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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帮手,张献忠之流如何是我大清对手?四川,天府之国!若得四川则大清无粮食之忧。
凡此,臣愿以罪孽之身,戴罪立功。愿领两白旗并尚可喜、耿仲明二部人马,转攻四川。望陛下为天下计为大清计,谅臣之苦衷体臣之拳拳。待来日班师回朝,多尔震甘愿领其罪责,以谢天下!罪臣多尔毅再拜。”
随着小唐子收声,整个乾清宫内顿时嗡的一声炸开了。交头接耳之声不绝于耳,倒吸冷气之声更是稀溜溜一片。话说昨夜之巨变,到了这会儿除非他是个白痴,早就知道了个中缘由。
两白旗大损,豪格抓住机遇,伙同两黄旗与正红旗,联合起来屠灭多尔毅…说白了就是一次政变。可让豪格没想到的是,他派出的精锐人马根本就没逮住多尔毅。王府里头除了太监、宫女,连个侧福晋都没有。多尔毅那厮见势不妙,当夜就跑了。
利用职权之便,写了条陈,大晚上的开了城门,一路直奔丰台。
而后领了不到二十个牛录的两白旗兵马,火急火燎的一路南下河南而去。瞧那意思,似乎是打算跟阿济格会师。
更让人没想到的是,多尔毅这厮料定了会发生这事儿,还特意留书一封。那奏折当中,表功自满之意溢于言表,更是直戳豪格的篡位之举。通篇都是微言大义,论文采比之出师表差出去十万八千里,可读着这奏折,分明就是另一个忠心耿耿的诸葛亮。
多尔毅自我放逐,甘愿亲赴前线,征讨四川,这几乎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到了这会儿,豪格已经有些后悔了。早知如此……只要提早一个时辰,哪怕半个时辰发动,也不会落得竹篮打水一场空。走脱了多尔毅,天知道日后会遇到多大的麻烦。
那牟致命的死对头,一旦再次趁势而起,就决计不会给他豪格半点活路。
与之相比,济尔哈朗与代善则只是若有所思,脑子里在想什么没人知道。也许这二位正在权衡着利弊得失,考虑着是不是继续坐山观虎头。倒是垂帘听政的庄妃布木布泰想得开多尔毅离开了中枢,那他还是多尔毅么?顶多不过是一个有能力、有反心的军阀罢了。就算两白旗没受损失,又怎能敌得过其他六旗统和起来的力量?
粮草、武备全都控制在朝廷手里,他多尔*翻不上天!
垂着的珠帘微微挑开一个缝隙,布木布泰探出半张脸,拢着手在嘴边,低声对着顺治说了几句。后者点头,提着童音问道:“众卿对此,可有个章程?”
话音落下,沉寂了片刻。豪格冲着身后使了个眼神,立刻有正蓝旗的大臣站出来:“皇上,臣以多尔毅操权误国,罪大恶极,以至扬州惨败。此为潜逃!若不加严惩,则如何明正典刑?”
“此言差矣。”又有大臣站出来:“战阵之上,胜败乃兵家常事。我大清兵马非是败于明军之手,而是败于澳洲huā皮之手。兵书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而今知己不知彼,澳洲huā皮以逸待劳,火铳犀利,如何不败?此事非人力所及也。”
“胡说八道,莫非你查布泰投了多尔毅?且不论扬州战役多尔毅何责,单论其他目下鄂莫克图已从睿亲王府搜出黄袍等物,可见多尔毅不臣之心久矣!”
“正是!正白旗苏克萨哈检举多尔震谋朝篡位,意图不轨。如此大jiān大恶之徒,岂能放过?”“各位各位!万不可计较一时之得失,我朝初立,局势尚且不稳。方今之际,怎能徒自陷于内乱?此非亲者痛仇者快之蠢事?”
“依我之见,多尔毅要打四川,便由着化去打。没兵没粮的,且看他多尔毅如何打四川。”
“昏聩!八旗同气连枝,折损了两白旗,他日如何应对明军北上?”
