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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可法黑着一张脸,强压着火气也在一旁奉劝。他史阁部下曾经可是士子当中的一面旗号,按说发生这种事儿,尤其是整个国子监都出动了,即便事先不征求他史可法的意见,也得听到点风声吧?没有,什么都没有。士子们将史可法一直méng在鼓里,直到刻下发动了,史可法才知道。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士子们已经与他史可法有了隔阂。甚至,士子们已经开始提防他史可法了。瞧着眼前一千多号年轻的面庞,史可法心中感慨万千。马士英前一阵还感叹呢,做人难,做事儿更难。要想不得罪人做事儿,更是难上加难。
他史可法若非为了这大明江山,为了汉家衣冠,何苦跟德行『操』守不好的马士英联手?当初下定决心合作的时候,史可法就觉着自己绝对会受牵连。果真,现在牵连来了。因着自己跟马士英合作,士子们完全把自己当做了马党中人。这真是……没地方说理去!
可尽管如此,史可法也得在一旁劝着。无非士子们年轻,尚且不知晓朝廷政务,万万不可将事态闹大云云。
马士英气归气,神智始终保持着清醒。闻言嗤的一声笑了:“研文、宪之,汝等以为吾堂堂当朝首辅,还会跟一群士子一般见识不成?”摆摆手:“且安心归家,老夫自有定计。”
俩大学士对视一眼,纷纷叹息一声,随即拱手告辞。马士英都说到这份儿上了,还能怎么样?
前后脚的,史可法与高弘图往后退了一步,‘水太冷’先生几步赶过来,小意地道:“首辅……要不首辅先行回复,本官替首辅在此答对?”
马士英一听鼻子都没气歪了。还真是,见天睡茅坑,闻不出自己香臭啊。随便哪个坐在这儿都行,要是你钱谦益坐这儿……那没事儿也得搞出点事儿来。合着你钱谦益还真不知道自己有多拉仇恨值啊?
“且一并回家!”马士英不耐烦地摆摆手。老马也知道,钱谦益这老小子说的也就是场面话罢了。真要留他在这儿,老小子一准会找出若干条理由溜走。
人都走了,洪武门外转圈围着衣甲鲜明的金吾卫军士,门口坐着马士英,前头跪着一千多号人。太阳西沉,眼瞅着天sè将暗。那帮士子喊了足足一个多时辰,到了这会儿也累了。一个个的也不说话,东倒西歪地跪着……甭说下跪了,一个正常人,要是保持一个姿势坐上俩小时,你看看累不累。
那陈贞慧倒是颇有骨气,跪在最前头,昂首tingxiong的,脸上英气十足。
马士英看了看天sè,打了个哈欠,随即起身活动了下筋骨。转了片刻,干脆走到了陈贞慧身旁。
“陈生员,还不走啊?”
陈贞慧一耿脖子:“学生已经说过,朝廷一日不收回成命,学生等便一日不起身。”
“好,有骨气。”马士英居然面sè和蔼,神sè中还有着些许的赞许以及更多的惋惜。
那陈贞慧略一沉『吟』,终于憋不住了,冲着马士英作揖做礼:“首辅大人,此前阮大铖祸『乱』朝纲,学生等误以为首辅大人与阮大铖实属一脉,乃阉党余孽。当日没少咒骂首辅大人,直到国难当头,首辅大人ting身而出,力挽狂澜,又斩了阉党阮大铖,学生这才得知首辅大人绝非阮大铖xxx。乃是念着先前恩情,不忍除之。”
马士英尴尬一笑:“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他是自家知自家事。当初拥立福王,引得朝野上下都反对。他若不用阮大铖这条疯狗到处攀咬,如何能坐稳首辅的位置?至于之后,有着邀天之功,他这首辅的位置稳了,不管是为了自己的名声还是旁的,自然要来个兔死狗烹。更何况阮大铖那厮居然有了异心,死了活该。当然,这些秘闻马士英是绝对不会说出口的。
“正是如此。”陈贞慧话锋一转,说到了正题:“既然首辅大人乃忧国忧民之辈,如何看不出捐纳之害?”
