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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不提她爹妈还好,一提她爹妈,陈思思更加悲愤,老爹陈大强,不仅不支持她的事业,而多方阻挠,老妈姜玉环,唯老爹马首是瞻,毫无主见,跟着老爹瞎起哄。陈思思怒火攻心,大小姐使出大小姐脾气,拼命挣扎:“我没有爹妈!我没有爹妈!放开我!让我走!”
一句“让我走”,那人把陈思思抱得更紧:“你是孙猴子吗?”
“我不是,我是陈思思!”陈思思大叫。
“不是孙猴子就有爹妈!”
“我就没有爹妈……我就不是孙猴子!放开我,你,你这个……”陈思思扭头一看,抱着自己的是个一头银发的老太婆:“你这个老妖婆!”
陈思思出口伤人,表现出一个娇生惯养大小姐的劣根性,那老太婆却不以为意,连拖带拉,又哄又劝,把陈思思拖到了一把太阳伞下。
太阳伞下,却是一个报摊,摆着十几种报刊,上面铺着塑料布防雨。老太婆把陈思思按在一张塑料小板凳上,自己坐在陈思思对面,拉着陈思思的双手,叹道:“这么漂亮的丫头,有什么想不开的,给阿姨说说,可千万不能走那条路啊!”
“我走哪条路你管得着嘛!”陈思思脑子还有些懵,大小姐脾气还没过去。
老太婆却是一笑:“丫头随便走别的哪条路,阿姨都管不着,可是啊,要走那条路,阿姨就得管管了。”老太婆瞧了一眼白茫茫的长江。
蒙蒙细雨中,江水茫茫,水天一色。
陈思思这才明白过来,原来那老太婆以为她要跳江自杀,是来见义勇为的。
陈思思仔细一看,那老太婆慈眉善目,一头银发,红光满面,穿着一身洗的泛白的蓝布工装,却是干净整齐,这模样不像老妖婆,倒像是王母娘娘。再一看自己,浑身湿淋淋的,头发乱蓬蓬的,眼睛红肿,一脸悲色,徘徊在江边,魂不守舍,一副标准的寻短见妇人形象,而且,还是那种没了男人寻死觅活的村妇。
陈思思想起自己刚刚骂了人家“老妖婆”,很不好意思:“阿姨,对不起。”
“对不起阿姨没什么,可千万不能对不起自己的爹妈。”阿姨说着递给陈思思一张干毛巾:“快擦头发,别感冒了,瞧瞧都被淋成什么样了!。”
陈思思接过毛巾,擦了擦头发和脸,冷风一吹,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湿漉漉的衣服贴在身上,冰冷。
阿姨脱掉自己的工装。
“阿姨,我不冷。”
“什么不冷,身上都湿透了!披上!”阿姨不容陈思思推脱,硬把工装披在了陈思思身上,那工装带着阿姨体温,温暖如春,陈思思像是回到了儿时母亲的怀抱,眼泪扑簌簌而下。
“哎呀呀,”阿姨叹道:“咋又哭了,丫头啊,听阿姨一句话,这天底下,没有过不去的坎……”
“阿姨,我,我不是哭,我……我想哭……我……”
“想哭?那就哭吧!”
“哇……”陈思思裂开嘴,一头钻进阿姨的怀里,嚎啕大哭。
阿姨一手搂着陈思思,一手拍着陈思思波浪起伏的肩。
滨江路上,四周空无一人,一老一少两个素不相识的女人,相互依偎在铺天盖地的绵绵细雨中,细雨打在黄桷树上,沙沙作响,江水流淌,却是寂寞无声。
第016章 Chu女作
也不知过了多久,陈思思抬起了头:“阿姨,我不哭了。”
“哭够了?”
“够了。”
阿姨松开的双臂,陈思思却没有起身,她还想在阿姨怀里多赖一会儿。
阿姨笑了:“那就再抱一会儿,反正,阿姨这辈子也没抱过女儿。”
“阿姨没有女儿?”
“只有一个儿子,”阿姨叹息:“还是个傻儿子。”
“嗯。阿姨,这报摊是你的?”
“是呀。”
“下着雨,一个行人都没有,你干吗还要摆呀。”
阿姨笑了:“不摆摊干什么?我就是干这个的,而且呀,做人要讲信用。”
“讲信用?”
“是呀,要是有老主顾来买报纸,我要是没来,这下着雨的,害人家白跑一趟。”
“下着雨,就算有人要来,也没几个,一张报纸才赚两毛钱,从成本效益分析来看,不值得。”陈思思皱眉。
“啥叫成本效益我不懂,我老了,不懂你们年青人的词,我只知道,不要让别人白跑路。”阿姨拍着陈思思的肩膀说道:“你叫陈思思?”
“嗯。”
“有啥为难事?能跟阿姨说说吗?”
“其实吧……也没啥为难事。”陈思思想通了,雨天,一个满头银发的阿姨守着一个无人问津的报摊,仅仅为了某一个遥不可及的顾客不跑冤枉路,而她一个背gucci出入希尔顿的千金大小姐,仅仅因为两个棒槌的误解,就哭天抹泪,实在是没有意思。
“真的没事?”
“真的。”陈思思趴在阿姨的怀里笑了。
“这丫头,笑起来真好看,刚才差点把我吓死!”阿姨嗔怪道。
“对不起阿姨,我刚才还骂你老妖婆。”陈思思脸红了。
阿姨微笑:“老妖婆也没啥不好呀,长寿啊。丫头,没事了阿姨就要赶你走了,下着雨,早点回家,别让你爹妈担心。”
“嗯!”陈思思站了起来:“阿姨,其实,我还是有些不开心。”
“给阿姨说说看?”
“就是工作上,有一点不顺,哦,阿姨,我是一个记者,还是见习的,老是写不出稿子,写出稿子主编也不用,烦心!”
“哦,是挺难的,”阿姨叹道:“思思啊,这世上做事,哪有不难的,一看阿姨摆个报摊,也难呀,碰上刮风下雨,就没人来了。可阿姨还不是过得好好的,今天没人来买,明天总会有人来买的,呵呵,这么多年,我摆着个报摊,还不是供我那傻儿子上了大学,还是那句话——吉人自有天相!”
“吉人自有天相!”陈思思觉得耳熟:“阿姨,您贵姓?”
“郝玉秀。”
“郝阿姨,我想买份报纸。”
“好呀,哪种?”
“上江晚报。”陈思思说道:“还要,南方周末,参考消息,国际周刊,文摘周报,文汇报,足球报,篮球报……”
“我这里没有篮球报。”
“你这里有的我都要,一样来十份。”
郝玉秀笑了:“思思,你是可怜我这个老太婆呀,放心,阿姨过得好,就买份晚报吧。”
“郝阿姨,我真的都要!”
“要那么多干吗,拿去糊窗户?人家记者辛辛苦苦写的文章,就让你给糟蹋了,不道德!再说了,下着雨,你也没法拿呀。拿去,一份晚报,回去好好看看人家都是怎么写的,学习学习。”郝玉秀不为所动。
“阿姨……”
郝玉秀把晚报塞进陈思思手里,又从报摊下拿出一把伞,递给陈思思:“快走吧。”
“阿姨……我真的要……”
“走吧走吧!”郝玉秀把陈思思推出了报摊。
陈思思举着郝玉秀的伞,穿着郝玉秀的工装,沿着滨江路迤逦而行。她自己那件大夸夸的蓝布工装,在包大成那里。
走出很远,听见背后传来郝玉秀的声音:“记住,吉人自有天相!”
陈思思一回头,绵绵细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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