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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苏鸣岗撵出去了。
这让没了理解障碍的史文博松了口气,寒暄与恭维之后,他开始步入正题——对苏鸣岗掌握中的某处地产提出的收购的要求。在对方沉思的时候,史文博又提出了第二个要求:澳洲希望在建筑施工方面得到苏鸣岗的支持。
在此之前,史文博已经做好了功课。仅存的某些资料上,对苏鸣岗有过只言片语的描述。出生时间,去世时间,一声大略所作所为。而在这段不足三百字的描述中,着重描述了苏鸣岗组织几千名化工建筑现在的巴达维亚城以及城内的各种官方建筑物。
也就是说,房地产、建筑施工是苏鸣岗的老本行。史文博想的很简单,多花一些费用,而后让作为自己同胞的苏鸣岗做前期施工。这是一个双赢的局面,穿越众解决了劳动力乃至时间问题,而苏鸣岗获得一个发财的机会。
在史文博讲述要求的时候,对面的苏鸣岗显得顾虑重重。当然,这可以理解。虽然史文博跟他的确是同胞,虽然史文博的要求很合理并且让他有很多的好处,但同样的,他会面对更多的坏处。身为华人领袖,哪怕此刻因病辞去了原本的职位,苏鸣岗依旧掌握着巴达维亚城中的某些微妙变化。
所以他在早一些的时候就知道了某些家伙联合了起来要给自己的同胞一些颜色看看。重要的是,这些人并不好惹。为了些许的钱财而招惹一群恶棍……有些得不偿失,不是么?
所以,很显然,苏鸣岗与史文博之间存在巨大的认知差异性。史文博很快就察觉到了这一点,然后不再就上述两个问题继续深入探讨,转而用隐晦地词语告诉苏鸣岗一些事实:澳洲人与巴达维亚的华人同文同种;澳洲人很强大,倒霉的西班牙人可以作证;在这个世界上,并非只有大明一个华人的国度;综上所述,必要的时候,巴达维亚城中的华人,完全可以自称是澳洲侨民,从而在切身利益遭受损害的时候,得到强大澳洲的庇佑。
史文博的话极具逻辑性,层层深入,从而推导出一个让苏鸣岗目瞪口呆的结果。但苏鸣岗显然不止是目瞪口呆那么简单,老人家甚至有一些……愠怒。
这种愠怒很是莫名其妙,而且毫无根由,以至于史文博根本就不知道对方到底在愠怒一些什么。谈话的最后,苏鸣岗做出了一些让步:既在价钱合理的情况下,同意**那处荆华看中的房产。至于其他,老头就得没听到一般。
“听起来还有一个好消息。”荆华撇了撇嘴,而后盯着气坏了的史文博。
“我没说这个么?”史文博扬了扬手:“那我肯定是被气糊涂了。”深吸一口气:“谁能告诉我,我到底说错了什么,以至于老头这么愤怒?”
“你没说错什么。”许楠莹认真地说着:“错只错在我们选错了谈话的对象。”看着史文博满脸的疑惑,她继续解释道:“今天早晨,就在你离开之后,我对苏鸣岗做了一些资料收集。”她扬了扬手中的资料:“苏鸣岗,福建同安人,生于1580年,十四岁的时候从厦门到了爪哇。因为天生的领导能力,苏鸣岗逐渐成为华人领袖并为爪哇的苏丹所倚重。1619年荷兰人攻占了巴达维亚的时候,苏鸣岗本身就有四艘小型战舰,然后他采取了观望的态度。”
“观望?”孙阳咂咂嘴:“这符合同胞们一贯的作风。”
瞥了孙阳一眼,待后者闭嘴后,许楠莹继续说:“然后在荷兰人彻底确立优势之后,苏鸣本最快岗理智地选择了投靠荷兰人一方。但苏鸣岗还算有良心,并没有出兵协助荷兰人扫荡土著苏丹。再之后,苏鸣岗成了荷兰人与华人之间的桥梁。他与首任总督私人关系很不错,凭着交情,苏鸣岗拿到了修筑巴达维亚城以及一系列得大合同。在这期间,他多次与荷兰人沟通,调节荷兰人与华人之间的矛盾,降低华人的赋税。从而在几年后当上了首任华人甲必丹。”
“怎么感觉苏鸣岗更像一个政客?”史文博疑惑着说。
而许楠莹继续说着苏鸣岗的履历:“接下来到了最为精彩的一部分了。因为与总督的私交,在总督的要求下,苏鸣岗在1636年辞去了甲必丹的职位,而后动身前往台湾,用以帮助荷兰人稳定台湾的局势,并扩展业务。”
“哇哦。”史文博不确定地说:“你的意思是说,这位苏鸣岗老先生是一位……汉奸?”先是作壁上观,而后果断投靠了荷兰人,最后帮助荷兰人侵略自己的国家……这跟范文程之流的所作所为有什么区别?
