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奚原微微眯眼,被怒意遮蔽了双眼的他此刻微微用力,将刀子往前送了一分,在她的脖子上割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白腊吓得嚎啕大哭,心里恨不得韶光现在就被大熊给吃了,凭什么?凭什么她能获得奚原的注目?只是因为她长了一张漂亮的脸吗?除了那张漂亮的脸和她身后滔天的权势,她有哪点比得上她?她不觉得自己哪里不好,为什么奚原就是不喜欢她?
这时候,塞托冲上了山顶,对奚原喊道:“放下刀!不要伤害我妹妹!”
“她害得殿下不见了!”奚原气红了眼睛,怒瞪着白腊,像是一头野兽一般。
“白腊,”塞托的面上闪过一抹震惊,他缓缓地走了过来,“白腊,你做了什么?”
“我没有!”白腊使劲的摇头,“跟我无关,哥哥,是她自己要去赏月的!哥哥……跟我无关……”
“什么?”塞托瞬间便白了,从奚原刀后抓着白腊的衣领子将她提了起来,“你干了什么?你说啊!你干了什么?”
他的额头上青筋暴起,他如何不明白自己妹妹从第一眼看到韶光的时候,便开始深深的嫉妒她了。嫉妒的女人,会做出怎样可怕的事,他根本无法想象,心里闪过各种不祥的场景,他越来越害怕,捏着白腊衣领的手也攥得越来越紧。
“我没有哥哥……是她自己要去赏月的……她说她一会儿便会回来……哥哥……你要相信我……”她使劲的摇头否认,她不敢想象自己若是承认了,哥哥会不会把她打得半死。
哥哥从小对她虽然宠爱,可却也无比严格,他一直教育她不能撒谎,可她今日不但撒谎了,还将他的心上人扔在了野兽遍布的深林中,她无法想象哥哥若是知道这件事是她故意而为之,会不会因此而彻底恨上她。
她的确很想让韶光死,可她也没办法承受哥哥的恨。父亲在她一岁的时候便因为诅咒而去世了,母亲身为巫王,诸事繁忙,没有时间照顾她,她几乎是哥哥一手带着长大的,简直可以说是相依为命。
塞托见她哭得那么可怜,心底涌上一层怜惜,自己对这个妹妹从小宠溺有加,她变成如今这副骄纵自私的模样,也是他教导无妨,她如今尚且年幼,他如何能过度苛责她呢?
“我最后问你一遍,殿下去哪儿了?”塞托沉痛地看着她,打算给她最后一次机会。
白腊摇了摇头:“哥哥……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塞托的眼底闪过一抹浓重的失望,似乎连看也不想再看她一眼。打掉奚原举着刀的手,塞托说道:“南疆的夜晚,时常有野兽出没,韶光得尽快找到才行,我们分头行动,我往东边,你往西边。”
奚原也明白,此刻再与白腊追究责任毫无意义,看白腊的样子,也不打算说韶光到底去哪儿了,他还是顺着那丛竹子下的脚印往前找吧。
奚原一边找一边喊,半个时辰后,脚下已经没有路了,只能透过杂草踩踏过的痕迹,辨别韶光走去了哪里。
奚原急得脸上全是汗,那汗随着寒冷的夜风湿了又干。他不停地在深林中呼喊着韶光的名字,感觉自己的天都塌下来了一般,眼睛酸酸的,一颗心更是如同在油锅里煎熬。
有时候,他喘息着,用手抓着自己的头,跟自己说要冷静、别担心,一定会找到她的,韶光吉人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
可是更多的时候,他的脑海中不断地浮现出老道士说的那句话,红颜醉镜花醉树,最是人间留不住……
留不住……
留不住……
留不住……
……
不!一定可以留住的!一定可以留住的!纵然要他付出自己的性命,他也一定要留住她的性命!
可是眼睛为什么那么酸涩,酸涩地像是要流出眼泪?与千军万马中取敌军头颅如探囊取物的奚原,有一颗百炼成钢的心,他以为这一辈子自己都不会有眼泪,可那眼中突如其来的热流又是什么?
