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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体。
见邵北与肖白图一行走近,立刻呼啦啦围拢过来几百号人。光着身子骨瘦如柴的孩子,一口一个大爷、老爷地叫着,拽着衣角,抬起头眼巴巴地望着;上了年纪的老人,一个个饿的脸上脱了形,不管不顾地就在路边跪了下来,不住地碰头只是求一口粮食;抱着孩子的fùnv,也不顾什么礼义廉耻,背着寒风解开衣裳,lù出如同柴火bāng的身体,含着眼泪诺诺地说着‘只要二斤bāng子面’;有些成年的汉子,仗着还有几分力气,干脆挤上前打算抢了东西就跑……在黄府家丁一通棍bāng之下,这才不甘心地退了下去。
人间惨剧,莫不过如此
饶是邵北自诩冷静,瞧见如此情形,也红了眼圈。
“怎么这么多难民?官府不管么?”
肖白图长叹一声:“管?明朝要是真管了,还会闹出个李闯王来?”随手一指:“像这样的难民营,往北还有十几个,粗略估计一下,怕是快十万人了。”
十万人就隔着一道城墙,城墙里头的百姓还能勉强度日,官员富户huā天酒地,城墙外一天天不知道要饿死、冻死多少人朱mén酒ròu臭路有冻死骨,想起昨天跟广州知府吃的那餐号称上百两银子的酒席,临走知府还表示这只是便餐,邵北又是脸上发烧又是恼怒异常。
民不聊生,你个父母官不说开仓放粮,反倒自顾自地享乐。这还是远离中原动luàn区的广州,可想而知河南、陕西等地会是个什么情形。如此的大明王朝,难怪会灭亡
这时候,肖白图回头对跟随的梁二使了个眼sè,后者会意,远远地站在一处高岗上,扯开嗓子便喊:“王大善人施粥啦,排队领粥啊”
原本一潭死水的难民营,在这一嗓子之下立刻炸开了。无数散luàn的人汇聚成一股cháo水,汹涌着就围拢了过来。也幸好黄府的家丁有经验,抄起棍bāng又是打又是骂,这才勉强维持住秩序。
那头,几个家丁支起了两口大锅,点了火,放米放水,xiǎo半个时辰便热气腾腾地传来阵阵米香。那些难民,有的手里还端着一个破碗,有的干脆什么都没有,到了地方双手一捧,也不顾烫手,捧着粥西里呼噜狼吞虎咽就吞下去。
满脸愁容的邵北在一旁luàn转着。有生以来,他从来没有这样焦虑过。他想要伸出援手,帮帮这些人,可除了施舍一些米粥,再把当中的一部分人运到澳洲,除此之外他什么也做不了。十万人啊即便穿越众把所有的收入都投入去接济,又能养活多少人?而整个华夏大地,又有多少人食不果腹?
一阵无力感袭上心头,邵北颓然坐在了地上。眼瞅着身旁一个老头正一口一口地喂着怀抱中的婴儿,邵北忍着心悸,询问道:“老人家,您这是打哪儿来的?”
“河南,俺们都是从河南逃荒过来的。”
“河南老家那边过不下去了?”
“歉收啊,种啥都干开huā不结果……过兵啊,今天过朝廷的兵,明天过闯王的兵,没人敢待下去,有的往北跑,有的往南跑。”
“这孩子是您孙子?您儿子儿媳呢?”
