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远洋船舶,却苦于没有足够的人手开动。如今已经是九月中旬,整个一四年,澳洲没有从明朝引进过一个移民。这已经让决策组乃至所有穿越众颇有微词了,有人甚至认为,攻打马尼拉应该滞后,起码要在中南有足够的人手之后。
不考虑各种各样的风言风语,为了追赶移民进度,马尼拉的众人必须加快航运力量建设的速度。在马尼拉收编的西班牙水手并不能让人放心,按照王铁锤的设想,未来的海军乃至远洋运输船,会采用部分西班牙人,部分荷兰人,以及大部分的明朝人。并且,船上会驻扎一支小规模的陆战队,用以保证对船舶的领导权。
如果在年底之前,将这些船只补充满水手,经过短暂的磨合期,依靠这些船舶,明年全年完全可以引进不少于二十万的移民……这等于现在中南移民数的十倍
当然,二十万的数字肯定不会达到。除了运送移民,这些船还会将收购到的牲畜以及蓖麻油等澳洲稀缺的物资源源不绝地送回中南。
中南地处西澳洲,属于热带草原气候。农业组的胡飞已经一再表示,现有耕地已经是极限。即便再怎么开荒,气候在那儿摆着呢,不但不会增加多少粮食产量,反倒会因此破坏植被。所以,粮食基地暂时还是放在菲律宾好了,而澳洲则可以发展畜牧业。
引进羊驼,引进绵羊,畜牧业会吸纳大部分人口,然后与之相关的毛纺业同样会吸纳大量人口。
“这么说,我们起码要分开四个月?”
四个月,这是在没有意外的情况下。所有人都收到通知,今年的年会将进行第一次换届选举。没人想错过。
荆华苦恼地点头,然后双目水盈盈地看着邵北:“所以,现在只剩下十个小时了……我们是不是该做点什么?”
面对着诱惑,邵北瞬间脑充血:“你认真的?”
荆华认真地……摇了摇头,而后嬉笑起来:“我当然是在开玩笑……果然,跟许楠莹那丫头说的一样,男人都是下半身思维的生物。”
最终,邵北只得到一个安慰性的晚安吻。这让他很郁闷,同时愈发肯定,女人完全是另外一种生物。有些时候,她们口是心非,有些时候则相反。要命的是,邵北猜对的几率不超过百分之五十。
辗转反侧中,一夜无话。
第二日清早,太阳刚刚跃出海平面,马尼拉湾便喧嚣一片。码头上的搬运工,挑着担子推着小推车,将最后一批堆放在港口库房里的商品、物资吊装到三艘出航的船上。一个营的陆战队整装待发,冯大山指挥着,让士兵们排成一列纵队开始登船。
更远的地方,送别的人群正围着将要远航的众人依依话别。荆华那丫头小手始终拉着邵北的臂弯,嘴里虽然不说什么,但那股子舍不得的劲头任谁都看得出来。作为合伙人,麦克兰那家伙居然也来了,前后只说了一句话,大意是让邵北放心,黑水在他手里绝对会发扬光大,财源广进。
菲律宾临时政府也派出了代表,李胖子跟穿越众热络地聊着什么。到最后聊无可聊,只是反复地说着一句话,祝旗开得胜。
而在另一边,黑水公司的日裔士兵之间的送别却别有特色。水野义川严正地九十度鞠躬,对着面前的黑崎正男说:“万事拜托了,黑崎君,祝武运长久”
黑崎正男脑袋上缠着白布条,上头还真就写着武运长久四个大字。他脸色严肃,目光中闪烁着兴奋:“请放心,必要的时候哪怕搭上性命,也必定达成”
……
临近八点钟,催促登船的汽笛声响起,众人随即一一登船。八点一到,随着三声汽笛,海权号当先起锚,挪动着庞大的身体,缓缓行驶起来。
海权号、比目鱼号、金枪鱼号三艘通体蓝白相间的船排成纵队,渐渐远离马尼拉。
站在舰桥上,邵北身旁的王铁锤将军显得志得意满。两百年后的一八五三年,美国人佩里带领着四艘通体漆黑的蒸汽帆船军舰抵达江户,硕大的船身以及狰狞的炮管让生平从未见过的日本人吓坏了,甚至根本没有生出半点要抵抗的意思。