只是顷刻之间,乾清宫里头已经吵吵成了一锅粥。三位大佬,代善、济尔哈朗与豪格闭口不言,由着自己的门人上蹿下跳的你争我夺。
站班的另一边,却是另外一番光景。一众汉臣一个个噤口不言。
这事儿怎么说?这是人家八旗内部的斗争,甭管谁输谁赢,参合进去都得惹一身腥。没准胜利者掉过头来还得清算自个。
这也就罢了,最为要命的是,大多数的汉臣都陷入了惶恐不安当中。所向无敌的八旗……居然败了!不但败了,还败了个彻底!二十二万大军余者不过七千。豫亲王多锋阵亡,贝勒尼堪阵亡长长的阵亡名单,一夜之间让北京城全城带孝。
他们这些汉臣,原本都是明朝的士大夫。闯军攻陷北京的时候,已经投降了一次。结果闯军被满清打跑了,他们又投降了一次。说白了这些人都是墙头草,见风使舵的好手。眼瞅着中原已定,自古以北伐南,无往不利:以南抗北,鲜有功成者。看起来这大清,已然是天命所归。既然如此,自当良禽择木而息。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居然会发生这种事儿!
莫非自己又错了?得天命的不是什么李自成,也不是什么辫子军,依旧是那个蒲硬写拇竺鳎糠裨蛟趺茨芙馐驼庖磺校看竺鞒溉凰阑腋慈迹挂痪僦卮炻澹?br />
看不懂啊,看不懂!
便是那些先前叫嚣着说服从前同僚的家伙,而今也成了鸵鸟,恨不得将脑袋插入砖石之中。这天下谁做主尚且是未知之数,此事怎能轻易表忠心?更多的人心里头已经藏了心眼,谋算着要不要来个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
倒是宁完我、范文程之类的铁杆汉jiān,一个个愁眉不展,替自己的主子发愁。尤其是自称是范仲淹后人的范文程,这厮实在太清楚自己的现状了。铁杆汉jiān!若是大明死灰复燃,他范文程绝对会被抄家吴族!可事情到了现在实在没什么办法可想。
江南有澳洲huā皮坐镇,新败的满清决计不敢再打主意。而满清的现状范文程实在太清楚了没了江南膏腴之地,单单是中原这么多张嘴就得把满清给拖死!
而这个节骨眼上,又发生了内斗。豪格篡权,多尔毅出逃…一时间直让范文程愁苦的脸上的沟渠已经完全纠结在了一起。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
彷徨无措之际,他偶然间瞧见兵部尚书洪承畴这家伙正跟那儿闭目养神,脸上似乎有些怡然自得?嘶莫非这位又有主意了?
范文程的诧异之情,完全落入了有心人的眼里。眼瞅着乾清宫里头吵吵得不可开交,几方各执一词,珠帘之后的布木布泰干脆宣布,散朝!来日再议!
散了朝,洪承畴抱着胳膊闷头就走。没出去多远,便听得身后有人喊“洪大人慢走。,扭头一瞧,却见范文程小跑着追了过来。
“洪矢人”范文程左右看了看,见无人靠近,探过头低声道:“洪大人想来成竹在xiōng?”
“误?范大人和出此言?”洪承畴笑着道。
范文程干笑了两声,继续压低声音道:“某观洪大人垂首不语,分明是一副尽在掌握的架势,想来心中早就有了定计?”
“范大人啊”洪承畴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说句不好听的,此率…乃是爱新觉罗家的家务事。与我等何干啊?”
“额”范文程被洪承畴一句话问的没了词儿。多尔衮也好,阿济格也罢,都是姓爱新货罗的。说到底这是皇家的家务事。他们这些汉臣,甭管向着谁,到头来都落不得好。
半晌,范文程想到了一个绝佳的理由:“天家无sī事,洪公怎可如此?”
洪承畴继续大笑,见范文程一副不得详情誓不罢休的架势,叹息一声道:“范大人观我大清……,………还有几年活头?”
一句话顿时将范文程震在了那里。还有几年活头这句话问得诛心!扬州惨败,注定了澳洲huā皮不撤退的情况下,满清根本就无力,也不敢南侵!一场不对等的扬州战役已经说明了一切。再打下去,只会败光满清的家底。
算上méng汉八旗,整个满清的人丁不过百万。便是十抽一,也不过十万之众。不用多了,便是来两次扬州战役,满清成年男丁就得死个精光。到时候别说退出关外了,恐怕自保都难。
白山黑水之间奉行着草原弱肉强食的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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