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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其顺势,先国仇之大,而特宥前辜;借兵力之强,而尽歼丑类,亦今日不得不然之着数也。前见臣同官马士英已筹及此。事期举,讲戒需迟。今胡马闯已南来,而凶寇又将东突,未见庙堂之下,议定遣何官,用何敕,办何银币,派何从人?议论徒多,光阴易过。万一虏至河上,然后遣行,是虏有助我之心,而我反拒之;虏有图我之志,而我反迎之。所重者皇上之封疆,所轻者先帝之仇耻,既示我弱,益长虏骄,不益叹中国之无人,而北伐之无望邪伏乞敕下兵部,会集廷臣,既定应遣文武之人,或径达虏主(指顺治帝),或先通九酋(指清摄政王多尔衮)。应用敕书,行撰拟,应用银币,行置办。并随行官役若干名数,应给若干廪费,一并料理完备。定于月内起行,庶款虏不为无名,灭寇在此一举矣。”
左都御史刘宗周六月间也上疏建议“亟驰一介,间道北进,或檄燕中父老,或起塞上夷王,……苟仿包胥之义,虽逆贼未始无良心”
总而言之,吴三桂的引狼入室,在弘光朝廷决策大臣中无不认为是一大快事,都主张应该尽早同吴三桂取得联系,借清军之力共灭“流寇”。在这帮子士大夫的眼里,吴三桂不但不是什么乱臣贼子,反倒是大大的功臣
当时的情况,满清的突然南下打了闯军一个措手不及。狼狈之际,没了李自成统帅的闯军败退的更加彻底,刘宗敏与李过两大派系勾心斗角,心思都不在满清身上,只是卷了财物一门心思的逃跑。而在此之前,假李自成在一干谋士的指挥之下,早就在中原遍设衙门了。
可随着清军南下,被闯军杀怕了的士绅们开始反扑。畿南、山东、河南官绅动叛乱,颠覆当地的闯军政权,是以恢复明室为号召的。
弘光朝廷本应乘此有利时机出兵北上,尽量扩大自己的统治区。这样,既可以防止清军南下,也不失为一种自强之道。然而,史可法、马士英等弘光朝廷重臣却裹足不前,一味株守江南。他们的内心怯弱是非常明显的,且不说万历末年以来明廷在同满洲贵族的征战中屡遭重大失败,一年之内的事实也表明弘光朝廷的主要军事支柱如左良玉、高杰、刘泽清都是避战先逃的败军之将,大顺军既被清军击败,可知强中更有强中手。
于是,他们自以为最高明的策略是不越雷池一步,免得“挑激”清军,授以南下的口实。然后,卑词逊礼结好于清廷,维持偏安局面。史可法、马士英等人未必看不到南明军队即使不北上同清方争夺山东、河南,清廷迟早也会南下收取鲁、豫,同弘光朝廷接壤争地。但直到覆亡前夕,他们始终抱着和谈的幻想,摆出一副谨慎可怜的样子,企图博得清廷的欢心。弘光朝廷这种先天的软弱性,使清廷不费吹灰之力轻易接管了黄河中下游大批州县。这些地区的许多官绅既得不到弘光朝廷的兵力保护,被迫归附清朝。
紧跟着,南明开始接二连三地往北京派遣使者,与满清商议‘共同平寇’大业。一来二去的,条件越来越优厚,到了后来干脆就提出划江而治了。
南明的士大夫们殊不知道,正是由于他们的放纵,使得满清对待南明的态度生了根本性的转变
山海关战役之后,满清轻易地占据了京畿周边,刚开始的时候战略上并没什么明确的表示。有的满洲贵胄,干脆就嚷嚷着,“宜乘此兵威,大肆屠戮,留置诸王以镇燕都,而大兵则或还守沈阳,或退保山海,可无后患”。
摄政王多尔衮心里头也直犯嘀咕,犹豫着要不要见好就收。中原广袤之地,入关的满清军队人数又不多,拿什么占领这花花江山?只是黄台吉临死的时候立了遗嘱,说是倘若要是占领了北京,应当立刻迁都至此,以图进取。
不得不说,虽然黄台吉是鞑子出身,可这眼光上的确算得上是高明了。可就连黄台吉也不知道占了北京,满清还能做到什么程度,所以只说以图进取。
多尔衮刚入北京,为崇祯帝举哀三日,随即令汉族官民剃改制。剃令下,当即就有南明投降过来的官员反对了,说剃了头,就等于隔绝了北方人南下的可能,不利于满清一统大业。多尔衮当时就怒了:何言一统?但得寸则寸,得尺则尺耳
说白了,多尔衮自己也不清楚,以北京为都,这个以图进取究竟能进取到什么程度。