荆华立刻皱起了眉头:“你的结论下的太早了。”她分析着说:“如果苏鸣岗老先生依旧承认自己是明朝人,那么他的所作所为的确有些……但如果他不认为自己是明朝人,那结果就完全不同了。”就如同一个只与中国有血统关系的华裔,加入美军侵略中国是一个道理,你能因为对方的血统就说对方是汉奸么?再比如一个生长、教育、工作都在中国的斯拉夫人,拿着中国国籍,说话办事比中国人还中国,然后某一天突然做了出卖中国利益的事儿……你能说这厮不是汉奸么?
“什么意思?”史文博问。
许楠莹接过了话头,带着些许无奈地说道:“巴达维亚的华人,一直把巴达维亚称为‘巴国’……苏鸣岗的‘华人甲必丹’官职,在华人圈子里叫‘推事’……然后,你明白了吧?”
史文博皱起了眉头:“我有点糊涂了,让我想想……”他突然有些惊愕地看着三人说:“意思是说,苏鸣岗当自己是巴国人?”
不得不说,苏鸣岗老先生绝对是海外华人当中的另类。哪怕到了二十世纪五十年代,世界各地的华人依旧把自己当做中国人,即便他们已经加入了当地的籍贯。但海外的华人,总是自觉地聚集起来,形成一个小圈子,一个与当地格格不入的小圈子,并且丝毫没有融入当地的意愿。这种情况直到几代之后才会有所改观……身在曹营心在汉这种事,你很难评价到底是好是坏。
而我们的苏鸣岗老先生与大多数的华人恰恰相反,选择了另外一条道路。积极地加入巴国,融入巴国,做了巴国的官儿,并且已经在内心里彻底地把自己当成了一名巴国人。
“所以我说你选错了谈话对象。”许楠莹摊手说:“巴达维亚的情况与马尼拉截然不同……确切的讲,巴达维亚的华人与马尼拉的华人好像是两个极端。所以,在这种主流意识形态之下,我们很难从华人那儿得到过多的帮助。”。
迷航一二260错误的谈话对象(正文)
261 建筑材料
以苏鸣岗为代表的巴达维亚华人,积极地参与了巴达维亚的建设。并且主动与荷兰人进行了沟通,部分华人还用参与了巴达维亚的管理工作。与马尼拉不同的是,在苏鸣岗的带领下,巴达维亚的华人一直以积极的态度来融入巴达维亚。
正是因此,苏鸣岗屡次的提出善待华人的要求,才会在荷兰人那里得以通过。不考虑苏鸣岗跑去台湾为荷兰人做马前卒……在这个国家民族意识淡薄的年代,你不能要求太高。总而言之,苏鸣岗甚至做到了从前乃至以后很长时间里海外华人没有做到的事儿。
“竟然是这样。”孙阳很诧异,然后用更加诧异的表情问:“我很奇怪,那为什么在一百多年后荷兰人会举起屠刀……你们知道,现在在巴达维亚,华人与荷兰人的关系很好。”
“利益,一切的根由都是利益。”荆华坚持她的一贯观点,唯利益论。当华人掌握了过多的财富,多到荷兰人羡慕嫉妒恨,乃至恐惧的时候,举起屠刀就成了必然……因为这些华人没有一丝一毫的反抗力量。更像是年关待宰的肥猪。
而许楠莹给出了另一个答案:“苏鸣岗只是一个异类……在他之后,华人政治家们从没有达到他的高度,没有他的手腕,更没有足够多的政治智慧。”她撇撇嘴:“一切都走上了老路。我们的同胞,单纯的认为,只要遵纪守法,照章纳税就会平安无事。基于这一理念,他们远离政治,然后没有任何武装力量。所以,当掌握了足够多的财富的时候,就如同一个抱着金元宝的**儿童。作为成年人的荷兰佬,只需要动动手指就会将这个小屁孩戳到,毫不费力地抢到金元宝。”
这是更进一步的解释,只是在荆华的唯利益论基础上增加了一些分析。~
“我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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