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青竹,“宫主,你不能这样!”
相比傅青竹,花满溪也没好多少,在石白怀里大口吐着污血,已经再说不出话来,努力瞪着一双眼瞪着石白看。
“花妹子——”石白封了花满溪几处大||穴,仍旧止不住她的吐血。
“……”花满溪最后忍着吐血张合了几遍嘴,似乎说了什么,但只是无声,而后不甘地闭上了眼,身体也瘫了下去……“花——妹子?”石白一瞬竟然呆滞了。
“石白,还不快走?”武修罗突然大叫提醒,“趁现在!”
这回,石白没有任何犹豫地抱起花满溪飞快地穿林而去,也没来得及多看傅青竹一眼。
“武修罗,你竟敢坏我的事!”傅青竹知道之后,毫无客气地一掌将武修罗扫飞,脸上疼痛难忍的同事,也吐了一口污血。
“宫主!”看到傅青竹吐血江雅言吓得脸更白了。
武修罗到底有功力根基在,虽然没防备到傅青竹那一掌,但受的伤也不是很重。
傅青竹有些站不稳,自觉地往江雅言身上压去,“来人,将他拿下!”
“是,门主!”
门人有些谨慎地上前,但武修罗丝毫没有反抗,任凭被绑了。
“雅言,我们回去。”到此刻,傅青竹唯一能信任的还是只有江雅言。
“是,宫主。”江雅言立刻扶着傅青竹回了不夜门。
“叫大夫——”江雅言将傅青竹扶回房后立刻催促人办事,“快点!”
“奇毒难解。”这是不夜门所有大夫一同给出的答案。
“都出去!”江雅言面上有些明显气,又或许是因为知道傅青竹不想太多人知道她狼狈模样的,就将人都轰了出去。“全部出去!”
那些大夫虽然对江雅言不熟悉,但也知道这几日江雅言都贴身跟着傅青竹,知道分寸就丝毫没有疑问地纷纷退出去了。
“雅言——”傅青竹听着江雅言带着发气的声音,几乎觉得自己不认识自己这个婢女。
“宫主,你没事的,雅言会帮你找好大夫,一定能治好你。”
“我睡会儿就好。你守在这里。”
“是,宫主。”江雅言的语气终于恢复了平常的卑微和怯弱。
傅青竹睡得不算很安稳,因为她又做梦了,还梦见荆不夜,梦见火,然后她惊醒了。
“姐姐——”
“你怎么在这里?雅言呢?”她记得是江雅言在陪她,而不是李解忧。
“她去帮你找大夫了,拜托我看顾你。”李解忧目露惋惜地地看着傅青竹,“我已经替你拔出毒针,并且暂时用术法抑制了你面上的毒,不会再扩散,你没有性命之忧,不过,你的脸……”
“我的脸怎么了?”傅青竹伸手摸了摸,立刻被那中拂过疤痕的感觉吓住了,“我的脸怎么了?”她猛然抓着李解忧问。
“暂时这样而已,只要解了毒也许就没事了。”李解忧安慰道,“会好的。”
“我一定要杀了花满溪!”
“姐姐,知道你不爱听,但是我还是要说,冤冤相报何时了?当初花家堡新欢叵测而鼓动整个武林指认你为妖并主张烧死你,后来你灭了他家满门,如今,花满溪在你手下忍辱二十年只为杀你,她毁了你容貌,你又要杀她……这样来来回回何时是了?”
“杀了花满溪,花家死绝了就绝了。”
“杀了她,花家就绝了?你觉得就不会有人找你报仇了?”
“难道花家还有别的漏网之鱼?”
“不单说花家,花家以外,还有被你灭门的几家,如果还有后人,一样会揪着你复仇……姐姐,这些杀来杀去有意义吗?你报了一时之气又能怎样?”