他仰着脖子,将泪水流回心底,告诉自己,一定不可以软弱!韶光还在等着他,他一定不能软弱!
两个时辰后,嗓子完全嘶哑的奚原,就在精疲力尽之时,突然看到那棵山毛榉树下,一道纤细的身影正抱着自己的胳膊,瑟瑟发抖。
月光透过山毛榉树的缝隙,洒在她的脸上,她在轻微的哽咽着,绝美的脸上一片梨花带雨,像是清晨的山间,兰花上的露珠。
而就在她的不远处,几只老虎朝这边走了过来。哭泣的韶光,却浑然不知。
奚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运气体内的真气,像是一道疾风一般飞到了韶光身边,迅速点住了她的|||穴道,将她搂在自己的怀中,一动不动的看着朝这边走来的几只老虎,大气也不敢出。
那是几只成年老虎,体型非常大,他们闲庭信步一般缓缓地走了过来,朝站在一旁如同木桩一般的奚原和韶光看了几眼。
有一只老虎甚至在韶光的裙子上嗅了嗅,就在奚原打算抽出腰侧的刀斩下虎头的时候,那只老虎又若无其事的走开了。
等几只老虎都走远了,两人身上都吓出了一身冷汗。
松了一口气的奚原解开韶光的|||穴道,半跪在地上:“微臣救驾来迟,罪该万死,请公主降罪!”
“奚原……”韶光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蹲在地上抱着他的脖子痛哭,“奚原……这里好可怕……我要回家……呜呜呜……带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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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更,好累啊
林中惊险 1
“殿下,”奚原怜惜地拢了拢她散乱的头发,借下自己的外衣披在她身上,“殿下别怕,微臣一定会将殿下平安带回京城的。”
毕竟奚原曾千里迢迢随着塞托来到南疆,锻炼了一身深林中基本的求生能力,由于这一带没有那种树干像是竹节一般的树,奚原以轻功带着韶光上了树,借下腰带将她绑在树上固定好,又在树木的周围撒了一些硫磺粉,防止虫蛇的靠近。
生理上的疲惫加上心理上的害怕,使韶光很快便睡了过去,奚原却是睁着眼睛一刻也不敢睡,就怕这林中有那种恐怖的食人鸟,要是遇上那东西,两人都无法幸免。
第二日清晨,奚原带着韶光从树上下来,由于是秋季,山林中不少野果成熟了,奚原在韶光的周围撒上了硫磺粉,叮嘱她不要乱走,韶光也乖乖地点了点头,于是他便放心的去摘野果了。
才摘了几只野果,便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尖叫,奚原吓得心中一紧,赶紧朝声源处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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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今晚一直在找资料,菲律宾和泰国的资料都不好找,实在是没什么心情写了,明天多更一些吧,抱歉了。
深林遇险 2
赶到声源处的时候才发现,韶光正站在一条清澈的小溪旁,溪边长着茂密而青翠的杂草,在她的裙子上有着深深的水迹,一直蔓延到了大腿处,看得出来,那条小溪有些深。
此刻,韶光正提着裙子大哭,一脸无措。
“殿下?”奚原一脸紧张地盯着她,只见她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裙子,满是惊恐,于是他低下头,这才发现,掩映在青草从中的她的一双脚上,全部爬满了密密麻麻的灰黑色水蛭。
“殿下可否提起裙裾?”此时情况紧急,他也顾不了那么多。
韶光虽然害怕,可面上依旧满是顾虑,女子的脚乃是身体最隐秘的地方,除了生身父母,便只有丈夫能看了。奚原乃是一介外臣,怎能?
可当她看到他满脸担忧的神情时,韶光的心防不由得悄悄地松懈了几分,如果是将自己的腿呈现在这个男人面前,又……又有何不可呢?
这时,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要她不说出去,谁会知道?不知道为何,她的心中升起一股对裴沧水的愧疚,她与裴沧水青梅竹马长大,可是面对裴沧水的时候,从来没有过这么多复杂的情绪,两人之间时刻恪守君臣之礼,若是成婚,夫妻之间怕也是相敬如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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