湾,只不过变成了简陋的木质码头。而且距离码头不超过两公里,一座破破烂烂的木质水寨就立在那里。上头分明插的是大明的日月旗;敞开的寨门,隐约露出几艘战船;举起望远镜,可以清晰地看到水寨里头忙碌的身影……炊烟袅袅,显然大明舰队香港分基地正在吃早餐。
“我操!香港在明朝的时候是海军基地?”与预想中的香港反差实在太大,身为广东人,曾经无比支持香港是小渔村这个说法的捞佬张承业目瞪口呆。
相比之下,此前一直持怀疑态度的杰瑞这会儿反倒长出了一口气:“我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情况一目了然,那水寨不大,里头能有百十号人顶天了。即便发生冲突,杰瑞也有把握以最小或者零损伤打下这座丑陋的水寨。
实际上早在明世宗嘉靖四十二年,福建巡抚谭纶、总兵戚继光奏请恢复设置水师城寨旧制。在此之后,明朝政府在广州地区设立了南头寨,防御地区东至大屋,西至广海;该水寨辖有佛堂门、龙船湾、洛格、大澳、浪淘湾、浪白等汛地六处。每处汛地驻军二百余名。而穿越众现在面对的就是其中的佛堂门汛地。
明朝在香港地区设防的目的,主要是为了防御南中国海一带的海盗、日本来的“倭寇”,以及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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