然而,清廷的政策很快生了变化。根本原因在于随着中国社会的展,南方的经济地位不断上升,宋代以前出现过的南北分治的经济相对平衡的基础已经不复存在。从元代以来以北京为中心的北方地区上自朝廷、达官贵人,下至部分军民都仰赖于南方漕运的粮食和其他物资。这种经济上的依赖性不是仅靠南方“朝廷”以“岁币”形式提供议定的金银、绸缎之类就能够解决的。
到了这个时候,满清的高层已然清楚,划江而治是不可能了。如今的形势就如同一场赌局,赢了,满清取代明朝一统大业;输了,满清夹着屁股乖乖走人。别说划江而治了,就是这北京城他们都站不住脚。
1644年农历七月末,多尔衮给史可法写了一封书信。信里头绝口不提划江而治之类的,只是反复强调满清才是正统,否认弘光朝廷的合法地位,要求它无条件投降。
信中充满了恫吓之辞,甚至说什么“且拟释彼重诛,命为前导”,连闯军也被“借用”来作为迫胁手段,从另一方面看也反映了多尔衮自知兵力有限,以虚无飘渺的“联闯平南”壮大声势。按情理说,史可法阅读了多尔衮的来信,应当对清廷咄咄逼人的野心洞然于心,急讲自强之道。
然而,他却依旧幻想通过和平谈判达到“联虏平寇”偏安江左的目的。他命进士黄日芳起草回信,黄日芳的答书原稿“词颇峻”。史可法审阅时惟恐触怒清廷,说:“不必口角也。”而后亲笔书信一封,措辞绵软,依旧希图满清能与南明联手消灭闯军。
正是因此,时间推移到1645年3月末的时候,整个中国的局势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355 三箭齐发
355三箭齐
1645年4月5日,南京城,通济门外。
数百骑着骏马的明军骑兵当先而行,领头的一名骑士手中擎着一杆大旗正迎风猎猎飘动,锯齿边的旗号上,斗大的马字清晰可见。骑士们一个个鲜衣怒马,铠甲齐整,老远望过去好不壮观。往后瞧,骑兵之后跟着上千号的步兵,虽然胯下没有骏马,可这些步兵一个个高矮胖瘦简直是如出一辙。
步伐齐整,落地有声,不明就里的老远瞧过去定会赞一声好威武。可熟悉内里的人只会冷眼旁观,甚至背后嗤笑一声……什么威武?不过是外表光鲜罢了。且不提那糊弄人的军容,更不提这支京营从没上过战场,单单就是那杆大旗就足以说明问题了。
那京营总兵不是旁人,正是马士英的儿子马銮。这马銮不过是个秀才,文不成武不就的,若非托了老子的鸿福怎会当上这京营总兵?这也就罢了,京营嘛,本就是花架子用来糊弄人的。可要命的是马銮这二世祖自打当了这京营总兵,便愈不可一世起来。
欺男霸女那是小事一桩,更有甚者干脆当街就抽参了他一本的御史好一通鞭子。刻下东林党虽然在政治斗争中失利了,可舆论还把持在他们手中。添油加醋之下,南京城的老百姓就没有不恨马銮的。
所以,瞧见马銮归来,没一个老百姓笑得出来。大家伙纷纷退避三舍,唯恐祸从天降得罪了这位二世祖。是以,也就没人注意到步兵之后,跟着老长一溜的马车。或者已经注意到了,但浑没当回事,只当马銮又替他老子到处去搜刮民脂民膏了。有老百姓不住地唏嘘,心理琢磨着不知这回又轮到哪个城的老百姓倒霉了。
事实上老百姓还真冤枉了马銮,这小子难得办了一回正经事。打从三月二十八那天得了老子的吩咐,马銮便马不停蹄地直奔松江府而去。一来一回不过九天的时间,这行军度放在明军里头绝对是名列前茅了。
至于为什么去松江……自然是迎接澳洲友人的到来了。当然,更重要的是迎接澳洲友人带回来的那批军火。情势的急转直下,已经让马士英愈难以维持了。前段时间又生了睢州之变,使得史可法不得不南蹿,刻下的南明政权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关头。
四镇去一镇,其余三镇尾大不掉,阳奉阴违。与清军媾和再次被拒,满清方面态度愈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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