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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追追寻,去实现现在的梦想……今天,你们以母校为荣,来日母校以你们为荣!谢谢大家!”
掌声经久不息。吴建国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演讲刚结束的那一刻,早已准备多时的乐队奏响了政法学院的校歌。而后在下方校工的安排之下,一个个穿着学士服,戴着学士帽的学子怀着jī动的心情,走上〖主〗席台。
名誉校长吴建国始终热情地笑着,与每一位学子握手,颁发毕业证书,拨流苏……如此反复,直到所有学子都轮上一遍。而后在情真意切的致辞中,名誉校长吴建国匆匆离去。而毕业典礼并没有就此结束。
几个扛着沉重的照相机的家伙,聚拢在校门口,镜头对准了那块刻着校名的巨石。巨石之前,学子们以班级为单位,上前合影留念。
浓郁的离别哀愁之中,那些排队等待的学子,或是把臂互道珍重,或是挥洒着眼泪。总会有神采飞扬的家伙,向往着日后的前程;那零星的几个女同学,身旁总会跟着几个手足无措,眼神中全是情谊的男同学;也有些或者因为政见不合,或者是过去的摩擦而彼此为敌的家伙,在这离别的时刻彼此会心一笑,泯恩仇。
一派纷扰之中,总会有一些家伙莫名的沉重。
两个男子并肩而立,脸sè凝重,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其中一人,三十左右的年纪,身姿消瘦;旁边一人,中等身材,面如冠玉,却是年轻了许多。不论是消瘦者还是年轻的,无一例外地都留着发髻。头戴方巾,这表明了他们的身份——大明留学生。
他们目力所及之处,同样是大明的留学生,却聚拢在一起,有说有笑。相比于澳洲学子的奔放,这些留学生倒是含蓄了许多。
“不想……三年时光匆匆而过……毕业了。”说话的名张允,三年前通过大明举行的公务员考试,考取了赴澳留学生的资格。此人便是当日谢杰瑞无意间救下的那个年轻人。张允开初原本打算进黄埔军校求学,以报救命之恩,再讨灭族之仇。可惜的是,黄埔军校对生员的身体素质要求,远非张允能达标的。所以他只能退而求其次,考取了公派留学生。
“逝者如斯夫啊。”回答的人身材消瘦,姓王名夫之,几年前就名声在外,是朝野公认的才子。原本想着,王夫之会通过公务员考试,进入朝廷。没成想,这个有主见的年轻人居然去考了公派留学生,并且一举拿下了头名。三年前,王夫之对着送行的亲友傲然地说:“此番去国,非为sī利,乃求澳洲强国之策。”如今三年过去了,书山学海的积淀,过往的骄傲不见了,眸子中更多的则是深邃。
这三年来,他所学到的,所看到的,远远超出了过往的认知。经过了最初的愕然、茫然之后,王夫之埋首书山,求寻找,去对比,去思考。渐渐的,他明白了澳洲的法与大明的法之间的区别;看到了蒸汽机推动之下,澳洲人如同吸金一般的工业;见识到了巨舰大炮之下,澳洲共和国一个又一个的胜利……原来,法制是这个样;原来,没有皇帝老子地球照样转;原来天下财富根本就没有定数,只取决于人们能创造出多少;原来除了农业,工业与商业同样会成为国之柱石……
徜徉在哲学书籍当中,王夫之愕然发现,圣人学说,并非世间唯一的真知。他从前一直以为圣人的学说出了问题,这不是圣人的错,而是后人曲解了圣人原意。可学的越多,知道的越多,他便越发地觉着教授们说的那句话有道理:“圣人学说在当时是先进的,可如果两千年之后,曾经再怎么先进的东西也会落后。圣人只是考虑当时的情况,怎么可能算到两千年后发生的事儿?”
抱残守缺!王夫之终于发现了儒学的顽疾,更发现了大明朝的顽疾。可要想治愈这顽疾,又岂是他一人之力可以扭转的?