“你闭嘴!我不想听你这些大道理。你不是我,你没经历过我所经历的一切,你没资格说我。”
“是,我知道。只是,姐姐诶,傅前辈用命为你换来的今天,是希望你能选择一个让你一生幸福快乐的方式,而不是永远沉湎于复仇的泥沼。”
“别拿义父来压我。”
“姐姐,我没那个意思。”
“雅言什么时候回来?”她现在的情况,江雅言不在,她无法安心,只怕连睡都睡不安稳。
“短时间内回不来。”李解忧坦白道。
“她去哪儿了?”
“不知道。但我以为,名医不是那么好找的。”李解忧稍稍作了解释,又碰了一叠册子来,“这段时间,不夜门的事都是珑娘和我替你打理。你精神好了,可以过目一下。”
傅青竹看了一眼,“不用,我不想看。”她不觉得珑娘和李解忧会在不夜门这方面动什么心思,她们想那样做,就该先杀了她才对。
第八十章 说胡肆
傅青竹又休息了几天不曾出门,她总偷偷摸着自己的脸,不用看镜子,她也知道自己如今的模样难以见人。也许是因为李解忧帮她抑制住了毒,除了脸被毁容,和不能随意动用内力之外,她也没什么异样。
“姐姐,你起身了?”
“该起来活动活动了。”她休息了这十来天,也把之前的疲劳休回来了。
“姐姐——”李解忧看着傅青竹戴上了面具,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是终究没说。
傅青竹戴好面具就出了房门。
“见过门主。”时隔十数日,见到傅青竹,门人还有些惊慌。
傅青竹没说什么,无声地走过去了,也没有多的表示。她只是出来透透气,略看下门内的情况,也没有什么想法。
走了一圈,傅青竹就又回屋了,李解忧还在屋内守着,但多了李无忧。
“姐姐,你回来了啊。”李无忧比李解忧活泼许多,一件傅青竹就扑上来了,“姐姐,你好些了么?”
“我没什么,挺好。”傅青竹无意多说。
李无忧也不知道是明白傅青竹的心情还是什么,也没再说这个问题,“姐姐,你这个地方真有趣……”
傅青竹在李解忧旁边坐下,看了她一眼,“你女儿闲不住的样子,和你倒是不同。”
李解忧推了一杯茶给傅青竹,“其实我也希望和她一样,能自己蹦自己跳自己走……”
“……”
“娘——”李无忧面上兴高采烈的表情也凝结了。
李解忧瞥了一眼,“无忧,一脸什么表情?你要替娘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活才对。”
“好。娘要去哪儿,无忧都带您去,您要走哪儿,无忧和爹做您的腿,您要蹦跳,我和爹带你一起。”
“好。”
傅青竹看着李解忧望着她女儿温柔浅浅地笑,李解忧是个爱笑之人,即便她天生残疾也不曾怨尤,总将温和的笑容挂在脸上,所以她招人喜欢,不过到现在,她的笑容也是有些变化的,对她自己的女儿,她的笑更包容更温柔。傅青竹想起来她的义父也曾如此。
“青儿,总埋头练功也不好,没事可以出去走走,见识一下。”
“义父,宫里挺好的,我暂时不想出去。”
“你这孩子……”
“姐姐——”李解忧觑着她,出声拉回了她的神智,“姐姐,你在想什么?”
“想起我义父。”傅青竹扫了一圈,发现李无忧已经又离开了,果然是是闲不住的丫头,猜想是以前在无忧岛困坏了,所以遇到新的人新的地方就会如此。
李解忧瞧着傅青竹道,“傅前辈是一位很好的父亲。”
“嗯。我知道。”虽然到现在,她还没能理解过来她的义父为她所安排牺牲的一切,但心底每每一想便是一阵唏嘘。“我只有义父一个亲人。”
“其实,江姑娘对你也如亲人吧,她很关心你,而你也很信任她。”
“雅言……嗯,义父之后,她是我唯一能信任的人了。”
李解忧犹豫再三后终于出口,“姐姐,你对林楚的儿子真没有半分心吗?”
傅青竹看了李解忧一眼,“他越长大越像他爹。”从无忧岛回来后,她总会偶尔不经意想起荆不夜,想起她身为竹生时对荆不夜报以的信赖,那是她身为傅青竹绝对不会有的经历。
>(本章未完,点击进入下一页)