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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女性成长的必读书:一个人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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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女性成长的必读书:一个人的战争 第 9 部分阅读(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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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心人,拉远了就等我一下,在洗象池他们还替我拍照,这照片在几个月后如数寄到我手里,还是放大的。  我们在夜色浓重的金顶发着抖摸到了气象站的房子,那里有棉大衣、炉火和热水,管房子的人说,你们有没有夫妻,可以住在一起的。两个新娘纷纷说:不消了,不消了,她一个人会害怕,我们三个人住在一起好了。  一个接一个地烫脚,又摸着黑手拉手去上厕所,然后上床,被子像铁一样又冷又硬,把租来的棉大衣压上还全身发冷,像在南极一样。  第二天没有太阳,阴沉沉雾蒙蒙的,我站在悬崖边的铁链旁边留了一个影,是山上的摄影服务社照的,这是我在金顶留下的唯一一张照片,画面上弥漫着浓浓的雾,我穿着一件深色衣服,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紧紧抓着黑色的铁链。  这是一张奇特的照片,我把它放大,加印了好几张,它是我生命中到达的一个顶峰。  从成都到贵阳,印象最深的是一头剖成两半的猪。在半夜的时候,从窗口爬上来一群农民,他们把半边开了膛的猪搁在座位前的小茶几上,这只猪有半只嘴,一只耳朵,一只紧闭着的眼,半边身体和一条完整的尾巴,它头朝车窗平放着,像一具全身赤裸的尸体。死猪头正好对着我,血的腥气和生肉的气味不可抵挡地罩着我,使我感到又恐怖又恶心。我既没有办法弄开这头猪,又不可能离开这个位置,过道里已经满是人,我的座位靠背上也被一个老女人坐上了,她的屁股正好顶着我的头,空气十分污浊,令人要晕过去。  这一夜像一个真正的噩梦,扛着半只猪上车的农民们甚至带着杀猪刀,在黑暗中,快速行驶的列车呼啸着,雪亮刺眼的刀刃闪闪发光。有一个抽烟的人把燃着的火柴捅到猪皮上,发出一阵焦糊的气味。  一切都令人不安。  这种不安一直延续到了贵阳街头,我发现街上的行人出奇地少,少得根本不像一个省会,同时每个行人都行色匆匆,像是急着办什么事,我站在街边看了好一会儿,没有发现一个闲聊的人。  我糊糊涂涂地感到饿了,找到一家半开半闭的铺面,竟说不营业,一直找到第三家,才吃上一碗面。我想起来打听此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店主说,正在流行一种病,这种病介于霍乱与鼠疫之间,吓得大家都不敢上街。  我大惊。  我想我必须赶快逃跑,我体质弱,又经过了长途跋涉,一旦染上这种怪病,必死无疑。  于是我立马又回到火车站售票厅,室内乱纷纷的,听到有人说开往都匀方向的列车封掉了,有说不开了的,有说只准上不准下的,有说上下都不准的,还有一个人说,就像电影《卡桑德拉大桥》那样,全封闭,不开窗,从这边发车,经过都匀不停,直达终点,但会不会像《卡桑德拉大桥》那样,在某一个秘密的地方被炸掉,那很难说。  众说纷纭。  但我已经弄明白,关键的地方是都匀,那是这种怪病的发源地,也是病人最多最严重的地方。  但都匀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地方,它对我是一个不相干的地方。只有当我看了地图之后,才发现,都匀是我去往柳州的必经之路,我准备从柳州返回N城的,这样我不得不改变我的计划了。  我从随身带的袖珍交通册上重新选择了我的路线,我决定往都匀相反的方向走,到六盘水,然后坐汽车到云南境内的文山地区,再从富宁到百色,回N城。&nbsp&nbsp