马士英叹息一声,正sè道:“朝廷缺银子。”这可是大实话。
那陈贞慧不依不饶道:“学生也知国库空虚,可捐纳之策实乃饮鸩止渴,绝非良策。”
“饮鸩止渴……总比现在就渴死好啊。”
“非也!充实国库,无非开源节流。刻下天下动dàng,首要乃是稳定。学生愚钝,不知如何开源,但却知晓节流之事。”
“哦?你且”老马来了兴致。面前这大才子要真有好主意,采纳了也未尝不可。即便传出去也是一桩美谈。
但见那陈贞慧中气十足地道:“削藩。”
马士英为之一滞。削藩?此藩非彼藩,说的是藩王、宗室。这事儿一百年前就有人提过。朱元璋这人穷苦人家出身,即便当了皇帝也很节俭。不但自己节俭,还强迫天下人都节俭。为此弄出了卫所,声称不花一分钱养兵百万;为此将官员们的薪水降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地步,县令居然跟县衙里的马夫工资差不多。说起来,朱元璋这算得上是严于律己,严于待人。
可凡事都有例外,老朱这人跟乡下老农一个『毛』病,疼儿子。在世的时候,只要自己儿子不起来造反,怎么枉法,怎么触犯大明律,怎么敛财,老朱从来都是睁一眼闭一眼。并且还定下了厚待宗室的国策。
然后到了明朝中叶,有户部的官员新上任,一翻查朝廷支出骇了一跳。那些宗室的俸禄,居然超过了京城以及九边加起来的开支。已然尾大不掉。ro!。
502 留待后人评
宗室的问题先说到这儿,反过头来,再说说朱元璋。作为开创了大明朝的朱元璋,出身于草根,所以对国家的理解有着跟以往历朝历代皇帝不同的见解。
首先要肯定一点,朱元璋即便当了皇帝,也没忘本。这一点可以从他当了皇帝,不论是对自己还对各级官员的刻薄体现出来。当初还是草根的时候,朱元璋就饱受贪官酷吏之苦,所以老朱最恨的就是贪官酷吏。所以掰着脚趾头算定了各级官员的工资,又大兴秘密〖警〗察,贪墨些许的银子就得扒皮。'。'
再加上朱元璋是个执着的理想主义者,希望建立一个“富者与贫者协力互助的和谐社会,这一点尤为恐怖,因为两厢叠加的结果,那就是老朱完全不顾实际地制订了大明朝律法与各种制度。
在财政方面,朱元璋多次强调不得聚财。老朱多次跟大臣讨论生息之道,大臣认为关键在于宽仁,老朱却认为“不施实惠而概宽仁,无增益耳,。什么叫施实惠?老朱自己概括了:卓民之财而息民之力,节用、省役、明教化、禁贪暴。洪武十九年,更是重申“毋以聚敛以伤国体”更是将聚财提高到了伤国体的高度。
为了建立朱元璋心中的乌托邦,老朱执政期间为大明朝定下了以下的基调。
头一个,便是税额定额化。老朱派了大臣四下查探,丈量天下土地,最后将各司的税额固定。后来干脆又在自家门口立个块石碑上书“天下税粮课程一岁收用之数,。那意思就是从今往后,甭管发生什么变故,我们老朱家就收这个数的税。多了不要,少了再议。
那石碑就跟那儿摆着,老朱后面的子孙想要加税那是难上加难。
再加上优待士大夫之策,终明一朝其赋税也没有后来的满清多。所以用税收额度里衡量明、清两代的发达程度,甚至推倒出所谓的“盛世”简直就是狗屁不通。
老朱的本意是好的,可实际效果怎么样呢?事实上,老百姓身上的负担非但没有减轻反倒是加剧了。
官绅不纳税,明朝还不重视商业,于是乎所有的担子都压在了自耕农身上。赶上天灾人祸的,自耕农破产,土地被地主兼并。如此一来,虽然明朝人口在逐渐的增加,可赋税的对象却没有显著的增加。
二一个,赋役母体化,既人口等级固定化。军户就是军户,匠户就是匠户子子孙孙别想脱籍。这弊端大家伙都清楚,就不赘述了。
最后,为了保护自己做出的努力成果不被后世子孙败掉,老朱还专门立法。祖训在那儿摆着,税赋定额还写入了大明律,和平年代也就罢了,到了战『乱』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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