可以想象的到,当他们这一批开拓了视野的留学生归国之后,又会引起怎样的一番震动。不务正业、微末伎俩、奇yín技巧……种种帽子扣将下来,他们必然被排斥在主流之外。或者安排个微末的小官闲差,或者干脆就不录用。己身前途暗淡,想要扭转几千年来凝固在大家骨子里的思想,更是难上加难。
想到暗淡的未来,王夫之长长地叹了口气:“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而农兄可是因归途而感慨?”张允问道。
“正是……”王夫之指了指那些一同前来的留学生:“他日相见,只怕大家早已没了棱角,忘了澳洲所学。奴颜屈膝,向达官贵人去求那五斗米的俸禄。又有几人记得这石碑上所提之校训。”巨石旁边,题着中南政法学院的校训:学以致用。
张允苦笑着摇头:“又有几人有而农兄的风骨?只怕而农兄此番归国会挫折颇多。”
王夫之摆摆手:“我已决议不入仕途。”看着张允投过来的诧异目光,王夫之说:“我打算潜心向学,归拢这些年所学到的,著书立说。以求让更多人懂得经世致用的学问。”
张允笑道:“而农兄的学问,弟向来是敬佩的。如此也好,世间少了一个刚正不阿的清官,多了一位博学大儒。而农兄心向教化,功在千秋。”
“马屁!臭不可闻。”王夫之佯怒,继而感叹着:“不这样又待如何?以前我只当天下大乱,那是因为天子无德,近jiān佞而远贤才。不怕你笑话,此前我可一直把马首辅当做了jiān佞。可这三年过后,现在再细细想来,若非马首辅,只怕这大明早就亡于胡骑铁蹄之下。马士英虽然为人略有瑕疵,但有能力,敢担当,也是一心为国。与之相比,东林诸公,只知清谈。半点建树也无,却反倒污马首辅为jiān佞……”
“这么说,而农兄转而支持马首辅了?”
“非也。我只是就事论事罢了。”王夫之摇头说:“马首辅颇有才干,又有魄力。然受限于眼界,最多将这大明变回万历之前罢了。过上百十年,天下又是一番打乱。别问我何故,李教授讲过这个问题。”
张允苦笑着应承:“生产力低下而导致的土地与人之间的矛盾……”
“你我都知道,大明这般下去不是办法。马首辅所推行之革新,于国只有眼前之利。便如李教授所说,不过是人丁锐减之后的重新洗牌罢了。真正想解决这个问题,唯有一途。”
“兴工商。”
“正是如此。”
一问一答之后,两人都陷入了沉默。这个话题过于沉重,显然不是两个刚毕业的留学生能解决的。从四六年开始,马士英便靠着铁腕强力推行着改革。科举改了,渐渐的没了八股文,转而成了公务员考试。吏制改了,官吏之间的鸿沟被填平;税赋也改了,去年年初,马士英推行了削藩之策。径直拿宗室开了刀。听闻今年又要推行官绅一体纳粮;军制改良成果初见成效,近五万的武毅军震慑之下,马士英裁撤了卫所,解散了大批良莠不齐的明军。
这期间整个大明的阻力与反弹情绪极大。先是有刘泽清秘密潜入军营,聚拢了部将兴兵作乱;跟着便是督抚自重,拒不接受朝廷之令。如今的大明王朝,真可谓处处起风bō。唯独朝廷所控制的四省,在武毅军的刺刀威胁之下,彻底地推行了马士英的改革之策。
到了如今,靠着这些改革措施,大量的人才涌入,失散的税赋一点点收上来,朝廷的力量正一点点的变强。想想这些仅仅算是改良的措施就遭遇了这样大的阻力,王夫之设想中的社会改革又会引起怎样的动dàng反弹?
“所以我要做学问。”王夫之决然地说:“作为先行者,我们注定无法改变什么。但我们可以将思想流传下去,让更多的后来人去做些什么。”
“而农兄好心xiōng……弟远远不及。”张允咬着嘴chún说:“此事也唯有而农兄可以坚持。我这辈子只有一个念想——报仇!”几年来,灭族的仇恨不但没有变淡,反倒愈发的刻骨铭心。
“人各有志……”
两个人说话的光景,远处跑过来一个人。浅蓝sè的牛仔kù,帆布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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