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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套新衣裳;小孩子们无疑是最高兴,或者抱着一个大大的玩偶,或者拎着木质的刀剑,无一例外的是嘴巴里塞满了蜜饯、糖果。无分男nv老幼,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过年真好!
杨德山一家随着人cháo缓缓进了家乐福的正mén。一进mén,立刻有穿着连衣长裙,胸口挂着‘导购’标牌的姑娘鞠躬打招呼:“欢迎光临家乐福超市,祝您chūn节愉快,购物愉快!”
那些老移民大多视而不见,早就习惯了。最多就是点点头就会擦肩而过。而那些新来的移民明显有些不适应,二十出头的大小伙子立刻闹了个大红脸,矗在哪儿支支吾吾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每每发生这种情况,总会引得周遭人群一通善意的哄笑。
杨德山一家来到澳洲半年多,每逢周末总会逛一趟家乐福,对此自然是习以为常。每次经过,杨德山总会点头笑笑。瞧见当初与自己一条船过来的姑娘,他还会上去攀谈两句,唠两句家常。
当初在船上的时候,杨德山还好一通为这些姑娘们鸣不平。十五、六岁的姑娘家,被人卖到了澳洲,除了干那些上不了台面的营生还能做什么?而且瞧这些姑娘的架势,很多都是青楼里蓄养的清倌人。
可杨德山万万没有想到,这些姑娘家到了澳洲,只经过了两三个月的培训,便走上了各种各样的工作岗位。心灵手巧、nv工不错的进了被服厂;读书认字的进了衙mén,成了什么‘秘书’;会两手厨艺的大多进了食品厂、罐头厂;能说会道的成了家乐福超市的导购;还有些会点琴棋书画的进了爱乐艺术团,专mén给大家唱歌跳舞……
虽说姑娘家抛头露面的不太好,但那也比做皮ròu生意强不是?
杨德山的婆姨私下里就好一通羡慕那些姑娘,理由很简单。他婆姨被分到农场,土里刨食一个月才赚七百多块,而那些姑娘干的好的一个月快赶上杨德山了……
不管怎么说,大家伙一提起这事儿,无不挑起大拇指赞一声:“东家仁义!”当然,如祥子一般的光棍小伙子们,说这话的时候脸sè明显有些异样。腼腆的小伙子,有事儿没事儿总会逛逛超市,一边假装挑东西,一边拿眼睛偷瞄某个心仪的姑娘。外向一些的,干脆就借着由子搭讪几句。
虽然大多数小伙子都铩羽而归,但也有个别成功的。就比如上个月,兵工厂的一个小伙子,愣是托了媒人说成了一mén亲事。
“凤儿,过年不休息?”杨德山瞧见熟人,立刻打了招呼。
“杨叔!”一个穿着制服的姑娘笑嘻嘻地跑过来:“今儿半天班,下午过了两点就休息。杨叔,俺们超市新进了一批稻米,晶亮晶亮的,才一块八一斤。”
“好,俺一会儿就去。”杨德山跟婆姨对了下眼sè,随即试探着说:“凤儿,你一个姑娘家的,不如晚上到叔家里吃年夜饭?就是添双筷子的事儿。”
凤儿笑着摇摇头:“不了。晚上姐妹们约好了一起去胜利广场看晚会……”这时候,远处一个姑娘喊凤儿过去帮忙,凤儿应了一声,歉意地说了一嘴:“杨叔,我得去忙了,回头再说。”说完一溜风地跑了。
杨德山的婆姨瞧着远去的凤儿,啧啧两声:“凤儿这爽利劲,过了mén一准是个持家好手……人家能看上祥子么?”
杨德山干笑几声,也不说话。这事儿他只是牵线搭桥,至于看上看不上的,没法管。
进了超市里头,杨德山一家足足逛了半个多钟头,东西是买了不少,可远远低于预算。不但是杨德山碰到了这种情况,其他老移民也大多如此。大家伙仔细一思量,是啦!平素周末总会逛上一趟,该置办的早就置办了,哪还会如以前在大明一般,采购东西都等到年末?
无非是添置一套新衣衫,买上一些平素舍不得买的大米白面罢了。至于鱼ròu的,大家伙哪天不吃这些?