“死了,都死了。儿子跟人家抢粮食,被官府打死了。媳fù为了给孩子省口粮食,半夜跳河了。死了,都死了……”
邵北已经听不下去了,他豁然起身,径直找到肖白图,随手指了一圈,肃容说:“老肖,我想我们必须得做点什么。我们不能继续坐视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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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我们能做的只是这些了。”看着一群喝过还算粘稠的米粥之后一脸满足的难民,邵北叹息了一声,头也不回地走了。他路过的城mén左右,已经支起了十几口大锅,锅里热气腾腾,散发着阵阵的米香。
这是邵北第二次来难民营了。上次回去之后,感慨良多的邵北,会同肖白图、张承业与王谢堂,联名打了个报告,随船送到了香港。一天后,海权号方面回复:尽力而为,量力而行。
然后邵北与肖白图俩人足足jīng打细算地研究了两天,刨去中南基地的运营成本,给雇员的薪金,下一季度的预算乃至下次停泊广州的费用等等,从而将救援金的数额制定了出来——将近七万两。按照广州城现在的米价,这些银子足够城外的难民维持到开chūn。
只是负责此事的王谢堂很没有底气。一脸愁容的说:“这些天,风闻广州有个王大善人施粥、义诊,附近各地的难民,正一窝蜂地往广州赶。而且现在的米价一天一变。昨天可能还是二两一钱一石,今天就变成二两三钱。两厢叠加起来,别说到开chūn了,这点银子估计两个月就得用光。”
邵北身子顿了一下,而后默然地加快了脚步,越走越快。
“诶?邵北你倒是回个话啊?”
“别问他了,他的意思很明显。”肖白图拍了下王谢堂,苦笑着说:“不管是虚伪的善心也好,假惺惺的忧国忧民也罢,我们尽力了。起码这七万两银子huā出去,日后回想起来,心里头也不会觉着愧疚……而且,恐怕不用两个月,我们就会回来。”
听了肖白图的话,老实人王谢堂明悟了,转而一mén心思地用半吊子的中医水平,认认真真地给排着队的病号诊治起来。他根本没瞧见肖白图脸上隐隐苦涩……事情哪会这么简单?
虽然几个人打了联名报告,并且征求了所有在明穿越众的意见,而且此前决策组已经授权了海权号便宜行事的权力。但凡事涉及到钱,总会引出一连串的麻烦。就比如一部分年轻人,心里头想的是‘我死之后哪管洪水滔天’,出钱援助明朝难民?凭什么?
可以预见的事,这事儿回到中南基地,肯定会引起一股风bō。搞不好,他们几个人还会被扣上擅自挪用公款的罪名。
肖白图叹息了一声,快步追上邵北,沉yín一下,宽慰说:“放心,这事儿是我跟你一起决定的,出了问题我跟你一起担着。而且有老吴这个明白人看着,那帮xiǎo子闹腾不出什么幺蛾子来。”
“这个我倒不担心,大不了从我以后的分红里扣。”邵北神sè凝重地摇了摇头,继而说:“可能这几天看够了惨剧,悲观之下有些宿命论了……我一直在想着,我们为什么会穿越了?”
“诶?邵北,你这可有点形而上学了。”
“就算是吧。其实这个念头从莫名其妙穿越到了这个年代之后,就一直在脑子里萦绕。我一直以为,也许我可以在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找寻到已经失去了许多年的另一半,现在我发现错了……”
肖白图瞪大了双眼,惊讶地说:“邵北,你不会是想拯救地球吧?”
“少扯淡”邵北狠狠白了肖白图一眼:“我可没那么高觉悟,也没把kù衩穿外头的习惯。我只是想让同宗同源的百姓,有口饭吃,有个房子住,闲暇下来喝得起二两烧酒,悠闲地对着夕阳傻笑。”
“你这个梦想有些……嘶,我怎么感觉有点世界大同的味道?”
邵北乐了,随即像是回答,又像是自言自语地说:“梦想吗?人嘛,总要有点梦想的。”
“是,人因梦想而伟大嘛。这话好像是吴宗宪说的?”
“……”
俩人说说笑笑,转眼到了城mén口。临进城之前,邵北终于鼓起勇气回头看了一眼。正午的阳光下,连片的难民营炊烟袅袅,无数的难民排着队领着香甜的米粥,略显嘈杂húnluàn中,总算有了些人气。量力而为,做了永远比坐视要好。
有了难民这个重要的劳工来源,那艘福船几乎两天一个来回,满载着劳工往返于香港与广州之间。到了第五天头上,海权号方面来了消息:滚装舱满了,再往回运就只能往甲板上安置了。
“满了?”
邵北与肖白图略一盘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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