    一个人的战争 第三章(12)

    这个决定改变了我的正常路线,我隐隐有些兴奋,我想这也许是一个神秘的改变,奇异的事情就要来临了,它们将沿着这条意外的线路芬芳地逸出,如同一些花朵,沿着这意外的枝条,渐次绽开。  到六盘水的时间是夜晚,我恍惚走出车站,出站口空无一人,我奇怪怎么会没有人从这里出站,刚才跟我擦肩而过的那些人此刻都到哪里去了呢?我回过头去看他们,我看到四处一片寂静,火车在瞬间就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车站的灯奇怪地发出一种介于青黄与棕绿之间的光,像文物的色泽一样,就像陈年的光散落到了这个地方,陈旧、阴柔、慵懒、恍恍惚惚。车站里的窗口能看见一些人影,但这些人木然不动,既像一些人形道具,又像一些平面上的影像,我竭力想要看到他们的背后,但我总是看不到。  检票口没有人,只有一盏散发着青黄光线的灯,我看见自己的影子在这层神秘的灯光下拖着奇怪而长的阴影。  我步履轻盈,有一种浮动感,我肩上挎着的背包似乎也有了浮动感,我被一股气流所裹挟,恍惚之中就来到了车站前的空地上。  有一辆卡车停在那里,车门敞开着。我看见开车的人戴着一只像灯光那种青黄|色的口罩,他转向我,把口罩摘下,我一下子认出了他,我说:原来是你啊!  他说:是我。  他是我多年前一个老同学,他的面容使我感到十分亲切和安全,但我无论如何也叫不出他的名字,在以后的日子里,我也仍然叫不出他的名字,常常是在我睡觉的时候,他的名字浮到了我的眼前,但我一旦醒来,他的名字就沉下去了,有时候我很有把握地要喊出他的名字了,但我一开口,他的名字随即消遁。  我只好叫他“你”,在我的叙述中,叫他开车人。  开车人说:你上来吧。我问:你怎么会在这里呢?他诡秘一笑,说:我知道你要来,我已经等了有一会儿。我问:你要到哪里去呢?他说:你不是要去文山吗?我正是要去那里。我看到他的卡车后厢用厚厚的帆布篷严严实实地罩着,他说里面装的是盐。  我坐进车头位子,他从黑暗中抓出一只青黄|色的口罩让我戴上。我说我不戴,他说都要戴上的,这是一个规矩。我又问他这口罩为什么用这种奇怪的颜色,他说:都是这样的。就好像我问他口罩为什么是白色的一样。  我戴上口罩,立即感到一种潮乎乎的气息沿着我的口鼻迅速蔓延到了我的全身,这气味有点像下雨时灰尘的气味,同时有一些可以分辨出来的香气弥漫其间,这种香气我觉得有些熟悉,它的陈旧的幽闭感使我感到我正在进入一个陌生的、与正常的事物不能连接的维度。这种怪异的香气又像另一种载体把我载往时间的深处。  自上车后,开车人就几乎不开口了。我从车窗看到我们的车行走在崇山峻岭之中,我们有时在山顶,有时在山脚,有时在山腰,上坡和下坡是明显的,但我发现,我在车里却感觉不到这一点,我觉得,我所坐的车是在一个十分平直的平面上行驶,这平面平到没有凹凸和石头,我甚至感觉不到它的磨擦力。卡车就像是腾空而行的飞船,腾空而又贴近地面,呈匀速飞行状态。  有时路过小镇,能看见房屋和人,都像那个奇怪的车站那样,笼罩了一种青黄的光,它们静止不动,模糊不清,像是隔了一层极薄但又无法穿越的帷幔。我闻到陈年的气息越来越浓重。  我们穿过了一大片异常妖娆、艳红无比的花田,后来我知道那就是神秘的罂粟花,青黄的光线隐去,明亮的太阳的白光从敞开的青天之上直抵罂粟花的花瓣,呈现着自古到今、亘古长存的姿势。罂粟花的红在薄如蝉翼的花瓣上,有跃动、飘浮、闪烁之感,像火焰;红土高原的红色却沉厚得无法穿透,它是一切红色的母体,一切的红色,都是它随处散布的精灵和儿女,它红得无边无际,天老地荒,在阳光下,灿烂而苍凉。  我们在红土高原上走了很久,路上全是艳红硕大的木棉花,它们像肥硕的雨滴一样飘落,在红土蓝天的背影中划出优美的弧线,我在极度的静谧中,听见花朵落地时的叭嗒声。  车子停下来,我小心翼翼地问开车人,我们到了什么地方?他同时说了三个地名:文山、马关、麻粟坡。这虽然是一种莫名其妙的回答,但确是我在地图上找出来,准备去的地方,于是我不再苛求,就下了车。  我让开车人把我领到一个可以住宿的地方。我们在镇子上行走。我看到,此地虽然偏僻,但从房屋看来,却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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