说起来当初杨德山还好一通纳闷,怎么这澳洲吃得起鱼ròu,吃不起米面?工厂食堂的配餐,翻来覆去,各sè菜肴都有,唯一不变的就是主食:土豆泥。
市场上,各种鱼虾便宜到离谱,土豆yù米价格适中,而大米白面价格则高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后来婆姨进了农庄,杨德山又瞧了码头上的那么老多渔船,这才有了一些明悟。农庄一共才一千来人,大多还是老弱,就是算上‘土怂’才不过四千人而已。这些人耕作近六万亩土地,却要养活七万人……也亏着澳洲这地方气候热,土地可以一年两季耕种。加上种的都是高产的土豆、红薯、yù米,否则根本没法养活这么多的人……
物以稀为贵,稻米、小麦都是少量种植,大部分都是从外面船运回来的,这价钱自然就高了不少。
预算没花完,婆姨感觉有些意犹未尽,咂咂嘴嘟囔了一句:“咋感觉没年味呢?”
杨德山狠狠瞪了婆姨一眼:“贼婆娘,说甚哩?如今俺们这日子天天跟过年似的,有个甚地不好?”
是啊,除了吃不到大米白面,天天鱼ròu不离嘴,对于他们这些移民来说,这跟过年有什么区别?
143 又是一年春节到(下)
143 又是一年chūn节到(下)
到了年三十晚上,有家室的就在家里,摆上一桌丰盛的年夜饭。邀请三五个没家的好友,打上一壶yù米酒,推杯换盏愉快地大吃大喝着。按从前的规矩,nv人家是不能上席面的。可澳洲这地方没这说话,相反,反倒很提倡什么‘男nv平等’。移民们耳濡目染之下,甭管心理有多么不齿,可对nv人家依旧转变了态度。
大过年的,一群爷们在席面上吃喝,老婆躲厨房吃剩菜,这叫什么事儿?好友们一撺掇,男主人一招手:“兀那婆姨,上席吃!”
nv人家兴高采烈了,小孩子更是乐不可支。也不正经吃饭了,吃着嘴里塞满了瓜果糖,点了根香,兜里揣着小鞭炮,提着灯笼撒欢似的满街疯跑。断断续续的鞭炮声,顿时充满了夜空。
那些没家室的,反倒比之更加热闹。十几号工友、朋友聚集在一起,你做一个菜我煲一个汤,一通忙活,年夜饭的菜sè五花八mén。上好的yù米酒成坛子往上端,划上两拳‘八匹马、六六六’,仰着脖子咕咚咚往喉咙里倒。
有些灵醒的小伙子,干脆买上足够的食材,死皮赖脸求着姑娘们帮着做饭。还美其名曰‘大联欢’。当然,这些思维比较超前的小伙子通常都比较惨,从此以后绝对会被姑娘们列上黑名单。
下午五点多开席,吃到七点半也就差不多了。酒席撤下,换了茶水瓜果,大家伙一通闲扯,瞧着时间差不多了,总会有人催促着上街:“走,看chūn晚去!”
大多数的后来者,早就从先来的移民那儿听到了口风。年三十晚上,东家为了犒劳大家伙,总会搞一台大戏。什么变戏法、唱歌、说书,应有尽有,还有许多有意思的节目。汇聚在一起,这就叫chūn节晚会,简称chūn晚。
不少看过去年chūn晚的,一提起这个,顿时满脸的回味:“chūn晚好啊!啥都好!”
他们这些生长在娱乐匮乏年代的人,几时瞧见过这么丰富多彩的节目?就说林有德去年的戏法,愣是把所有人都唬住了,不少人还真以为林有德会穿墙。看罢之后唏嘘了好久,难怪林东家能搞出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原来人家会仙术啊。
这事儿后来让决策组很头疼,老吴拍着桌子说‘封建mí信要不得’,而后bī着林有德来了次当场揭秘……
不到八点,移民们从家里走出来,三五成群结着伴直奔胜利广场而去。踩在水泥路上,两侧每隔几十米就是一个烧煤气的路灯。天上是繁星点点,地上同样是繁星点点,让人好不惬意。
要说这东家真舍得掏钱,整个中南十几条街,全上了这种路灯,这得多少钱?不过话说回来,东家们要不是钱多到烧包,怎么会对他们这些长工那么好。所以,每次新移民到来,瞅着路灯发愣,总会有老移民神气活现地说上一嘴:“瞧见没?东家不差钱。只要好好干,工钱少不了你的。”
人们从四面八方走出家mén,沿着街道缓缓移动,最终汇聚到了中南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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