到了次年,不得不捏着鼻子签下了协议,被迫打开国门。讽刺的是,作为侵略者,佩里在日本却地位崇高。日本人甚至为佩里修建了纪念碑……因为他们认为,正是佩里打开了日本国门,才使得日本先是发生倒幕运动而后又是明治维新,几十年后日本战胜了腐朽的满清,又与俄国佬握手言和。从而渐渐从可以欺凌的土著国家变成二流列强。
“佩里的船是黑色的,而我们的则是蓝白相间……你说日本人会怎么称呼?”王铁锤将军笑着问。
邵北耸了耸肩:“管他怎么称呼,总之这次我们要给日本人带来一场深刻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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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4 白船来航 (中)
泰平の眠りをさます钢鉄船,たった四杯で夜も寝られず。
——《幕末记事》松冈平一
西历1644年9月26,日本正保元年八月二十六。江户。
清晨,村之助一如往常一样,用麻绳将宽松的衣服捆好,贴在身上,头上缠着拧成麻花的手巾,而后准时地踏上了做工的码头。
“早安”他一边走着,一边低头鞠躬,向他的雇主以及工友打着招呼。
“早安”参差不齐而杂乱的回礼。
村之助的好友四郎贼兮兮地跑了过来,指着日头说:“我说,你今天来晚了。”
“什么?”好友的表情让村之助很困惑。
“是不是昨天晚上跟雅子……那个……你懂得。”说完四郎哈哈大笑起来。
村之助瞬间羞红了脸:“别胡说,我们才没有呢。”恼怒地捶了对方一拳,然后他长出一口气,脸上满是幸福地说:“雅子她有了。”
“诶?”四郎瞪大了双眼。
“雅子好几天都吃不下饭,即便吃了很快就会吐出来。昨天隔壁浴场的大婶帮忙看了看,说是有了。”村之助解释着。
四郎错愕了一下,随即狠狠地拍了村之助肩头一巴掌:“你这家伙,要当父亲了啊。恭喜啦等孩子出世,我一定会送上一份礼物的。”
“那么,就多谢啦。一定要厚重些啊。”村之助嬉笑着说。然后他挠了挠头感叹道:“啊,日子过的真快啊。就要当父亲了,这意味着必须要更加努力的工作才行。养不起家的男人,走到哪儿都被人瞧不起。”
四郎随口应了一声,然后看着零星那么几条船的码头说:“可是现在这样子,能有什么办法?除非将军大人解除禁令,否则我们只能勉强填饱肚子。”
“是啊,要是将军大人解除禁令,重新准许朱印船(注一)航行,日子会好过不少吧?”
这时候,开工的钟声敲响,二人不敢耽搁片刻,立刻上了码头。昨天晚上有一艘明朝商船入港,他们必须要在中午之前将船上运送的全部商品搬运下来。
忙活了半个钟头,村之助与四郎一前一后来到了码头上的凉棚前,抄起灌满凉水的茶壶,不停地往嘴里灌着。剧烈的劳作,让两个人早已经汗流浃背。
村之助擦着脸上脖子上的汗水,然后突然发现了什么,随手一指:“啊,安宅丸是安宅丸,它出动了”
他的声音不但让身旁的四郎跳着脚张望,就连忙碌的工人都停下脚步,驻足观望。硕大的船身,高耸的楼阁,远远看过去,安宅丸号就如同浮在水面上的小山一般。以至于在它旁边的那些原本并不小的关船,此刻看起来就如同小渔船一般。
“安宅丸万岁安宅丸万岁”片刻之后,码头上响起了整齐的欢呼声。码头上的人们,挥舞着手臂,每逢喊道万岁的时候,都会高举双手。远远看过去,就如同在进行某种祭祀舞蹈一般。
欢呼声惊动了那艘明朝船上的水手,他们立刻跑到了船舷的另一侧,惊愕地张望着。而后开始窃窃私语,甚至一个船东打扮的人,已经开始撵着胡子愁眉不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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